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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晕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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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跌跌撞撞地从机车上下来,只觉得晕晕乎乎,怔怔的知道一个老太太拉过她:“女孩?”
薇尔转过头,见到一个银发的白人老太太,她鼻尖架着一副黑边眼镜,见薇尔有些发愣,微笑道:“嘿,我是苏珊相信山姆已经告诉你了。你的名字?”
薇尔回答:“奥克塔薇尔,你可以叫我薇尔。”回头一看,那些印第安青年已经没了影。
苏珊微微一笑:“好的。不过我想你需要整理一下自己。”说着瞧了一眼薇尔的赤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的确,我有些狼狈。”
苏珊的小店只卖一些生活杂物,她请薇尔稍等,转身到店后的储藏室找着什么,时不时与薇尔聊聊天:“山姆说,你大概是在福克斯外的密林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过你怎么会在那里?小镇上的人都很少去那里。”
薇尔有些慌乱,事实上她也没理清整件事的头绪,敷衍着:“我、我。。。。。。”
苏珊从储藏室里探出头来,安慰:“哦,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不必回答我。我只是好奇。”
薇尔左手扯着裙摆:“事实上,我的思绪有些乱,有些重要的事似乎混乱了。”
苏珊摆摆手,表示理解,回过身去:“我记得艾丽的衣服是在这里,哦,艾丽是我的孙女,不过她和她的父母早就去新奥尔良生活了,只有圣诞假或是某些难得的时候才会回来。她的衣服都有些过时,希望你别介意。”
“当然,谢谢你。”
“哦,不必谢我,我对此很乐意。而且山姆并没有对你有什么异议不是吗?这些印第安小伙子常来我这里买些生活用品,他们都很厉害,看起来就很安全不是吗?”苏珊边说边哈哈笑出声来。
薇尔也被她的笑感染:“嗯。”
门口的风铃突兀的叮叮响起,薇尔瞥瞥自己一身脏乱,只是背过身。那人对她的不满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严重,对方的呼吸都有些不规则的起伏,不安的踱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薇尔只好忍着脚底的刺痛,局促的站得更远些。那人却不礼貌的发出不满的清咳,门被人一下子撞开,那人脚步混乱地离开了。薇尔不安地往门外看看,只模模糊糊地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苏珊捧着一件湖绿的裙子走了出来,往她身上比了比,歪过头来:“似乎有些短啊,艾丽的个子比你矮多了,看看她的长裙。抱歉请先穿这件吧。”
薇尔接过衣服:“谢谢,这并没什么关系的。”
苏珊的房子就在杂货店后面,浴室小小的但很干净,苏珊教过她怎么使用热水后就跑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薇尔的黑白裙子质地已经很软了,背后的束带几乎要被她扯断了。好不容易脱下来,却发现里面的麻烦更大,一件紧身胸衣死死箍住她的胸口,她立刻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和胸衣的战斗耗费了她许多精力,好在这件胸衣似乎很陈旧的样子,否则她估计更难摆脱它。
脱得光溜溜时她才发现胸前有一抹蓝色,她抹开被雾气糊住的镜子,里面的少女摸索着胸前的挂坠,面容和之前的她很相似,却更细腻,更苍白,虽然眉眼没有改变,可周身笼罩的气氛却变化很大,变得有些凄冷,她微微挤出一个笑容来,也变得有些恹恹不乐。她的注意转移到那枚吊坠,一枚完整的蓝色方钻,由她大半个拇指甲大,切工似乎很上乘,才浴室灯光的照射下也掩饰不住它墨蓝色的光泽,和薇尔的一双墨蓝的瞳仁很相配,似乎是真的呢。取下吊坠,走进浴室。
她慢慢擦洗着身体,恢复自己的体温,温热的水冲过她的手指,手掌,手腕,等等,她左手手腕上有一个刺青,一个十字架,很简单的十字架,似乎在遮盖两个凹凸的伤痕,奇怪,她不记得自己刺过刺青啊。
薇尔摸了摸手腕,若有所思的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空气中飘着食物香甜的气息,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填饱自己的胃上了。苏珊端着一小碗番茄浓汤和一个苹果派放在她的面前。薇尔慢慢地喂饱自己,就掏出刚刚的项链问道:“苏珊你见过这个吗?”
苏珊带上老花眼镜细细端详,伸出手慢慢把吊坠上的方钻微微移开,苏珊的眼神有些凝滞,似乎没了心神,薇尔不安的说:“苏珊,苏珊?是什么?”
她凑过去,吊坠里面藏着一小张照片,黑白有些泛黄,昭示着岁月的流逝,那是一个少女,微微低头含着一份矜持的笑意,好像新月一般柔和。薇尔一时也没了言语:这个少女似乎就是她啊。。。。。。那么这是她的东西了?可她确信过去从没人送过她这么珍贵的礼物,难道它是墓主人的?而她又和墓主人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在她身上?她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让她打了一个冷颤,或许她就是墓主人,或者她就在墓主人身体里!?
她脑子里很混乱,像无数条蛇在窜动,她突然意识到从她遇到那群印第安青年开始她一直用英文在沟通,虽然她是7岁才被温格家从英国带到挪威生活,但毕竟十年在挪威的日子里挪威语几乎已经代替了英语的母语地位了,这里这个小镇似乎是英语环境,福克斯到底在哪里阿?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些问题她现在才想起来。
薇尔忍不住拔高自己的声音:“苏珊,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苏珊!”
可苏珊却仍然不做声,她忽然抓住自己胸口呻吟了一句“她回来了”,就倒在了桌子上。
薇尔见她昏厥,急忙拨打911,翻找着柜子里有没有药,她怀疑苏珊有心血管疾病,可柜子里只有常规药物,并没有特殊的药。她只有暗自祈祷。
小镇很小,不一会儿就有救护车的声音传来,医护人员快速地把苏珊带上医护车,薇尔坐在车里看医护人员为苏珊带上了氧气面罩,神经也有些紧张,可对于医护人员的问题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她坐在急症室外,环抱双臂,不只是紧张还是穿得太少,她觉得很冷。急症室一角的电视播着新闻,黑人女主播声音活跃地开口:“现在是下午5点,欢迎收看美国新闻。今日头条。。。。。。”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用美式英语低声交谈,渐渐响成了一片嗡嗡,她无措地东张西望,这里是美国吗?
“小姐?”有一个人叫住她,她转过头,是一个金发的医生,他似乎很年轻却又让人觉得很成熟可靠,在一群白大褂中他的面容无疑使他很突出,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薇尔冲他点点头,那位医生低下头有些皱眉地望着她,薇尔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几道口子,或许是在树林里,一发现她现在觉得脚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你似乎需要处理一下,护士会帮助你的。我姓卡伦,你可以叫我卡伦医生。请你稍后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想有关于苏珊史密斯的病情向你说明。”说完这位卡伦医生就先回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护士为薇尔处理了伤口,并把她领到卡伦医生的办公室。卡伦医生的办公室很洁净整洁,他抬起头来微笑着请薇尔坐下,开口道:“小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科林。奥克塔薇尔科林。”
卡伦医生保持着微笑,很亲切却也很疏离,似乎矛盾可放在他身上也很合理。“那么,科林小姐。这条项链应该是你的。”说着他递过刚才那条蓝钻项链,“这是史密斯太太手上握着的,不过我想主人应该是属于你才对。”
“嗯,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薇尔有些好奇。
“吊坠背面刻着科林。”卡伦医生解释。
薇尔翻过吊坠,真的刻着科林。
卡伦医生解释了苏珊的晕厥,苏珊的昏厥让他有些困惑原因,不过明天她应该就能苏醒了。
”不过科林小姐,你怎么会到福克斯来呢?”卡伦医生一贯微笑,却让薇尔有些眉心跳,眼前这位医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她只好模棱两可:“探亲旅游,只是出了点意外。”适时的为难表情,有效地堵住了对方的询问。
卡伦医生:“是吗?”他似乎还想说什么,门却被撞开了,一个铜红色头发的白肤青年冲了进来,他冲进来的气势让薇尔有些错愕,那名青年深邃的五官在看到薇尔后有些惊讶和不满。
“卡莱尔,贾斯帕出了点问题,你能现在回去吗?”语气很急促,卡伦医生一听也有些焦急地站了起来,似乎是大事呢。不过卡伦医生碍于工作还是没有立刻离开,薇尔看两人的情形,也就即时起身:“那么,卡伦医生,我先去苏珊的病房了。”
卡伦医生似乎也松了口气,流露出一丝抱歉的笑,薇尔的目光和那个铜红头发的青年快速地接触后,觉得对方的眼神里的戒备可真让人有些不舒服。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可那种有些锐利的眼神似乎还刺在她的背上,让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向苏珊的病房走去。
苏珊还没苏醒,但呼吸平稳,薇尔坐在病床边发怔,很多事纠缠在一起,让每一种猜测都有几分道理,她躺在美洲大陆上一个小小的棺醇里,穿的衣物都很古老了,手腕的十字架和胸口的吊坠似乎是另一种佐证,她是谁?是这个小小的福克斯是真的还是过去的日子是真的,她脑海里还有温格家的草地马场,小汤姆大惊小怪的尖叫,沙佩大婶小声嘟囔邻居的吝啬,可这一切似乎都笼上了一层纱,让她回想起来似乎一场很久很久的梦境,可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只发生在不久前,她应该很清楚才对,怎么会这样?
她又感受到那种锐利的目光,猛地转过头去,从百叶窗帘的空隙里望去有两个身影已经走远了,似乎是卡伦医生和那个神秘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