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凤落北宋》暗翼逍遥

8、第 8 章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棠和点睛公子就出发了，穿林翻山，走了整整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到达目的地，这还是两人轻功都不错，脚程很快的缘故。
　　那是一处建在山谷中的祭坛，看样子已经建立很久了，上面的花纹却几乎保持着完好的状态，暗红的颜料是干涸的血液，在斑驳的树影中透露着古老的庄严。
　　“时间还没到，我们先歇歇。”点睛公子纵身一跃，坐到粗壮的树枝上，招呼白玉堂也过来。
　　白玉棠点点头，也上了树，却没坐过去，而是几番腾挪，站在能攀上的最高的地方，背靠树干，仰头望着天空。
　　“站在那里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一丝一毫也不能放松，你的轻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点睛公子看白玉棠没坐过来，身子一歪，躺下了。
　　“不是。”白玉棠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花骨朵怎么今天对师傅这么冷冷淡啊，半天都过去了就和师傅说了两个字，师傅我好伤心。”点睛公子说完还拿袖子抹了几下眼睛。
　　白玉棠任由点睛公子这么称呼她，仍旧一声不发，不过视线却挪到了那个让她感觉有点亲切的祭坛上。点睛公子见状也闭上眼睛不在出声，一时间，只能听见风划过树叶时的沙沙声。
　　快到正午时分，两人跳下树，走到祭坛边。点睛公子递给白玉棠一把小刀。
　　“多少够。”白玉棠仿佛早有预料。
　　点睛公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碗和一支笔“不用太多，这一碗足够。”
　　白玉棠二话没说，直接两指并齐，用刀在指腹划出深深的伤口。看着鲜血从指尖流下，一点点的装满了小碗，然后自己拿出金疮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点睛公子就用碗里的血将祭坛上最边缘和最中心的花纹补全。
　　“快到祭坛中间去。”点睛公子指着祭坛中间的一块空白位置说。
　　白玉棠拔地而起，落到祭台中间的空白处，没有碰到一丝一毫红色花纹。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分。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点睛公子掩饰不住的失望，白玉棠刚想从祭坛上下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体温在逐渐升高，身体里好像燃烧着一把火，灼热的血液好像岩浆，在全身血管的血管里奔腾。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辨，速度越来越快，跳动的咚咚声变成了砸在头顶的锤子，每一下都是折磨。这一切，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程度有增无减，愈加剧烈。
　　然后，白玉棠嘴角开始止不住的流血，血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之后是鼻子眼睛耳朵，当她全身毛孔也开始渗血的时候，剥皮拆骨挫骨扬灰一般的疼痛终于让白玉棠忍耐不住，女童稚嫩尖锐的凄惨叫声回荡在这廖无人烟的山谷中。
　　祭台上，是被染成血葫芦，正在惨叫的白玉棠；祭台下，是面带狂热，激动的发抖的点睛公子。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白玉棠立刻软倒在地，看着走过来抱住她的点睛公子，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