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先生》暮筱离

49、第 49 章

　　这是她们第一次顶着烈日并排坐在屋顶上。连续几日的大暴雨将广州的天空洗刷得一片澄澈，就像零的眼睛一般纯洁透明。天空上有大朵大朵久违的白云。它们兴奋地抱在一起，随着风向慢慢飘动着。暮筱离不知为何想起小学时学校门口卖的棉花糖，甜甜的，腻腻的。化在嘴边的糖还会让粘粘的感觉持续上一段时间。虽然她们已经长大了，早已过了为了一串棉花糖而跟妈妈撒娇的年龄，但暮筱离却很希望此时她的手里能有一串棉花糖，这样就可以跟身边的零一起分享，看着对方津津有味的样子笑逐颜开。
　　暮筱离侧过脸去看零，看到她刘海投下的阴影和因为猛烈的阳光而微微闭起的眼睛，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细小的汗珠。零的面容精致而美好，像是娃娃，每一根忽闪着的睫毛都长得恰到好处，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一直就觉得零是有味道的女孩，但这么近的距离认真观察才发现她根本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正午的阳光晒得暮筱离一阵晕眩。她想起今天是星期六，现在早已过了十点。虽然本来就没有打算去赴约，但不知道长岛是不是还在还在麦当劳门口等呢？
　　他好象说过不见不散的吧。
　　但有谁会真的花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一个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呢？至少暮筱离知道，她和长岛都不是这种人。
　　“那个，零。”暮筱离踌躇着，最终还是开了口，“你，跟长岛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在她提到那个名字的一刹那，暮筱离分明看到了零的脸上布满阴云，眉毛微微皱起，像是被她碰到了伤口。
　　正当暮筱离在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零的声音在她右耳畔响起。她的音量小小的，像是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孩子。
　　“我和他是同班同学，也同是学校校队单簧管声部的成员。”
　　这句话如同“凤姐是同性恋”一样震撼。暮筱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身边的零。良久，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更令人惊讶的话。
　　“我也是在学校里认识他的。但我们又不在同一个学校，怎么可能会同时碰到他？难道说他有分身术，可以同时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出现？”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莫非他们根本是两个人？但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长得如此相象的两个人？不止是名字，连面容，生日和身高都丝毫不差。零还清楚地记得长岛的妈妈曾对她说过他是个独生子，于是又排除了双胞胎兄弟的可能性。这又不是科幻小说，长岛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异生物，现在她们谁也不可能解释清楚。
　　“我们……要去搞清楚吗？”暮筱离试探性地问着。想起刚才提到长岛时零怏怏的神情，她的心不动声色地痛了一下。
　　零考虑了一下，终究点下了头，“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解开这两只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神奇的生物到底是什么吧。”
　　乌云悄悄地在太阳边上抱成一团，好象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