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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份 接到相亲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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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社交婚恋节目组好友的电话,说是有人询问她的联系方式。
“小予,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资料显示对方是个正宗的“高富帅”。
“既然这样,我何不再当一次‘托儿’?”
大不了换个发型,再糊上三层“面粉”,用假名上节目。
她发现自己的“底线”竟可以压得这么低。
“不会吧毕予,我可不信你没在开玩笑。”好友自然没理由相信她会心甘情愿,上回她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请动毕予这尊大佛。
“又有免费机票又给钱,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熙熙攘攘皆为利嘛。
“咳,看来你还蒙在鼓里呢。上次那个雷骆不知道为什么,自掏腰包把那两个奖品买下来。等等——他,不会真的在追求你吧?”
仿如一声惊雷在心头炸响,竟让她一时懵住了。
她怎么就从没想过这种可能:他根本不是“托儿”!而是……
不,不会的。
那时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可是后来——
她溺水时他的焦急,她观日时他的怔忡,他们在公司时无巧不巧的相遇,他在她面前揭开自己痛苦的伤疤……
或许,她碰巧同他姐姐很像。
于是他将对姐姐的愧疚移植到她身上,转变为一种恋慕。
这大概是最合理的解释。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好奇,他姐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早年受贿忽遭举报,光明仕途或将终结”
“雷明然——又一颗政坛之星陨落?”
“清官难自清:市纪委将对雷明然受贿事件展开调查。”
……
一夜之间,“雷明然受贿”成了网上点击率最高的话题。
网友甚至“人肉”到了雷市长的家庭信息。
妻子骆玉梅,市妇联常任理事;儿子雷骆,加州伯克利心理学传播学双硕士,现已回国;女儿骆蕾,斯坦福法学博士,三年前意外溺亡……
照片上的男子,神态柔和沉稳,是她所熟悉的。
难怪之前她会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
照片上的女子,五官秀丽,美得很古典。
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让她从中看到了自己——
里面同样闪耀着自信与倔强的光芒。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当她抬手叩上那扇红木防盗门时,已来不及问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
无人回应。
他恐怕跟父母在一起吧?
虽然他曾告诉她,姐姐出事后,父亲盛怒之下几乎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但现在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没有理由不陪在家人身边。
“妈,你别担心,我相信爸是清白的。”
“小骆,妈没事儿,妈也相信你爸爸。”
“不过……妈,当年……家里拿得出那么多钱把我和姐姐同时送出国么?”
端着青花瓷茶碗的手忽然一颤。
“小骆,你怎么可以怀疑你爸爸!”
“妈,我并没有怀疑什么。”
“你爸爸一向为官清廉,根本不会做那种事。一定是有人看他升迁眼红,伺机陷害。”骆玉梅将茶碗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会是……他么?
“不知王总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大忙人才不会平白无故地约人喝咖啡。
“小予,我就直说了。”王翊翔开门见山,“今天上午我收到了雷骆的辞职信。”
这么说,雷明然的事情还是波及了他。
从市委宣传部的朋友那儿听到消息,据说检举人掌握的证据十分确凿。
是啊,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小予,雷市长的事,你听说了吧?”
她点头,“网上有些传言。”
不过近几日似乎少了许多,大概是有意封锁。
“那么你也该猜到雷骆的身份了。”
“是。”王总裁找她不会是为了讨论雷骆吧?
“知道我为什么让他做执行总监么?”
“您说过,君翔一向重视人才。”
“当然。不过这只是其一。”王翊翔咂了口咖啡,并没往下说。
但毕予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凭王翊翔的关系网,应该不难摸清雷骆的背景。
而自古官商一家,道理不言自明。
于是她不再追问。
“我想让你接替这个职位,怎样?”王翊翔抬眼望向她。
她心中一动,脸上却没露出任何破绽,“我怕是不能胜任。”
“你总是很谦虚。”王翊翔笑着说,“有时候太低调了,反而显得虚伪。”
“王总真的很讲究语言艺术,让人听不出是褒是贬。”她回敬道。
“小予,借用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我不得不说,你藏得很深啊。”
她只觉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我听不懂王总的话。”
“那么有空儿时就代我向毕处长问声好。”
果然。
虽说不愿提到那个名字,更不愿承认那人是自己的父亲——
但毕胜庭——省财政厅基建处毕处长的头衔却是不争的事实。
“王总,我只想凭自己的实力说话。如果可以竞聘的话,我愿意一试。”
“小予,我很佩服你的骨气,那就照你说的办。”
“啊!”
她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有多久没被这梦魇侵扰了?
忆起十六岁刚刚离开家的那段日子,每晚都会因同样的噩梦惊醒。
后来呢,也许是长大了,也许是麻木了。
岁月总能奇迹般地掩去某些被人刻意遗忘的东西。
除非——
你愿亲手拂掉那层厚厚的积尘。
而她,永远不想。
彻夜失眠,第二天只好顶着双熊猫眼去上班。
幸好最近没什么大case,难得清闲下来。
时间在浑浑噩噩中过得倒也飞快,转眼便是一天的光景。
晚上正准备下班回家,却被一个电话更改了目的地。
他有些消瘦了,使得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显出一丝刚毅。
“最近……好吗?”他问她。
或许这句话应该由她来问。
“雷市长的事……怎么样了?”她不想兜圈子。
“你都知道了……”他似乎并不意外,“情况不太乐观。”
“雷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举起杯子碰了碰他的,“今天我陪你喝个够,明天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来。”说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