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弄弄神偷

7、第 7 章

　　（13）五年后
　　＂两份牛排，谢谢。＂吴浩一微笑着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杜寒看着坐在眼前的男人，硬生生压下想要揍他的冲动。没有征求她的同意，便拉着她去了法院。自然是打胜了官司，他还破天荒头一次接受了门口众多记者的访问，他说了很多专业术语，她没有去听，只记得他说了一句话，＂这次之所以接受采访，是女朋友的深刻教育。＂说完便把身边站着的她拥进怀里，她百口莫辨。

　　这种感觉，似乎似曾相识。

　　她突然惊醒。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五年前，他就是这样厚颜无耻，五年的时间，他一点都没有变。

　　＂餐巾纸都要被你蹂躏死了。＂

　　啊！杜寒回过神来，发现餐桌上全是她的＂杰作＂。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值餐厅服务生送餐上来。看着眼前的牛排，两人似乎都若有所思，吴浩一甚至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在众多菜品中挑了它。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吃牛排。＂吴浩一清了清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却还是有些嘶哑。

　　＂我也是。＂杜寒向他坦白。

　　（14）五年前

　　＂虫子，这可是我生命中第一次吃牛排耶！＂吴浩一拿着叉子对杜寒手舞足蹈。

　　杜寒知道他故意这样夸张逗她开心，她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了。＂我也是第一次吃，为了鼓励你考C大的研究生。＂吴浩一的成绩其实是能够直接保送本校的研究生，不过他有更远大的目光。

　　＂嗯嗯。＂吴浩一欣慰点点头，＂你终于学会体贴我了。＂

　　＂顺便，纪念我们今天分手快乐。＂

　　吴浩一听到这句话时，还没来得及去切生命中第一块牛排，不过接下来他也再没有心情。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杜寒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

　　吴浩一死死抓住手中的叉子，他不想大吵大闹，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他的考研志愿问题，早已离异的父母意见不合，母亲想他留在现在的学校，以后便能留在本地工作，好离她近一点，有什么事好找他帮忙。而出于同样的考虑，父亲想他去自己所在的城市，于是远在两地许久不见的父母昨天在餐厅吵了一架，差点大大出手。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也没有人关心过他。

　　＂能说你的理由吗？＂吴浩一问她。

　　＂这已经是大三下了，你也每天忙着考研复习，我大学毕业就要找工作了。别人都说过，大学毕业就分手，我是女生，我不可能去工作了还等着你。＂
　　＂就因为这样，你就要分手？＂

　　＂不只是这样，＂杜寒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我计划大学三年要看5000本书，然后考虑到你能帮我抱书借书还书，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我也想着等5000本书看完，就和你分手。＂她指了指那张纸，＂这是我做的记录，还差最后一本，这本书就不用你去借了，我自己。。。＂

　　＂够了，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吴浩一把叉子甩甩在了桌上，打断了杜寒的话，＂你喜欢过我吗？＂他认真的看着她，只要她说有过，他都不答应分手。

　　＂从未。＂风清云淡的口气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的不舍和伤心，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

　　吴浩一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和一年多前，他让她不要一直连名带姓叫他时，她当时的表情是一样的。相处的四百多天里，永远是他主动去找她，是他主动拉过她的手，是他主动拥抱她，是他在她不注意时才敢主动吻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独角戏，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一行眼泪流了出来，他却突然一笑，＂我同意，不过，你记住，是我玩腻了。＂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直到完全看不到他，她先站起来把他的牛排端过来，仔细的切好，重新放到他的位置上，＂我要开始吃了哟。＂她第一次说着每次在吃饭前他都对自己说的话，只是，话音刚落，晶莹的液体滴了下来。

　　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生命里只有书的杜寒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长得不好看，爱读书，却成绩平平。而他人长得好，成绩好，家境又好，又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对于考上C大基本毫无悬念。这样的她本就配不上他，若他考上研究生之后，早早出社会打工的她就更配不上他了。而且，若男生还在上学，女生已经工作，两人终究会分开，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所以，与其最后他先不要她，她想自己先退出，她觉得自己不会有多难过，因为一直都是他在主导他们的感情。可是为什么她的眼泪停不下来，哭得撕心裂肺。

　　以至于后来每一次想到那天，她便觉得自己的心揪得可疼。那天她想了好多好多，那是第一次她想得那么多，却那么伤心。所以那也是惟一一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纵使通宵达旦，她都会简单的认为，只是翻开了一本书，需要在规定时间把它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