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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6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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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后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来到了我初中的那个学校,那里什么都没变,还是老旧的教学楼,尘土飞扬的操场,歪歪扭扭的篮球架。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母校还不翻修一下的时候,就看见了前面站着的人——小,小北?怎么会是他?
可是转眼间不知为什么我和他又吵了起来,而小北的表情却依旧冷漠。
我想一定是向君北,是他把小北弄丢了。我爱的那个小北从来都不是眼前的这个小北,我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哭喊:
“你把小北还给我,把小北还给我。”
向君北看到我这个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转而又恢复淡漠。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向君北还是冷眼看着我,没有打掉我的手,也没有推开我。不爱,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无动于衷。你伤心也好,绝望也罢,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而他,那个你曾用整个青春去爱过的人,不过是戏台底下那一群麻木的观众中的一个人。
那段回忆在他的脑海里断片了,或者说底片就是他亲手毁的,而当你千辛万苦地找到那些碎片,把它们一片一片地粘起来送到他面前时,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着手让你拿开时,他看那段记忆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而你,在他眼里,就像拿着垃圾的乞丐一样,在祈求他的怜爱,避之,唯恐不及。
最后,我抬起头,擦干眼泪,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开。如果我们之间注定会是陌生人,那么,这次换你来看我离开,换我把背影留给你,哪怕最后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
然后,我就醒了,枕头上一片濡湿。
转头我拉开窗帘,原来天已蒙蒙有些亮,看来,我的悲伤蔓延了一整个晚上。
我随手开机,这不开不要紧,一开简直了......这一条一条的短信成批次进来,我手都快要被震骂了。我点开来逐条翻看,其中10条陶琪的,1条向君北的,1条席雯的,1条陈莉的,1条岳诗佳的......
诶?后面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一起都给我发消息,什么事啊?
算了,我还是先捡重要的看吧,陶二货优先:
“叶兮,睡了吗?”
“叶兮...”
“叶子啊,回个话可好?”
“叶子,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小兮,我错了,你别不回话呀!”
“老婆大人,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了,你别关机啊!”
“啊,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老婆,你别吓我啊!”
“开机记得联系我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在我家门口?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我又看了一遍时间,居然是昨晚8点30分。天啊!昨天晚上,现在几点了?
我一看表,啊~~早上5点......他,他不会还在等吧?
呃,不能不能,陶二货虽然二,但应该没这么傻,这么冷的天在外头冻一晚上的结果可想而知,我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走到客厅想喝口水,正好看见晨练回来的爸妈,还有...还有,那个我刚刚还在担心的人,傻乎乎地跟在我爸妈身后。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惊讶地指着他问,也顾不上喝水了。
陶琪看见我也是一脸的尴尬,这时老爸在一旁不满地对我说:“你说他怎么在这儿?人家孩子在外头等了你一宿你知道吗?手机还关机,人小琪给你打了多少电话都快急疯了。这丫头真不懂事。”
“是呀,要不是我们刚认出楼下那辆车是小琪的,他就得睡过去,多危险啊!”妈妈也在一旁数落,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睡醒就发现自己成世界罪人了,真......无语!
陶琪看我一副不知所措的茫然表情,一边拉我回屋一边向我爸爸陪笑道:“叔叔阿姨,这外面太冷了,我去小兮屋里暖和暖和,你们也别怪她了,都是我不好。”
“我家客厅也挺暖和的,为什么非要去我屋里啊?”我皱眉道,好歹那也是人家闺房吧,怎么说进就进啊?
“看你穿这么少,冻坏了可怎么办?”陶琪边冲我挤眉弄眼边把我往屋里推。
于是,这个二货成功登堂入室,现在就坐在我床边的一人小沙发上。
我叉着腰瞪着他,他也“无辜”地瞪着我。
“这么强行进女孩子的闺房不好吧!”我先开口道,“还有,你又和我爸妈说什么了?我一早起来就堵枪眼?”
陶琪愣了一下,然后又换上他一贯的谄媚表情说:“我刚是在救你好么?我要不把你拽进屋,你不还得挨说吗?”
“救我?那我得谢谢你呗?你可真会装高尚,我何罪之有啊?”我斜了他一眼,这货可真会给自己扣高帽儿,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切,不信?还真是...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陶琪嬉皮笑脸地要来抱我。
“敢说我是狗?”我一巴掌拍飞他的咸猪手,借机揩油还想有第二次吗?
“怎么会,我说我是狗!”二货秒变哈士奇。
“说,你在我家门口守了一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坐下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然后陶琪就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如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期间还指使我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顺带还在客厅里受了老爸的两个白眼,哦,对了,老妈还煮了碗姜汤让我拿进去给陶琪喝。可怜我一手热水一手热姜汤,哦不,是烫姜汤。
“快,快,快接过去,烫死我了!”我一进门就冲坐在那里爷一样的陶大公子。
他见状赶紧接过放在桌子上,抓过我的手放在嘴边吹凉气,哼!还算有点儿眼力见儿。我不禁腹诽了一下。看他喝水时的可怜样儿,还有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知他昨夜熬了一夜的疲惫,有些心疼。
原来昨天他看到我为向君北哭冲我发了通脾气,结果一气之下回到家之后就后悔了,用他的话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本来要来找我的,可想了想又放不下架子,好不容易熬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忍不住给我打了电话,没想到我电话关机,于是他急匆匆赶到我家的时候发现我家灯没亮,怕我爸妈都睡下了,就没敢敲门找我。
他说他就在车里等啊,打了一圈电话没人知道我在哪儿,困了他就出去跑一圈,冷了就回车上暖和一会儿。
清晨的时候实在困的不行了就小眯了一会儿,然后就听我爸妈在使劲儿地敲车窗把他给叫醒了,他一下就懵了,从车里出来之后被我爸好顿训,说车里睡觉多危险,开着发动机万一窒息怎么办,然后他就被老爸拎上楼来缓缓,再然后......就是我也被训了。
我打了陶琪一下,没好气儿地说:“你傻啊,要不等会回家去等啊!”
“我这不是想立刻见到你么!希望你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陶琪傻呵呵地冲我乐。
我撇了撇嘴,眼睛泛酸,他这么傻,他这么傻,可我为什么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他看我这个样子,放下水杯起来抱住我,下巴垫在我的肩窝处,低声温柔地呢喃:
“我们别在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找不到你的感觉,抓心挠肝的。”
“我和向君北什么事都没有,你也别多想了好不?”我轻声说。
“好,我当时也是犯浑了,不该误会你的,只是,只是我一看到向君北,就忍不住要条件反射。”陶琪用低沉的嗓音向我抱怨。
“那我以后少和他接触,再说了,他不是都结婚了么!”我安抚他道。
“嗯,是不见他,”陶琪固执道,“不对,也不行,还指着结婚时他随份子呢!不能便宜他了,哼!他结婚时咱俩可随了两份儿呢,亏大了!”
“哈!”我“噗嗤”一声被他的古怪思维给逗乐了,可是他的呼吸好热,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咦,怎么会呢?坏了!不会是......
果然,我稍稍推开他,一摸他额头,真的发烧了!
“你发烧了!唉呀!快点松手,我去给你找药!”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拿药。于是,陶琪的发烧,引发了一场“兵荒马乱”,而他生病的源头——本姑娘我,自然少不了视他如亲儿子的我爸妈的好顿批评。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的心里这几日还是忍不住想到和小北见面时他说话的样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怪我没有坚持下去呢?这件事在我心里,是个结,可总要我自己来解。
梦里不知,花落几许,随风将归向何处?曾经,你是我的信仰,我的依靠,我最最美好的愿望,而今,面目全非,我们最初的感情还会完好如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