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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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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
到处都是浓雾，看不清天，触不到地，脚下软绵绵的。我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跑，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恐怖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在躲什么，只知道一直跑，一直跑，绝对不能停下来。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我心里在呐喊，可是喊不出声音来。
妈，你在哪儿?
齐军……我喊他干嘛。
路子，小三……
你们都在哪！
好不容易穿过迷雾，景色稍微清晰的展现在我面前。熟悉的环境，灵魂中铭记的那幕场景似乎又在重新上演。我拼命的想跑，可是脚怎么也挪不动。朦胧中，我看到很久没见，甚至不曾入梦的爸爸。他似乎和出走那年一样年轻，等在我的学校门口，手里举着一支绵花糖。
“儿子，爸好不好？”还是那个笑容，当时看起来很开心，现在想却很心酸。
“爸带你出去玩，不告诉你妈，好不？”大手握住我的小手，一脸神秘。
“好。”我当时的回答是一个大大的微笑，现在只想死死的拉住爸爸，不让他走。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爸爸越走越远。
我奋力呼喊，却喊不声来。
我伸出双手，努力想抓住些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有。
“爸！爸！”
我徒劳的伸手，泪水已然爬满了脸。
“别走，别离开我。”
别让我恨你。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给了我丝丝暖意。耳边似乎有人一直在对我保证。
“不走，永远不离开你。”
我听到了，心安了几分，手才慢慢的放下来。
突然，一个激灵，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起来。
不可能，爸爸已经走了十来年，不可能是他。
会是谁？
我奋力挣扎着，睁开了酸涩的眼睛。
视野慢慢的开扩，由黑暗变得光亮，由狭窄变得宽阔，由模糊变得清晰。直到另一双疲惫的眼睛出现在我的瞳孔里。
“醒了。”
在我和那双眼睛静静对视了一分钟后，一块毛巾丢到我的脸上。
“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作恿者已经跳上了床。
“你……你干什么？”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里边儿点。”
硬挤进来的人话虽粗鲁，却轻手轻脚的把我往里面推。
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屋子也不是我的，似曾相识的样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齐军家。
我怎么会跑到齐军家来了？明明记得我是在和同事们唱K，然后唱的大家集体晕。后来，看到柳萍萍，再后来……对，我被抓了起来，是齐军救了我。
“谢谢。”又欠了一份人情，不知道这人情再欠下去，我拿什么还。
“只有这个？”
齐军躺在我身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是，住我家时，因为屋儿里冷，晚上我都会不自觉的挤回床上取暖，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后来他走了以后，我大半夜还会被冻醒。扼腕暖炉跑得太远，冷了也没有东西取暖。
“嗯。”
有暖炉在果然很暖和，暖和了就很舒服。我忍不住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还有呢？”声音柔柔的划过我的耳鼓，舒服的让人想睡。
“有吗？”我半闭着眼睛，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自己答应的，不认帐吗？”
“答应什么？”
我说过什么，努力在脑子里捕捉。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齐军突然侧过身子，正好和我脸对脸。
我的脸顿时红了。
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和他离这么近。
除了上上个月，
除了上个月，
除了上星期……
该死的，记性那以好干什么。
那些尴尬的事，一件一件走马灯似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越来越……直到记忆翻到最后一页，也就是我被打的那一天……
“等等！”
在我回过神来，发现齐军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近来气息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赶快喊停才行。
两个字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合适，忙改口道。
“我是说，呃，天儿有点热。”
“零下三度，空调还没开呢。”
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给人台阶下，给人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一盆冷水泼得透心凉，噎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屋儿里挺干净的，不赖，真不赖。”你不给我台阶下，我自己找梯子还不成吗？
“叁月没人烟了，是干净。”
不帮忙也就算，自己找梯了还跑来拆，算你狠。
“齐军，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我哪儿得罪你了！我承认，是你救了我，我谢谢你不行吗？干什么跟我过不去！”我一下子火了，伸手抢过他的枕头抱在怀里。
“光说谢谢就完了，你这人也忒没良心了。”齐军立刻把枕头从我怀里抢过来。
“我咋没良心了？是，你帮了我，我报恩，我还你，行不。嘁，你倒说说，我哪儿做得不对了！”小气鬼，枕头都不放手。摸摸是很软和，很好抱的样子，抢过来再。
“你说你哪儿不对了！你自己说！”手里的枕头又让他给抻过去。
“我哪儿知道！你说呀！”你要抢，我偏不给你。
“说话不算数！”枕头飞了。
“谁说话不算数了！”我抢
“你”又飞了。
“我说什么了·”我再抢。
“你说你说什么了！”还飞。
“你说我说什么了！”还抢。
“我告诉你！”
下一秒，我连人带枕头都倒在齐军怀里。熟悉的双唇灼热依旧，深深的堵住了我嘴，吻进我的灵魂，让我整个人陷入昏乱中，像是不属于自己。
最后，我听到齐军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说：
“你是我的。”
不会吧，我难道真的把自己给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