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烟雨落轩辕

9、誓言·章八

　　她的脸色苍白，额前细柔的长发因为冷汗而粘贴在脸颊，那双总是隐含着哀愁的眸子里有着令人心碎的绝望，平时总是红润而精致的双唇此时也有些干裂，这样的她，此时却仍然笑着，并和他说，‘真是太好了呢，安然。’
　　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那样的冲动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原本不应他插手的事情，却终是因着心底那隐隐的不舍而改变。
　　是怜悯还是同情，亦或是心软.....
　　不，都不是，他心中清楚，因为他的心为了她而缺了一块。
　　“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他的誓言轻轻的从他的口中吐露，并不轰轰烈烈，也并不华丽，然而却郑重的让她的眼眶颤抖。
　　终于，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慢慢闭上双眸，轻轻应道：“安然，从爷将我赐予你的那一刻起，九霄便就只属于你了。”
　　他有太多的话没说，然而她却如何不懂，将婢女与仆人安排一间，便是变相的将她赐给了他，他不说，便是不想趁人之危，可是她却觉得，这样，似乎也并未不好。
　　至少，不用再过着那种夜夜将发簪藏于掌心的日子，不用再过着不思不想不说的日子，也不用再过着如木偶般浑浑噩噩的日子。
　　至少，现在的她终于自由。
　　国色天姿的她不因被委身于一个低贱的奴仆而痛苦，也不因被委身于一个哑巴而悲伤，甚至，她仍觉的庆幸，仍觉的，她的世界，仿佛终于有了光明。

　　.........
　　等等！
　　九霄突然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毫不起眼，却有着一双清澈如泉水般眼眸的男子，过了半晌，才惊呼道：“安然，你你你....你不是哑巴？！！”
　　看着她瞠大的眼眸，一副不可置信却又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愤怒的纠结神情，安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捏了捏她挺俏的鼻尖，戏谑说道：“怎么，难道我非要是个哑巴，你才开心。”
　　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九霄，真是又气又笑，“好啊，让你瞒着我，让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边说着，还边用那毫无杀伤力的粉拳捶向他的胸口，以示被欺骗的不满。
　　“好好，我该打该打，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安然却忽然间认真起来，连带着让九霄也安静了下来。
　　“九霄...我....”他有些踌躇，有些犹豫，不知接下来的话究竟该不该说。
　　然而，一只冰凉却柔软的小手忽然压在了他的唇上，他讶然的望过去，却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安然，有些事，不能说就不必说。”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稀稀落落的虫鸣偶尔响起，屋子里昏暗的油灯因为窗户的破洞而灌进来的微风明灭摇摆。
　　他看着她，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慢慢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