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 The Seventh Day 第七日》MercedesZhang

6、第 6 章

　　Merlin靠在窗玻璃上，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记得早上还是阳光灿烂的街区，现在已经阴沉沉的快要埋没在薄薄的雾中了。伦敦的天气就是这么多变，他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不管天气如何母亲总是会将一把伞放在自己的书包里。那时候相当讨厌和朋友约好踢球但是却无端端下起雨来，难过的撑着伞踢着路上的石子闷闷的走回家去。
　　而现在阴沉的天气对于Merlin来说却更多了喜爱，他用手抵着自己瘦削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冰冷的玻璃。也许真的是要下雨了吧，玻璃已经泛起了秋天该有的凉意。他却依然穿着薄薄的黑色毛衣，宽大的领口晃荡着，裸露出突兀的锁骨，像是被雕琢过般的精致。
　　Merlin不觉得冷，虽然现在的体温比正常人低很多，但是印象中只有Uther的手下对他开枪的那一次，那种彻骨的冷，是任何都比不上的。那种金属感穿过心脏的生硬感，先是冰冷，然后火热，然后麻木，接着又是如海水般漫过自己的寒冷。
　　自己闭上眼睛的一刻，他想到了Arthur。自己睁开眼睛的一刻，也的确见到了Arthur。不过自己仿佛躺了上千年，眼前的Arthur都憔悴了。他记得自己沙哑的声音喊出Arthur的名字，在自己最后一次呼吸的时候在心里喊了上百次的那个名字，而Arthur瞬间就像是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在身边，他看见自己的胸腔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粉色痕迹。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渐渐变大，敲击着窗户富有生命的“滴答”着。Merlin看见一条条水流顺着窗户再汇成更大的水流再流到窗户下面看不见的地方，也许落在街上的行人撑起五颜六色的伞上。
　　有点渴。
　　他抿了抿嘴唇。这一个星期Arthur几乎寸步不离，虽然Merlin也并没有太大的意愿出去，所以在Arthur神色凝重的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也依然乖乖的坐在床上或者地毯上看书。以前的自己也非常喜欢这样，所以才在卧室铺满了长毛地毯。书柜上的书以前很少有机会看，而这一个星期来说却啃完了很多本。
　　Arthur刚刚出去。Merlin有点烦躁的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黑发，从第五天开始Arthur开始到房间外接电话，Merlin没有去猜去问的意思，他知道Arthur每次打完电话回来都会亲吻自己的额头。Arthur做的很好，至少自己察觉到的是这样，依然没有顾虑的讲着笑话，用书本拍打自己的头，而Merlin自己也记得Arthur那天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和夹杂着血污的金发，看上去和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王子一点也不相像。于是他也如往常一样，回应着Arthur的笑话，在他用书本拍自己脑袋的时候假装出很痛的样子来逗Arthur开心。Merlin知道自己的心没有在跳动，但是他解释不出为什么不会跳动的心依然会有心痛的感觉。
　　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歪着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知道自己得憋住，撑过七天。
　　他也知道给Arthur打电话的人是谁。而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