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间的沦陷》粥里米多

6、第六章 细微变化

　　躺在外婆新买回来的床上，事情很自然的发生……我睡不着。
　　“哎……”放弃了一番无谓的挣扎，起身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冰冷的咖啡，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很想去阳台上吹吹风，于是穿着一条宽大的蓝色条绒裤子走出去，小心翼翼推开门，一道灯光射出来，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他还没睡……轻轻走进去，看见灯光下不算高大却真实的背影。
　　他回头略略失神，而后微微一笑，“失眠啦。”

　　他明白我。
　　“睡不着，想去阳台站会儿……”我淡淡地说，没办法，这间房子只有他的屋里有阳台。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明白自己今晚为为什么会陷入一场寂寞的情绪中，对着冰冷的空气，灵魂游离……

　　“感觉冷的话进来喝杯咖啡。”不知过了多久他走过来，对我说。
　　我略略失神而后随他进去。

　　我坐在床边，一起喝咖啡，原来他在吧里潜水，这么晚还没睡竟是为了到吧里告诉他的粉丝他回来了，一切安好。

　　“可他从不让我们担心，总是把自己最好、最快乐的一面表现给我们，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电脑、吉他和粉丝陪伴了他多少个这样的夜，我不尽知，可他的微笑、他的语言、他的风趣、他的温情，这一刻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真实，让人无法舍弃。

　　“这样撑着会很辛苦的，总想告诉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凡事尽力就好，可又怕他知道我们在为他担心，而更有压力。……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外婆的话此时不断地出现在我耳边，许是外婆也同样撞到过好多次这样的夜晚吧……

　　“有没有想过做艺人很辛苦？”
　　他一愣，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没有！”
　　回答的如此干脆，出乎我的预料。
　　“那……为什么……”
　　“我已经是疲惫不堪，不可能再去动荡，我需要安定，需要安安心心做我的音乐。”他黯然笑笑说。
　　我凝视这个男人，清秀而干净、短发、有长得很漂亮的眼睛。
　　“你的支柱是什么？”
　　很想知道在这种压力状态下支撑他一路走到现在的力量是什么？
　　他一瞬间失神，让我觉得有些惆怅。
　　“家人的支持、粉丝的信任，心中坚定的信念……”

　　信念……让我不由想到他决赛时读那封信的情景，是那个愿望吗，没人知道，也许只有等到那一天，答案才会揭开。

　　“佑佑，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他突然很有兴趣地问我。
　　“嗯……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有些好奇，说来听听。”
　　“这个嘛……这样你来猜猜看，顺便检测一下你的智商，”我冲着他坏笑，想努力把他和自己带离压抑的气氛。

　　“好，那我猜猜……”他舔着沾着咖啡的嘴唇，“幼儿园老师……”说完盯着我的眼睛。
　　我叹着气，这个家伙的智商是没法改变了，我摇摇头……
　　“当然是不可能了……”
　　意外地听到着句话，我皱着眉头，“好小子，吊我胃口……”
　　“你要是祖国未来花朵的园丁，那我们的花朵估计想长起来就难拉！”
　　“喂，你的意思是说我误人子弟了？”
　　“别……我可没这么说。”
　　“哼，算你还识相。”我得意的看着他。
　　“误人子弟也是需要一些本事的，你……”边说边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哎……难啊……”一副我已经无药可救的样子。
　　“喂，别太嚣张啊，再损我……看我怎么修理你。”接着手握拳头状，举到他的眼前。
　　“看你，别紧张，放松，全身放松……”笑着将我的手移开。
　　当他碰到我时，他的手好热，我的手先于意识做出一个令人吃惊的动作，反握住他的手。
　　“好暖和啊，让我握握手，你不会介意的噢。”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一征，随即笑了笑，“不介意，不过……”接着坏笑起来，“有偿服务，要收费的。”
　　“不闹了，接着猜。”我拿起早已冷却掉的咖啡，想喝下一口。
　　“喂，冷咖啡伤胃，不要喝。”他抢下杯子，用近乎于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有些感动，好体贴！

　　“哇……睡得好舒服啊！”
　　当太阳完全跳出地平面时，我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伸伸懒腰。
　　…………
　　“天啊，我怎么在这儿……”
　　被子散发清新的味道，桌子上两只咖啡杯，角落里立着的吉他，
　　…………谦的房间
　　“慢点，让我想想……天啊，昨天夜里……我霸占了他的床……”

　　“佑佑，昨晚睡得好吗？”
　　“啊……”外婆怎么会这么问，她怎么知道昨晚我睡在谦的房间？哎呀，别瞎想，自己吓自己，接过外婆递过来的碗。
　　“很好，谢谢外婆！”
　　“没有恋床吧？
　　“没有，又没换床，怎么会恋床呢！”低头吃一口泡饭，我想都没想回答道。
　　“没换床，什么没换床？”外婆不理解。
　　“咳……咳咳……嗯……”
　　笨蛋，搞什么呢，嘴这么快，不会是昨晚太兴奋了，脑子短路了吧，要是被外婆知道昨晚我在谦的房间，不用老妈的15日催命符，外婆直接就下逐客令拉。可爱的上海，我可不想这么快和你说拜拜。
　　想到这，我打起精神，“呵呵，刚起来脑子有点乱，换床了，外婆买的床好棒啊，睡着好舒服啊，谢谢外婆。”接着抛给外婆一个甜甜的笑。
　　“舒服就好。”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嘛，那么甜的笑脸，给我也抛一个。”谦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笑脸没有，白眼倒有一个，要不？”我冲他使劲眨眼睛。
　　“还是算了吧……”他低下头，靠近小声问我，“昨晚睡得好吗？”
　　一早上被问两次同样的问题，还真不习惯。
　　“嗯，非常好，霸占别人的东西就是有种征服的快感。”自恋地说完，瞄见谦无奈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偷笑，不得不承认他的床真的很软，睡得很舒服。
　　无意间细微变化让人不可察觉，却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事情发展的脚步。
　　“你舒服了，我可一夜没睡……”
　　“为什么呀……笨啊，你可以去睡我的床啊，脑袋不转弯呀！”一直很怀疑这家伙的智商，看来小白还真不是白叫的。”
　　“喂，你可不可以插嘴，我还没说完呢！”
　　“不说就不说。”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我当然去睡你的床，可是……睡不着，不是我睡惯的床，不是我的枕头，我的被子，让我怎么睡啊！”他在旁边不住的抱怨。
　　边听边控制自己别笑出来，我只是恋床，谁知道这家伙比我还厉害，恋枕头，恋被子。
　　“喂，你怎么没反应呀？”
　　“不是你叫我别插嘴嘛？”我闷闷地说。
　　“……，该回应时总要应一下拉。”
　　看见他一副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窃喜，小样儿，跟我玩。“那昨晚你怎么过的？”
　　“写歌、发呆、看星星……”
　　“不错嘛，夜生活挺丰富的，下次这个时候，记得叫上我。”接着消灭了我的早饭，起身走向房间，快到门口时，忍不住转过头，“喂，嘴别张得那么大小心灌风！”
　　…………

　　…………
　　2007.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