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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斋月宫 ...

  •   “郑公子,请听老奴一言。”正是刀光火石之际,一旁的灰袍管家,突然插进话来。
      这灰衣人定是很有来头,不但冷老爷对其礼遇有加,完全不把他当仆人看待。就连骆攸宁也对他毕恭毕敬。当然现在的谢禾拙并不知道他是何其人也,也未想到,灰衣人的几句话,竟不经意间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运际。
      “您说。”显然郑铭对这灰衣老者也颇为忌惮,狂躁的情绪收敛起来一些,脸上的激怒缓缓褪去。
      老者不言不语,似有些谦卑,毕恭毕敬走向谢禾拙。经过骆攸宁,在禾拙身前停了下来,干枯的双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禾拙,轻拍去她身上的尘土。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缓缓单膝跪地,双手作揖,举过头顶,对着禾拙行起叩拜大礼。苍老的声音如清瀑激流之声激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司徒恭,恭迎斋月宫小主大架。让小主受惊,恭,罪该万死。”

      禾拙呆住了,小嘴微张,脑子里兀地跳出一本《十万个怎么回事》?!
      骆小白一瞬间也愣住了,不知道这灰袍老者唱的是哪出,也没跟他串过台词啊!
      傅珏惊了,一脸难以置信,身子豁然离开椅子,就那么停在半空。仿佛什么东西在瞬间失去了控制。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竟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冷老爷倒是表现的非常明显,一脸想死的表情,估计谁都看得出来。
      最有意思的是郑大公子,一开始的吃惊脸迅速转变成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表情。大概就是那种,当众拉了裤子,自己先闻到了味道的那种表情。

      灰袍老者岿然不动,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恭日前接到消息,听说小主受宫主之命下崖办事,前日见小主蒙冤,怕是其中仍有隐情,便未敢挑明小主身份。今日,未想事情发展至此,还请小主降罪。恭,罪该万死。”

      冷老爷站在一旁,翻白眼看天,做天痴呆状已经很久了……终按耐不住,哆哆嗦嗦开口了:“司徒,此事当真?这……这姑娘当真是斋月宫的小主?那个……斋月宫?!”
      “千真万确,此女确是斋月宫宫主上官囚月的女儿,上官斯雲。斋月宫的小主无疑。”灰衣人言之凿凿。
      郑铭和冷老爷不由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怕是同时看到死神挥着镰刀索命来了……
      “斋月宫……那个……斋月宫……”

      斋月宫是中原武林的一个传奇,亦是一个噩梦。

      斋月宫独霸武林之时,青殿王朝也才刚刚建立。究竟斋月宫是何时所建,被何人所建,如今没有人能说得清。有人说,斋月宫以“月”为祭,修行绝世魔功,追求神月合一,故斋月宫的武功空灵奇异,变化莫测。普天之下,没有一门武学能与之比肩。也有人说,“斋月宫”音同“摘月宫”,以此推断斋月门下,轻功必是出神入化,可上天揽月。据传,有人曾亲眼目睹斋月宫子弟施展轻功,身形如烟,好似要羽化登仙一般。

      斋月宫门人十分神秘,许多子弟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奇才,入了斋月宫,也只是个极普通的弟子。斋月宫门规森严,不与崖下俗世交往。斋月宫门人不可随意下斋月崖,更不能涉足江湖,除非奉宫主之命。所以,斋月宫究竟是怎样的门派,百年来,江湖上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斋月一出,必生波澜;风云再起,无处得安!

      自青殿王朝建立以来,武林只发生过两次大的浩劫。每次都与斋月宫有关。
      一次是当时的斋月宫主——上官山野心大发,竟要一统武林。所有门派入斋月宫者活,违者死!江湖各大门派,各族奇人异士聚集中原,第五皇室亦参与其中,结盟抵抗斋月宫。各各以命相搏,顿时武林腥风血雨,处处人人自危,但仍然无法遏制斋月宫的屠杀。最后,千钧一发之际,骆氏族长竟召唤出骆氏世代供奉的上古神兽——血凤凰。凤临天下,因此逆转局势,上官山战死。但,当时武林各派死伤无数,无法对斋月宫进行截杀。纵虎归山,斋月宫一门,返回斋月崖后,从此却不再涉足江湖。那次杀戮之后,斋月宫立下门规,斋月门人不得擅自下山,不得涉足武林俗世。违者,死!
      最近一次,武林至尊裘百里联合当时显赫一时的望族彭氏,以卑鄙的手段虐杀了斋月宫的大弟子以图求得斋月宫的武功绝学。不想引得斋月宫倾巢而出,为追杀落荒而逃的裘百里血洗武林。而当时的望族高平彭氏,竟在一夜之间被满门杀绝!口口相传,那夜血染了半个彭城,尸身堆积如山,整个彭氏,无分男女老幼,鸡犬不留……人间变成炼狱……

      从此,江湖上、庙堂中,提起斋月宫便人人色变,似乎单是说起这个名字,都会有浓浓的血腥味。第五皇室日日与猛虎同榻而眠,自是想除去斋月宫,以绝后患。但实在是力量相差过于悬殊,况且对方过于神秘,根本无法寻得踪迹,只得罢手。好在近些年来,斋月宫几乎在江湖绝迹,也从不涉及政权争斗。两者和平共处,暂且相安无事。

      这唤作司徒恭的灰衣人,之所以能受到如此的尊重,便是因为,他是斋月宫的外使,但还算不得斋月宫门下弟子,只是负责处理斋月宫对外的事物。当然我们可爱的谢禾拙小同学,是不知道这斋月宫是个什么名堂的。但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瞬间变脸,一脸敬畏和恐惧,猜测估计,“斋月宫应该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的门派吧。”

      禾拙一时糊涂起来,“这灰衣人是当真以为,自己是那个什么鸟月宫的小主子?还是干脆就是信口胡说,为帮自己脱困。那他为何要帮自己呢?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要承认自己根本不是那个什么小主,实在是蠢到家了。干脆借梯子上树,先晃过这事再说!”

      禾拙学者电视里武侠剧女侠的口吻,端起架子,冷冷说道,“起身吧。”便不再言语。憋着小脸,端出一幅冰雪女王的神情,用眼角瞟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司徒恭。双手一甩,睥睨全场。
      郑公子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得禾拙心里乐不可支,“不趁这个机会吓死你,我就不是谢禾拙!”边想,禾拙莲步轻移,走到郑铭面前。
      郑铭这鸟公子腿跟抖糠似得,哆哆哆嗦嗦嗦。禾拙看了心里得意的要死,脸上愣是摆出一副又牛逼又淡然的表情,若有若无拉出一弧轻蔑的笑线:“郑公子,贤弟确实不是我所杀,不过……”禾拙故意顿了一下,“你倒是可以。”
      “敢与斋月宫为敌,不光是你,整个郑氏,也要跟着倒霉。”此时的谢禾拙一点不像个九岁的孩童,她笑得那么复杂,似乎有百般情绪,似乎可以掌握生死,似乎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郑铭退了一步扑通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眼前似乎出现了彭氏一门惨死的景象,不由干呕起来。
      禾拙享受着“复仇”的快感,又悠悠然地步向冷老爷。“冷家主,你说是么?”禾拙笑得一脸天真,却越看越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冷老爷看到郑公子的前车之鉴,一时竟老泪纵横,趴在地上哀求禾拙。
      “玩弄权术,草菅人命!给你们点厉害看看。”禾拙眼神冰冷,不为所动,心里暗暗说道。

      此时,骆小白似乎想通了什么。“这眼前的女孩,初见时分明是遍体鳞伤,自己捡她回来,日日朝夕相处并未发现她会武功。更何况据探子回报,她本就应是……族人。不管司徒恭为何这么说,谢禾拙应该不是那个所谓的斋月宫小主!”想罢,他用眼神示意禾拙,不要再闹了。
      禾拙收到骆小白的眼色,决定见好就收。于是走到骆攸宁身边说道,“今日之事,日后再算。你们记得今日欠斋月宫一笔账,迟早是要还的。”转而对着骆攸宁笑笑,“骆公子,可愿陪我走走?”说罢,向前走去。
      骆小白转过身,甩我一个白眼。正欲出门,禾拙猛地记起一个人,一转身对冷老爷吩咐道,“段离是我宫门人,还请冷老爷善待。”
      “老夫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把段公子放出来,好好招待。小主慢行。”冷老爷跟乞丐一样,伏在地上,当当把头磕的响亮。
      “哈哈,太过瘾了!”禾拙心里的小人儿扑腾扑腾乐翻了天。与骆小白一起,并肩阔步走出了戒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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