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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战争起 决心陪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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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粟抬头看了一眼小可。是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皮肤发黄,虽然看上去有点呆,却在呆里透露出一丝甜美。
“我是小粟!”她的声音透露出惶恐。虽然说同样是丫鬟,不过这里的丫鬟也多属于平民阶层,对于不久之前还是奴隶的她,不经意间就会散发出一种颐指气使的高贵。因此小粟并没有和她们融为一体,小可是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给她以帮助的丫鬟,小粟在略微惊愕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我知道了!”小可对她甜甜一笑,“小粟,很好听的名字。”
“你曾经也是奴隶么?”小粟问话的声音渐低,莫名的心里有一丝期待,期望她和她都是同样的低贱的奴隶,这样至少她不会孤苦伶仃一个人。
看穿了她的想法,小可却不置可否,反问,“我曾经是不是奴隶很重要么?”
“……”小粟想问不重要么,却咽下喃喃低语,“……我是个奴隶……”
小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去理会小粟的自卑,将小粟裤子扒了下来,一点点地给她涂药。小粟刚开始的时候还略微反抗,可是当药水撒在她屁股上时,疼痛袭来便顾不得害羞了,只是一声不吭疼的直流冷汗。她以前经常挨打的,30大板不是最严重的,那时候每次给她涂药的是月亮。——那时候条件异常艰苦,没有止疼的东西,月亮就会在她熟睡的时候,一个人爬上山,在一片仅有的月光中寻找草药,狼狈地回来后,一点点把草药细细嚼碎,再小心翼翼地涂在她受伤的地方,每次她都会呲牙咧嘴地叫唤着疼,也在心里慢慢享受她给她的温暖。这次她也疼,却紧紧地咬着嘴唇,任凭冷汗直流。
“是不是很疼?”小可见小粟的嘴唇已经被咬破,泛出血迹,随即放轻了动作。
小粟摇摇了头,闭着眼睛。
“不怪娘娘么?”
怪她么?小粟心里反复问自己,怪么?不怪。坚定不移。“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她!”声音很小,坚定无比,“没有了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她并不觉得活着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而她,只希望看见月亮,看着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好,不管她是否还像原来一样对她好,甚至厌恶她,排挤她,都无所谓,她只想看着她幸福,哪怕看见她幸福,小粟就会觉得自己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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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的,力道要用均匀,这样研出来的磨才会比较细腻;不要转换方向,要沿着一个方向——对,就这样!”
“端茶的时候,手臂要闻,身体要正,茶杯要同托盘一起放置桌上……”
“不行,茶太浓。”
“还是不行,水温太高。”
“这种是龙井,这种是煎茶,雨露、眉茶、碧螺春、白毫银针……”
“每日卯时,要伺候王更衣,辰时是用膳时间,用膳过后……”
“大王穿衣要注意考究,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衣服,祭祖的时候是黑色长仐,早殿的时候是大黄仐衫……”
“……”
“……”
“……”
上次服侍雍拓出行出了问题,小粟就被安排到了雍拓的行宫书房,每日都是寅时打扫,倒是再没有与雍拓和简月见过面,只是,有时候她会偷偷在某个角落看着简月,呆呆沉思。
每天一有时间,她跟着小可学习侍候大王的规矩,宫殿规矩繁琐冗杂。她学的认真,也不能全部接受,只希望以后在伺候雍拓的时候可以不被他瞧不起。
转眼过了十二三天,夜晚,小粟刚刚浅眠,小可就跑过来拉起了她,“小粟、小粟快起来,快起来……”
小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快穿衣服,要打仗了,马上走!”小可一边焦急地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小粟往身上套衣服。
听到小可的话,她顿时睡意全无,也急忙忙地往身上套衣服,“我们这里要打仗了么?”
“不是。北方盐城那里,奴隶起义了,他们这次起义的声势浩大,已经打到临河一带。大王这几天一直呆在这里,就是等着南方调来的军队,刚刚军队才到,大王就下令,马上出发——”
小粟听的一知半解。临河是哪,奴隶起义很严重么,这些问题她都不知道。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她跟着小可一路小跑,来到了随从集合的队伍。这边刚刚出发,那边王就下了命令,战事紧张,丫鬟、仆人一律不带。
总管听了王的命令,把这些人又领了回行宫。
小可躺着床上,气喘吁吁,“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们也要跟着去呢?”
小粟同样在喘,“去不好么?”
“你傻呀,那是哪,战场啊;活着去了,死了回来的地方,当然还是不去好了。”
“可是我们服侍王,在王身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小粟问。
“怎么没危险,先帝最爱的宠妃落兰就是在一次随军中死的,还怀着孩子呢,一尸两命,特别惨,脑袋都没有了。”
小粟一听,不禁打个寒战,随即想起了简月,下了个决定,“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