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全员主曹荀]建安·不记年史》仲鹿叔狐季鸦

9、第二章 鲤鱼跃龙门(一）

　　第二章鲤鱼跃龙门
　　（一）
　　“主公，你很穷么？”我冷冷地抱臂看着我那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太正常的主公。
　　“不是，文若，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这也是敬仰你们荀家名重四海、领袖如林、为人师表、书香世家……”
　　“哼！”我轻轻地哼了一声。
　　“文若，你又耐心，又细心，又温柔，又可亲，还很有学问……”
　　我用赤裸裸的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你一炷香之前才痛斥过我的冷漠无情无理取闹。“
　　“那不是，”他虚弱地反驳，“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把植儿关在门外啊，他还怎么小，你怎么忍心……”
　　“是啊，”我面无表情地接口，“是要多狠心的父亲才会把1岁半的儿子丢在别人家门口，还指望着襁褓里的婴儿自己会敲门？”
　　曹操痛下决心一般大声道：“文若，你把刚才那句话再问我一遍吧？”
　　“是要多狠心的父母……”
　　“上句。”
　　我没反应过来：“你一炷香之前……？”
　　“再上句。”
　　“主公你很穷吗……”
　　“是！”他落地有声地答道。
　　……
　　曹孟德，你赢了。
　　我决定不再理他，开玩笑，我忙的都快疯了，今天一早被曹操拉去开会，中午收到了兖州府孝廉名士旧吏的名单，写了二十多封信，还约了五个人来面试，外面有三十万的降卒和他们拖来的近百万人口托了月余还没安置好，这又破又旧的鄄城府衙漏雨居然也来找我……天啊天啊我会过劳死的！陈宫先生在陈留坐镇，幸好东阿人程立先生和在兖州征辟的毛玠先生都十分好用，替我分担了不少事情，否则我早就果断辞职了！
　　“……文若，行不行你好歹给我句话啊，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可是越来越差了我告诉你啊主公我很不满！很不满！”
　　……差点忘了，我还得先解决了这个堆在我门前的人形垃圾。
　　很不满？我冷笑着，好的很，既然我们相看两厌那不如现在就一拍两散好了！
　　“既然……”我刚开口说了两个字，被曹操以古怪的手法抱在怀里不舒服到极致的小家伙很给他爹面子地“哇”一声适时大哭了起来。
　　“儿子、儿子？别哭啦，哭，哭，你哭啥呀哭！”曹操哪里是有耐心的人，哄了两下就急了，“哭也没用，你荀先生软硬不吃铁石心肠，他就是不肯要你，就是嫌弃你，嫌弃你爹！你爹我现在是焦头烂额，恨不得从牙缝扣钱出来养家啦，酒也戒啦，肉也戒啦，每天只吃菜叶子了，一文钱摆成两半花！克扣了你荀先生的熏香钱了没有？现在你荀先生还要我再去请位西席，干脆你爹我把菜叶子也戒了好了！怎么也给你请位先生！”
　　看曹操唱念做打一应俱全，手里头的小家伙被甩来甩去一副快断气的样子，我实在是头痛耳鸣心力交瘁了，苍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进来……”我让开门，有气无力地妥协了。
　　“哎！”那混蛋抱着儿子欢天喜地地进来了，还在理直气壮地嚷着：“这不就是了么！我不是觉得恽儿跟植儿年岁相仿，正好玩在一处。再说子修说你讲经讲得可好了，丕儿也一直说你最会讲故事了，没道理不看顾一下植儿啊，否则岂不是我这做父亲的偏心？”
　　恩，听他自己说这话，你们也可以理解我到底是有多可怜了吧？天地良心我只拿了一份俸禄！
　　“哎，你看，我儿子一到你这里就不哭了，怎么样，文若这里舒服吧儿子？”无良的父亲把儿子放在桌子上，左揉一下右揉一下。
　　看着身边爬来爬去啊啊乱叫的小东西，随手把他试图填到嘴里的各种东西拨开，老是咬不到东西的小家伙终于急了，一口咬在了我的手指头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我拔出了手指而放声大哭的小家伙，所以说我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
　　“小孩子没牙！”曹操连忙替儿子辩解，“要不我给你吹吹？”
　　“曹孟德，你一天一个地往我这里送儿子究竟是想干什么？”我忍不住质问道。
　　“没事儿，认认门儿么。说好了啊，你这个先生我可是替他们都定下了啊。”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我叹息一声：“看来，你不是很穷，你是很闲才对。”
　　他没理我，抱着儿子逗弄：“荀先生好看不好看？来给你闻闻，还是香的呢！”
　　我气血上涌，恼羞成怒：“曹孟德！”

　　我觉得自从我下定决心从此老老实实跟着曹操混，他在我面前就越发没有样子了，也许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我态度的变化？不应该啊他什么时候这么细腻敏感过。表现一就是指使我干这干那更加随心所欲了，表现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开个玩笑又不掉块肉，文若你太腼腆了。”曹操面不改色地看着我。
　　是不会掉块肉，可是我好不习惯啊！秀才遇到兵，尼玛还是个流氓！
　　“父亲，荀先生，陈留军报！”曹昂急切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曹操这次还算吸取教训，到我这里来知道跟手下人说一声，终于没有再发生“在府衙里失踪的曹将军”灵异事件。
　　咦，不对，军报，军报？！
　　曹操已经一把拉开门：“可有带来？给我看看。”一把夺了过来不说，还招呼大儿子道：“杵在那儿干啥，进来吧。”
　　喂喂喂，曹孟德，这里是我的院子！我的房子！
　　算了，权当是看在军报的面子上……“情况如何？”我关切地问。
　　“哼，袁术！”曹操随手把军报塞给了我，“不敢动刘表，到我这里来找便宜吗？那他可是挑错人了！”
　　虽然早就明了我们这样平坦无险的四战之地，太平安宁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过来下刀的人来的如此快还是有点超过了我的预期。离兖州平定才不过一个月，袁术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当早起的鸟儿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袁术他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鸟儿还是虫子啊？
　　反正曹操肯定不是虫子，恩。
　　唉，又要打仗了。我瞬间觉得其实现在的生活还是蛮好的，不过是被公文压死，偶尔鸡飞狗跳，间或被主公调戏一下而已。不知道下次再有机会过这种日子又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