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间的沦陷》粥里米多

9、第九章 灵犀一闪

　　小小恶作剧，一切恢复正常，我拿瓶科罗娜坐在角落，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怎么会是他们，君君、吉娜……EST艺人，他竟然把我带来……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么安静？”他走过来坐下。
　　“没生气吧？”我反问。
　　“啊……”他停顿一下，“没有……刚才真有些被你吓到，看不出来，平时安安静静，还挺能搞的嘛。”他眼角溢满笑意。
　　“那是你眼浊，没发现‘宝’……”颇有些得意。“她不会介意吧？”
　　“谁？”他错愕地看着我问。
　　“她！”我指向那个人，薄薄双唇微微弯翘，微翘的眉毛，高挺的鼻梁。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他望去……
　　“吉娜！”
　　“嗯。”我轻轻点头，目光慢慢滑落到那个人身上。
　　他和她之间应该有故事吧。
　　“你好象很好奇？”他一笑，目光从那个人身上移到我脸上。
　　我咧咧嘴，“没有啊，随便问问。”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眸光闪动，眼中似有些什么，可一对上我的眼睛便又转了开去。“我和她……应该认真想一下，经你提醒，也许……会有未知的精彩。”
　　我眉头紧皱，瞪着他，“真的吗？”原来他和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只是，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丁点的锐痛，我细细想着，任由那痛慢慢散去，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过了一会，方才仰起头，努力对他微笑。
　　“希望她不会介意。”他压抑着低咳，唇角挂着诡异的笑。
　　我鼓着嘴，不理会，不看他。
　　“应该是我吧？”
　　一句话，凝固我所有的动作，他伸出手在我鼻尖轻轻一勾，“你冒充我女朋友，却在意别人的想法，应该问我介不介意吧？”
　　我愣在那里，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刚才那一幕，让我觉得那么的熟悉，好象我们以前……认识，尤其在他离我很近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连带着我心里有股刺痛感，莫名悲伤，可是……没道理啊，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他真的只是我们家亲戚……

　　“喂，喂……”一只手在我眼前摇晃，
　　我回过神。
　　“你怎么了，愣神那么久？”
　　我摇着手，努力使嘴角上扬。
　　“被窝在这儿，过来一起玩。”说着起身拉我。
　　“不了，你们玩就好，不用管我。”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那，你喝点什么？”
　　我反应有些迟钝，慢吞吞地问，“你说什么？”
　　谦带着厚厚的无奈看着我，“你喝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我怕说出的东西，他接受不了。
　　“当然酒除外。”

　　“冰过的酸奶。”
　　“冰过的……酸奶？”
　　“嗯！”

　　每次到这种地方，我都变得异常安静，像黑夜里迷失方向的孩子，警惕的看着四周，与外面张扬的我形成明显反差。
　　这样，不知道被嘉雯他们取笑多少次。
　　“拜托，别总跟大姑娘上骄，头一遭似的，也算这儿的老手了，可每次来这儿你的眼神，都让我们觉得像在逼良为娼。”

　　我苦笑着，一下一下抚摸着鼻尖残留的余温，将身体缩得更紧。
　　镭射灯光不停地转过来，音响嘈杂，舞池里放浪的形骸，纵情歌舞，卷曲的长发，厚重的容颜，吊带、刺绣、珠片……

　　“妈，为什么总觉得外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抑制着某种情绪，她对着我有时候会发呆，让我感觉，在透着我看另外一个人……”我淘淘不绝、口沫横飞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妈，我们怎么会认识他们，真的是亲戚吗？以前都没听您提起过，是怎样的亲戚呀？……妈……妈……，您在听我说话吗？”
　　过了好一会儿，“佑佑，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妈妈没回答我，反而问一句。
　　“这个嘛……日子到了自然就回去呀，……您不是……想反悔吧……妈，我们可是约定好的，不准懒皮。”
　　“那……好，日子到了，你必须准时回来，而且……”
　　而且，还有什么而且……
　　“外婆喜欢女生，许是瞧你可爱，对你宠爱些，毕竟大家是亲戚，你又一个人在上海，所以要听话，不可以胡闹，明白吗？”
　　原来是这个啊，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老妈，可真会吊人胃口，“明白，妈咪sir！”

　　“佑佑，嘉雯打过几次电话给你，好象有急事。”
　　“知道了，我一会儿给她回话。”
　　“还有……米果也来两次电话，问你去哪了……她还说……”
　　“妈，先别告诉她我在哪，也别告诉她，我的电话，除了嘉雯，其它人都别说。”
　　“你们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妈，别问了，先这样，拜拜！”挂了电话，暗暗舒口气。

　　到底怎么样，我也想知道。
　　天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肯现身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掉了，就差没去猪圈里找拉。”嘉雯充满活力的声音冲进耳朵里。
　　“这么久没听到你噼里啪啦的声音，感觉真有点不习惯。多说几句，让我听听。”
　　“少跟我贫，这么多天连个电话也没有，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啊！”
　　听这句话时，脑袋中浮现嘉雯鼓着两腮，嘟起小嘴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哈哈……”
　　“小没良心的，你还笑……”
　　“没……没笑，好了，人家知道错了，别生气。”虽然嘴上骂我，但她心里是真的关心我。
　　“小蚊子，不生气拉，姐姐给你买糖吃。”
　　“噗嗤……讨厌……”

　　我们隔着电话，大笑，真心的，真实的笑。即使眼睛挂着湿润，也是极至真诚。
　　一直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佑佑，你在哪儿？”嘉雯停顿一下，“他来找过你……”
　　我心里想着不要说，不要说，可她还是……“你是不是成心不让我好过是吧……上海！”我说，“小蚊子，我拜托你一件事情，为了你姐妹我的终身幸福，可不可以……”我的话还没说完。
　　“不可以！”嘉雯就坚决地打断。
　　我撒娇，用娃娃音企求着，“你这么狠心啊，都不知道我要拜托你什么事就拒绝。”
　　“不用听也知道。”嘉雯一本正经地说，“佑佑，这不是解决的办法，我真替他悲哀，要不，干脆介绍给我算了……”
　　“真的？”
　　“恩……”
　　“好啊，就介绍给你啦，这期稿子你帮我写！”
　　“啊……米佑佑，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以后不要找我。”话筒里传出来嘉雯杀猪似的惨叫。
　　我差点笑岔气，“哈哈哈……哈哈……”好容易止住，说，“你是不是开始为交到这样的朋友，感到悲哀？”
　　“恩。”
　　“哎，真令人同情啊，可是……没办法，既然上了贼船，要下可难了，要不……跳河里吧。”
　　“这个嘛……也好……”

　　一秒钟沉默后，各自笑开，笑着笑着……
　　嘉雯突然说，“下星期交稿，别忘了！”
　　听到这句话，我笑容僵在脸上，接着听到一阵爆笑。
　　“注意形象。”我恶狠狠地说。
　　“不怕，不怕。”
　　“哎……”长叹一口气，“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你是不是开始为交到这样的朋友，感到悲哀？哈哈……”让我抓狂的声音。
　　“跟人学，长白毛，不长白毛长面条！”
　　…………

　　“不闹了，在那边有没有碰到好玩的事啊？”嘉雯露出八卦本色。
　　“当然。”
　　“说来听听。”饶有兴趣地问。
　　“我认识一个人，不……应该说认识一帮人。”略带神秘地说。
　　“人……什么人？”
　　“薛子谦！”
　　“…………”
　　“喂……在听吗？”
　　“拜托，即使你去的是上海，也别做这种白日梦，太扯了吧！”
　　“……呵呵，没骗到你。”不知为什么，我反而暗暗呼气，还好，她没信。
　　是失望还是庆幸。
　　“不过……佑佑……”嘉雯空了几秒，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米果找过我……”
　　“嘉雯，这件事……你别管。”
　　“佑佑，那你准备一直拖着，拖到什么时候，难不成，呆在上海，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