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调戏去》王嘎嘎

46、耶稣也失落（7）

　　“快点快点！要迟到了！”王小丫捶打着门，可怜的门只能发出嘎吱嘎吱微弱的呻吟声。

　　“急什么急，还有时间。你赶紧走开，你不走我老惦记门外有你，压力一大就出不来了。”包满意坐在马桶上，拿起手机玩愤怒的小鸟。门外那有一只暴走的小鸟，巴不得以身撞门了。

　　“哦你这什么算术，下楼等电梯打车等的车这些时间你算上没有，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迟到多不好意思啊。”继续敲门，“别上厕所都揣上手机好不好，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很容易便秘的诶！”

　　“不会不会，再说你上厕所看小说我也没说过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老让我分心。”

　　王小丫在客厅坐不住，打算再次敲门时，包满意自己出来了。王小丫松了口气赶紧拎起沙发上的包，从老妈背后推着她朝门口走去。这钥匙还没反锁就隐约听到不远处咕噜噜声，包满意大叫一声不好，打开锁就打算往屋里跑。

　　她眼疾手快拽住包满意的衣角，哀求道，“憋会行不？”

　　包满意使出全身力气拍掉女儿的手，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从空气中还能传出，“你先去，我随后跟上。”

　　王小丫想想也是，一个迟到总比都迟到的好。遂朝厕所方向放下话，“那我先走，你也快点。”

　　打的，今晚出行的人多，都是冲着这洋人的节日讨个喜庆的，透过车窗大街上不乏情侣成双成对，饭店的玻璃窗上能看到一家人和和美美吃着饭，商店橱窗上喷着Merry Christmas的字样和可爱圣诞老人图像，门外放着圣诞树，有点单调也挺喜庆，为了配合节日的气氛还适当全场打折，吸引无数消费者光顾。

　　王小丫想若不是晚上受梅姐邀请，她肯定呆在家里跟老妈跟往常一样吃饭看电视洗洗就睡，两个独身的女人凑一块其实挺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她们俩挺适应单调的生活节奏。她见司机大叔专心开车，半感慨半搭讪的开口，“圣诞节的意义纯粹是刺激消费嘛。”

　　大叔不负众望接腔，“平时生意不好做就指望这么几个节日。就拿我们这行来说，拿出一大笔承包费不说，份子钱是年年长，长得幅度是越来越大，还老多人抱怨现在起步价高了，能不跟着涨点吗这油费也跟着涨，除去这么些费用，辛辛苦苦跑一个月没日没夜的赚的纯收入根本没几个钱！我们赚的可都是辛苦钱汗水钱啊！现在的出租车体制，完全就是一群开车的人养着不开车的人，公司富了，苦了司机也坑了老百姓……”

　　王小丫有点困扰，她这一句话倒是把大叔的话匣子打开了，可见大叔平时有苦难言心里憋屈，现在是抓着谁都想着诉苦。现在谁赚钱不是辛苦钱，都挺不容易的，到了目的地，大叔多有留恋的用目光挽留王小丫，估计他觉得这难得逮住一吐苦水的垃圾桶放走了可惜。因为没零钱大叔抹去了零头，王小丫道了谢还另祝他生意兴隆。

　　在小区楼下的水果店弄了个果篮，要不然上门做客空手不太礼貌。从水果店门口出来，寻找梅姐家的地址，小区建的挺气派，就是弯来拐去的不是很好找，好不容易找到了，见单元门口站着一身影，很是挺拔啊！

　　那挺拔男人在打电话，就背对着王小丫，王小丫还惦记着今天是不是走桃花运，那男人突然转了个身，正巧跟提着果篮心思沉重的女人打了个照面。

　　王小丫眼瞅着竟然是蒋毅。这满腔的热血突然之间浇灭了。蒋毅眼睛跟利剑似地盯着前方，王小丫低着头故意往边上走，尽量低调行事。快要靠近门口，背后被人喊了一声，“喂！站住。”

　　喂什么喂！老娘是有名字的！王小丫心里不满腹诽。正等着蒋毅是不是会上前来，又传来一句，“前面的，等等我！”她觉得不太对劲，这不对劲迫使她厚着脸皮转身，难怪不对劲，喊人是一女的。

　　妖艳女，她来这里干什么？这么一想才发现刚刚漏了一个疑问，他蒋毅怎么也在这儿？难道是来梅姐家做客的？他跟梅姐好像是亲戚，是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

　　带着满脑子问号上了电梯，见两个挺拔高挑的身子也朝电梯的方向过来，她有些后悔，知道就选择爬楼梯了！

　　可是转念一想，梅姐家这么高，爬楼梯会累死的。没办法，她对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按了打开键，让蒋毅和妖艳女进电梯。

　　她现在只想躲在角落里，当她细致发现自己手中的果篮跟他们提的高档礼品袋相比是多么相形见绌，要是有多啦A梦的隐形斗篷那是再好不过了。

　　蒋毅向刻意靠在角落里的王小丫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嗯。”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好听的一塌糊涂，可愣是不敢迎着他的目光，把果篮往角落里藏，盯着脚底的鞋一动不动。

　　两人陷入死寂，倒是那妖艳女提起话茬跟蒋毅旁若无人聊起来，聊的挺High，王小丫有种被人当众忽视的郁闷感。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王小丫抬起头看过波浪卷美女像爬山虎主动缠绕着蒋毅的手臂，双双先踏出电梯。

　　王小丫对着张开门的电梯发了小小怔，直到门快关上才惊呼着跑出去，跟上。见蒋毅的身子停顿片刻，但她直冲出电梯差点撞上宽厚的背，那背开始往前移动，她慌乱跟上，水果篮里的苹果不安分跑出篮筐外，被塑料膜挡住掉落的窘态。

　　开门的是梅姐，她笑着把人往里面招呼，“快点进来吧。”眼睛很快落到从蒋毅背后探出头的王小丫，因为个子矮小，实在很容易被人忽略。

　　梅姐从后面把她拽出来，力气大的让她始料未及，就跟在人肉墙的缝隙里被股力量吸出去，过去时右肩抵着门有点疼，还不小心踩了蒋毅的鞋尖一脚。她没敢抬头，小声说句对不起啊，就跟做错事的小偷，暴露在大庭广众下，羞愧难当。

　　梅姐很兴奋，对王小丫说，“就知道你没让我失望。”王小丫尴尬笑笑，这么多双眼都盯着自己，她真不太适应成为焦点啊。平时嘴贫的没边，这会一句话也说不出，直接把手里的果篮递上去。

　　梅姐说句客套话，“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很快就把她晾在边上，插到蒋毅和韩雨芹中间，使得韩雨芹挽着蒋毅的手臂不得不放开。梅姐抬头问蒋毅，“你跟小丫一起来的？”

　　“说不上一起，在楼下刚好碰上。”

　　“那个，不算一起。”

　　两人同时开口。蒋毅饶有兴趣盯着王小丫瞧，王小丫低头盯鞋。

　　梅姐一双眼从门口三人身上移动，心里大概明白七七八八。

　　这时一个女孩子跑了出来，还带着铃铛般俏皮的声音，“表哥过来了！”一路投到蒋毅的怀抱。

　　蒋毅后退一小步，笑着摸摸巧巧的头。王小丫猜这女孩是梅姐挂在嘴边的巧巧，十六岁，长得白白嫩嫩，打扮偏向韩日系，青春靓丽。

　　再看看梅姐，五官是巧巧的扩大版，可以想象梅姐曾经也美丽过。可惜这发福是人的天敌，无论男女都难逃这天敌的恶作剧。

　　巧巧大眼咕噜噜转个不停，眼光锁定蒋毅手里的礼品袋，很兴奋的夺过袋子，忙不迭打开袋子，掏出一个红色天鹅绒礼盒，“这肯定是送给我的吧？哇，果然酷毙了！这项链太有个性太给我长脸了。”巧巧手里捧着一条质地良好的铂金项链，有趣的是项链坠子竟然是窟窿头，个性十分鲜明，但价值不菲。袋子里还有索尼单反相机，巧巧嘴巴都咧到耳机了，眼冒爱心道谢，“谢谢表哥，你的承诺做到咯，两份礼物！”

　　梅姐见大家干站着，把人往客厅里赶，自己回到厨房里。

　　王小丫坐在沙发扶手边瞧着巧巧拆礼物的欣喜。妖艳女送的是一套Teenie Weenie服装，英伦风，特别适合现在的学生妹。王小丫想起自己过生日她送的名牌围巾，果然是大手笔啊，虽然那围巾痛心被包满意抢走了。

　　“路飞表哥呢，他怎么没来？”巧巧问。

　　“他有点事晚点过来，你的礼物他没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巧巧。

　　“给我卡干嘛？”巧巧毫无惊喜，兴致缺缺的问。

　　“你的梦想在里面。”蒋毅回答，他一直知道巧巧韩剧中毒想去威尼斯旅游，而卡里的钱足够她欧洲游了。

　　可巧巧的神色并无多大兴趣，还不忘点评礼物，“路飞表哥好实在，不过好懒，连挑选礼物的心意都省了。”

　　大家送完礼物，只剩下王小丫，王小丫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巧巧的生日，再说即便知道，她也送不起高昂的礼物，她总是认为，年纪不大提早让她享受过高品质生活会惯坏了孩子使得孩子对金钱没有任何概念。而巧巧确实做到“一个都不能少”，直直朝王小丫靠近。

　　天真无邪的笑，“阿姨，我的礼物呢？”

　　阿姨？王小丫顿时重创！为什么她喊妖艳女为姐姐，而她却沦为阿姨？！

　　……即便现在的孩子逮着只要是女的都会礼貌性的喊阿姨，可是被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喊阿姨跟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喊阿姨，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况！她也不至于这么老相吧？大家都说她长得挺童颜的呀？

　　……难道，别人都是善意的欺骗她？不会吧？……

　　王小丫僵着脸，思绪满天飞，一时半会做不出动作。而巧巧却再次开口，“阿姨，上门做客怎么可以没有礼物呢？这样很不礼貌诶！”

　　王小丫的脸唰的白了。幸好梅姐拿着锅铲刚好出来，用油腻的手敲女儿的头，“你这样才没礼貌，没大没小！”巧巧很生气的嘟囔，“不要用你的油手碰我！”还不忘斜了王小丫一眼。

　　她有点坐立不安。就随着梅姐进厨房，本想着要不要帮忙洗菜什么的，一看到厨房里还有一个斯文的男人穿着围裙在炒菜，想了想还是退出去为好。

　　客厅也好，厨房也好，好像没有自己可以呆的空间，她想还是去洗手间好了，至少那里关上门让人安心。手机在口袋响起，王小丫走到阳台时听到巧巧清脆的笑声。

　　“妈，你怎么还不来。”

　　“出门遇到点事，今天就不过去了。你玩的开心点。”挂了电话，王小丫心里抵不住失落袭来，老妈要是过来，自己好歹有伴，不会这样坐哪儿都招人嫌。

　　阳台风吹着挺冷，脸冻僵了。突然闻到一股油烟味，是梅姐夫。王小丫转个头冲他笑笑，姐夫也咧着嘴笑，笑起来很有魅力。

　　“怎么不进去，这里冷，里面有暖气。”

　　“哦，太闷，吹吹风就好了。”

　　梅姐夫走的时候放下一句话，“再等等就可以吃饭了，要是无聊就去书房吧，里面有电脑。”

　　王小丫等姐夫走过，实在冷的受不了，厚着脸走到客厅，凭着感觉找到书房，一进去便看到一面书墙，挺震撼的，那得有多少书呀。里面有台式电脑，王小丫想了想走进去。无聊时她想上网找人说话，面对虚幻的另一端，话可以尽情说，不需要介意人情世故。

　　登了□□，找到几易安，他不在线，怎么召唤也没用。

　　王小丫敲了一句，圣诞快乐。带着失落。

　　那就打开网页，点开360安全浏览器，很多页面跳了出来，都是些小游戏，估计是巧巧玩了一半想接着玩。她点着窗口小化，却不知怎么就点了X关了全部。本来可以恢复网页，不过想想作罢。打开平时玩的耽美论坛，点开自己的管理中心，看看之前写的帖子都有什么回复。

　　事实证明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才能，至少写的帖子都是好评如潮大受欢迎。正琢磨着要不要写个圣诞特辑呢，可是蒋毅和董白都不在一块了，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她还是挺在意土豆的感受的。即使今天因为乌龙事跟土豆冷战中。

　　门突然被推开，巧巧跑进来，见房间有人愣了一下，王小丫慌忙把浏览器小化。巧巧也不太理她，走到电脑前，王小丫主动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她倒一屁股坐下，点开浏览器，发现里面没有之前的游戏页面，脸顿时就不太好看。

　　王小丫先发制人道了谦。可巧巧毫无纾缓之色，“我给你一刀然后再道歉可以吗？”

　　这哪儿跟哪儿？不就关了页面重新打开就好啦。王小丫十分挫败，看样子她并不欢迎自己。想着要不要一走了之，还未踏出房门就听到巧巧大声喊，“站住！”

　　王小丫停住脚步，转个身，心里疑惑，她不会因为那些网页跟自己拼命吧？不至于吧？

　　巧巧突然很激动跑上来，握住王小丫的手，问，“你是版主王小丫？”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你也玩耽美论坛？”手指甲都扣到王小丫的手背肉里了。

　　“啊！”总算反应过来。“怎么啦？”被巧巧指甲扣的疼，好不容易挣脱开她的两手，谁知很快又抓住她的双肩，好吧，巧巧亭亭玉立，还比她稍稍高一点。

　　“哎见到你太好了！真的！我没骗你！你现在是我姐妹团里的偶像！你写的帖子我们都有看！你这什么表情？不信？你别不信啊我没骗你！我们没事就喜欢瞎晃，我要还不信我现在给姐妹们打电话，你等等啊……啊我手机呢？放哪儿了？哦我知道了……你等等啊……喂？老二啊我见到版主啦，我吹牛我至于吗我要吹牛诅咒我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真没骗你她现在就在我家，啊？你现在要过来？那好你过来吧，赶紧的啊不快点人家走了我就没办法了啊！”挂了电话，又连续播了三个电话，王小丫听到巧巧说话语气特快还特逗，“过不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可别后悔！”“不信就拉倒！我以我妈的个人信誉发誓！”“好了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挂了，什么？要签名？瞧你这点出息样，又不是明星要什么签名！”

　　咕噜呱啦终于说完，这才发现王小丫还站着，赶紧把她拉到椅子上坐好，“版主，不以后我们就喊你老大了，你再等等，我朋友马上就过来。”

　　“过来干嘛？”王小丫还是没从这戏剧化的一幕反应过来。

　　“干嘛？看你呀！”巧巧的表情从刚才起就跟吃了□□似地，笑的有点虚，王小丫见着心里更虚。

　　“你们以为是围观猴子那！”王小丫有个想法在脑子里悄然形成，“我有个疑问。”

　　“问吧。”

　　“蒋毅是你的表哥？”

　　“嗯是呀。”

　　“亲的？”

　　“废话。”巧巧抛了个白眼。

　　王小丫心里更不自在了，“那我拿你的表哥做文章你不生气？看你们俩关系挺好的。”

　　“要听实话不？”

　　“废话！”

　　“刚看到很生气，可是我那姐妹们说度量太小是找不到男朋友的，她们还说要适当提升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层次，看你写的这么好玩，我这气就消了。”

　　啊？王小丫听着好玩，哦你这牺牲表哥成全大伙的娱乐精神境界倒挺高的。蒋毅要知道会怎么样？她可不敢想象。

　　“你没告诉你表哥吧？”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没有。我告诉你，据我对我表哥的了解，他要是知道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递出律师信，然后会在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啊！不会吧？！”王小丫后脊背开始一阵阵发凉。

　　巧巧还想说些什么，被外面的大嗓门惊扰到了。王小丫站起身打开门，“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