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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苏生 ...

  •   凝固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她,好似12月天陪沙佩大叔跳进接近冰点的海水里冬泳,她的手脚僵直发颤,完全抓不住自己的呼吸,全身被禁锢,呼吸已凝滞。只有一种无法去除的阴湿腐朽的气息直往她的鼻子里冲,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皮肤。耳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她好似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又似乎她已在这毛骨悚然的黑暗中徘徊了很久。
      一声惊雷好似抽在奴隶肩胛上的鞭子,惊得她浑身颤栗,大脑中只有一个愿望:逃出去,逃出去!可她没有方向,什么都是虚无,哪里都是黑暗。忽然一阵凉意淋在她的脸上,密集而冰冷。她牵动后颈酸痛的肌肉,仰头,努力撑起眼皮。
      她绷紧了所有神经,闷哼,一片黑暗,可远比方才好太多,明亮太多了!她视野模模糊糊,隐约见到杉树的枝杈在风雨里颤动,五官渐渐苏生,耳边传来风雨大作之声,眼前她身上似乎还半遮着什么,舌尖有一丝血腥,脖子上好像被什么勒过生疼。雨水洗礼着她干涩的嘴唇,像是圣水倾泄在儿童身上,重获新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即使在这样一个诡秘的夜里,她的喜悦也无法抑制。她伸出手抓住挡着视线的东西,是木头潮湿腐朽,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另一只手撑上一旁的木板接力想要起来,一听“咔”地一声,木板险些要被掰倒。她狼狈地手脚并用爬出这个近两米的坑,伏在在坑边直喘气。低头往坑里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是被装在一个等身的盒子里,坑边围着一些灰黑的东西,似乎是腐朽的植物枝叶,是什么?分明是一口棺材!
      她全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难道她死了?
      记忆里只有几个残存的片段,温格家的马场上新长出来的小草,远远的海岸线,臭臭的牛奶在耀武扬威,小汤姆坐在他新的小马路易斯背上,溜达到她的“白鸽”后恶作剧地冲“白鸽”的肚子上一踹,白鸽刚生过病,完全是疯了一般又甩又跑。她死拽缰绳,磨出了一道道血痕,绳子上都是斑斑血迹。之后。。。。。。应当是摔马了吧,好在痛苦的回忆只到这里。
      她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洁白细腻,只有雨水在上面滚动,再往上是两只纤细的裸/露的胳膊,裸/露!她分明记得早晨挤完最后一头臭哄哄的奶牛她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换上沙佩大婶做的骑装,和小汤姆一起去马场了呀。要知道挪威的初春有多冷,她再强壮也不敢穿一件薄薄的无袖高腰裙去骑马!
      她怔忡了片刻,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夜的一角,那件被打开的棺材上似乎书写着什么,一瞬之后又隐于黑暗,她一个机灵:或许是线索,是哪个人趁她昏迷的时候把她装进这个鬼地方的,他就倒霉了!
      她又跳回坑里,用手指摸索棺材上的刻痕,零零碎碎的辨出一些单词“God”“love”“live”“death”似乎是一小段《圣经》祝词,忽然换了一种字体“O、C、T、A、V、I、A”“C、O、L、I、N”——奥克塔薇尔、科林。
      老天!难道她真的死了?还是说只是一个整蛊,虽然性质太恶劣了,但薇尔还是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环顾四周:沙佩大叔大婶、小汤姆快出来嘲笑我吧。可只有颤抖着的杉树林。奥克塔薇尔,这个名字别人已经叫了她十八年,她从没有想现在这样想换一个名字,不管是Anna,Nicole还是什么老土的名字都行。
      薇尔靠着棺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像历史里的国王一样,动不动就摔马而亡,这之前她一直认为摔马顶多是被沙佩大婶按在床上几个月。仍忍不住怀疑:我死了?
      她犹犹豫豫,把手搭上自己的胸口,“砰砰”,心跳声,让她抚在胸口的手顿时抖个不停,一种应叫做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冲上她的大脑。她没死,还好好活着!她颤颤巍巍地把自己摸了个遍,没有骨折截肢,还是全手全脚的!
      可她分明自己栽下马来,怎么会这样?而且她那身防寒保暖的骑装在哪里,这样一个夜里她是格外需要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薇尔身心俱疲,倾盆大雨把她从头到脚浇湿,黑色长发贴在她的脸上,又冷又难过,为今之计是找一个庇护所挨过这个诡异的夜晚,别的问题明天再去想吧。她拖沓着步子往树下那里有些倒伏的树干构成了一个小小支架,正好容她一晚,薇尔蜷缩着绳子钻进去,挨着一块方石躺下,几乎是一躺就闭上了眼,睡没了意识。强烈的睡意让她对外面的狂风怒吼置若罔闻,本能地躲避着眼前的难关,鸵鸟地希望一觉醒来她就躺在社区医院明净的病房里,然后窃喜有一个长假不用理会利兹这头难缠的奶牛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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