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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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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过了五年,当初只会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婴儿也已经长成了小小孩童。而在两个孩子三岁时,一心就将白玉堂收作关门弟子,并留在白家传授白玉堂武艺。
白玉棠则离开了鲜为人知的白府密室由宁江带走,每年虽只能在白家小住住几天,却也正大光明的站在了阳光下,成了宁江的义女。
七月的太阳烤的人难受,而这天正午时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慢行驶。
车厢里,宁江正小心翼翼的在白玉棠嫩白的小脸上描绘着一块几乎覆盖了她半张脸的暗红色胎记。没办法,两个孩子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哪怕每年只在白家住几天,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孩子还小,带面具和面纱都是行不通的,无奈之下,只能在出此下策。画胎记的药水是一心拜托朋友特别制作的,不会遇水退色,也不会对白玉棠有任何伤害。
画好胎记,宁江把东西收好,看着安安静静闭着眼晾干胎记的白玉棠,心里突然就难受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
白玉棠若有所感,睁开眼,看到宁江的样子,开口询问道:“干娘,怎么了?”
宁江并未回答白玉棠的问题,而是揽过白玉棠,隔空虚虚的抚着画着胎记的半张脸,略带颤抖的说道:“玉儿呀,马上就是你生辰了,这回咱就在白家多住几天,之后干娘就在松江府置办套房子,办间酒坊,咱就在松江府扎根了,再也不用东奔西跑了,可好?”
白玉棠想起了之前和宁江路过的松江府那与桑海城有几分相似的景色,眼中怀念一闪而过,知道了宁江这么做多半是为了自己,心中温暖,嘴上却只淡淡地说:“一切由干娘做主就好。”
宁江知道白玉棠的性子,微微勾起嘴角,将白玉棠的脑袋放在腿上,说:“玉儿累了吧,先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也就到金华了。”
白玉棠乖乖的躺在宁江腿上,闭上眼,在宁江一下一下的轻抚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在车夫不辞辛劳的努力下,宁江和白玉棠两人的马车终于在入夜前赶到了金华。
马车在白府门前停下,车夫前去叫门,宁江则和白玉棠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打量着白府大门。等了半天,还没人出来开门,宁江察觉到不对,抱着白玉棠下车,走到门前。
宁江刚刚站在门前,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发现怀里冷静的有时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白玉棠此刻却抖得厉害,双手死死的攥住宁江胸前的衣服,脸色白的吓人。
宁江被白玉棠吓到了,刚想询问,就听见白玉棠嘶哑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轻轻地,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绝望“干娘,不用敲门了,直接进去吧。”
宁江心中不安,抱着白玉棠绕过大门,直接翻墙进了白府。
此时已经入夜,可白府却静悄悄的,一盏灯也没有,黑洞洞的白府好像一只择人而食的猛兽,让人从心底发寒,再不见往日的温馨与欢乐。
白玉棠挣扎着从宁江怀里跳出来,刚一落地就是一个踉跄,可两人谁都没在意。白玉棠领着穿过前堂,路过书房,直奔白启天夫妇的院子。
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小院,如今大门紧闭,宁江颤抖着手去推院门,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僵直在那里。
白府中人都在院里,或者说在院子里满地都是白府中人的尸体。有的是一刀毙命,有的却可以清晰的看出在死前受到了折磨。
白玉棠注意到院中并没有白启天夫妇和白玉堂的尸体,伸手扯了扯宁江的衣摆,把宁江从僵直中拉回来,示意宁江进去看看。宁江误以为白玉棠害怕,弯腰想把白玉棠抱起来,伸出手却抖的不成样子。
白玉棠摇摇头,拒绝了宁江的怀抱,牵住宁江的手,两人小心翼翼的避过了满地的尸体,磕磕绊绊的走到了白启天夫妇的房门前。
宁江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看见空荡荡的屋子,猛地放松下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若不是及时靠在门框上,只怕就倒下了。
缓了一会,宁江抱起白玉棠,运起轻功,离开了令人窒息的白府。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宁江带着白玉棠住在金华的一家客栈。晚饭两人基本没吃,宁江更是注意到白玉棠自离开白府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看着白玉棠苍白的小脸,恹恹的神情,宁江心中对白玉棠又多了几分怜惜。
客栈房间里,白玉棠已经睡下。宁江看着白玉棠即使是睡着也紧紧皱起的眉头和手心中攥住的衣摆,轻轻的叹了口气,点了白玉棠的黑甜穴,将被白玉棠攥住的外衣脱下,换了身暗色短打,转身走房间。
宁江离开没多久,本该熟睡的白玉棠突然睁开眼,眼中不见半点低迷,也没有睡醒之人应有的迷茫。确定宁江已将离开,白玉棠轻巧却迅速的穿好衣服,从窗子离开,几个纵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