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又临末世》放歌东篱

6、过往（五）

　　虽然从懂事起她就发现她应该是有个随身空间的。但她从未为此感激。
　　很小开始，她就会梦见一个鸟语花香，瀑而孤悬，溪水潺潺的世外桃源。未知世事时，她以为自己只是老做同样的梦。等到长大后，社会生活中到处都是穿越、重生金手指类流行信息横行当道的时候，她查上网络文学才明白，那应该是个附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她觉得这是件严重的事，俗话说‘没有白吃的午餐’，凭白无故的她怎么敢期待‘天上掉馅饼’。谁都知道老天不会只厚爱某个人，它给了你什么必定也会拿走另一些。芸芸从生中渺小的一个自己凭什么能独得它的眷顾，只给予不收取？那时候她惶恐、害怕，惊惶不安，焦燥终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总是不能控制地担忧老天会什么时候拿走她的哪一部分。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她吝啬付出任何现在拥有的作为代价去交换。所以她怎么会感谢老天待她如此不同，如果有得选择她宁愿不要这个与别不同的给予。
　　后来经试验发现她并不能对这个空间进行作为才释然。既然她只是能看到它，既不能进出这个地方也不能使用它。那么充其量只能算是这个空间选择了利用她。这样，老天总不能找自己付租费的。毕竟她不得利也不得益，怎么也轮不到她承担因果不是吗？都跟她没关系，她还担心什么。她什么都不用担心顺其自然就好。
　　车祸后她也想过，如果空间能为她所用，救下她的爸爸妈妈既而杜绝爷爷身故，她其实是乐意用自身所有为代价的。哪怕是瞎了，残了或是死了。只要亲人都好好的，就算是重伤最不济少些零件，只要他们还能活着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世间也并没有如果。空间仍然像影子般跟着她，她也仍然不能使用只偶尔观赏。
　　平复心情，暗藏喜悦。一行人修整上路后，古流云躲在车里想方设法地琢磨锻炼她的精神力。还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世事要躬行”。网络小说上有很多关于能量修炼体系的情节出现，她偶尔看过要好的同学比较推崇念叨的几篇，可惜那时主要被情节吸引遇到这些修行方面的都是一扫而过，并不记得。只知道能量修炼系统里的通用常识：打坐冥想以吸收能量，运行方式是法门领导循环累积，辅以装备缩短法术施放时间，能量压缩密度后能增强伤害值，扩展经脉可以加大容器储存量。似乎并没有关于精神力怎么修炼的知识。
　　精神力依托大脑存在，它是虚幻无形的，要怎么才能指挥你的大脑？怎么才能控制它将精神力传导出去形成质化的攻击？她没有借鉴，只能自己悟。古流云猜测，一切都靠幻想。
　　要控制它，你得先找到它，了解它。古流云现在并不能内视自己的身体特别是头部。她回想遇险时她确实因为凶险本能地用强烈的意志力死死盯着大丧尸狗希望它“慢一点慢一点”，并模糊地感知到它似乎真的慢了半拍爪子也落下，因为如此自己才躲过这一劫。定住小丧尸狗时也是因为当时她刚躲过大丧尸狗一击正心悸不已还未回神，小丧尸狗的偷袭就到了，它瞄准她的腿就那么咬过来了而她根本来不及避让了。她时她想的是“停住停住”，结果小丧尸狗果真呆了那么一会儿没动，她才砍到小丧尸狗改变被咬伤感染的噩运。
　　回放，总结了那场战斗的每个画面和当时自己的每个意识活动。古流云从中抓住了大概的脉络，并付诸实践慢慢摸索。她发现当她集中所有注意力针对目标进行某个强烈愿望时就能形成攻击。例如普通蚂蚁，古流云很容易就能定住它不动，或是在它行进时控制它的某条腿让它摔跤。难易程度和目标的智慧高低，体型大小，还有精神状态都有关系。
　　精神力异能的发现在古流云面前打开了一条路。二十几天的高强度训练和战斗运用，古流云掌握了精神力的基础运用并且很幸运地晋升2阶获得战斗技能（指晋阶时异能者大脑接收到的成型的攻击方式。施用几次就能掌握并不用自己创造。当然也可以自悟技能。）。技能的获得条件尚不清楚，但已知的是必须晋进2阶，熟练运用初级异能。
　　古流云的技能是精神力的延伸分支，幻术——心灵迷海。通过精神力辅助暗示语、环境、氛围等必备要素，引发目标针对自身内心最得意/最恐惧（或最遗憾）之事进行相关遐想/臆测。令目标徘徊往复于其中不愿/不得回顾。这个幻术很实用，虽然也有个要命的缺陷——对没有智慧的生物如：喜欢群攻的普通丧尸不起作用。不过古流云已经心满意足。她，准备好了。
　　终于迎来收债的进候了。2013.02.30，车队已经进入了H省J市范围。傍晚，耳部变异者和速度变异者负责侦察，判定安全后车队在J市郊外一个野菜加工厂扎营。顺利的话，按路上的车程明天就能到达目的地军工厂。
　　前路在望，车队里气氛轻松欢跃。除了值岗人员队员们都很放松。江杰等也不例外。扎营的时候，古流云通过精神力20米直线外放探察到江杰出了营地。古流云将手里的工作做完后丢开手，溜达着跟了上去。大约是这阵子憋得狠了想透透气，江杰身边只带了他的四个保镖。
　　大门外很空旷，视野天阔。古流云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兜里，全身放松，脸带散漫，懒洋洋地四处打量着用散步的节奏慢慢接近江杰一行人，在距离约十火外的地方侧对正西（阳光）方停下张望，等他们看过来再自然而然地以碰到熟人的反应用目光扫过一行人（重点在眼睛），打招呼道“HI江少你们也出来透气啊，今天天气很好，明天到了驻地想必就有‘好日子’过了吧”。
　　......
　　重新开始
　　“......铃......铃......”电话铃响了。古流云接起话筒，并不出声。话筒里传来一个醇厚略带急切的男中音“宁宁，你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明天是周末，叔叔和你林阿姨想看你可以吗？...”这个人是宁父的好友，这身体残留的记忆片断里见过的那位。姓高。
　　“高峰叔叔，我要去旅游。”古流云道。
　　“旅游好，呃，旅游啊，叔叔陪你去好不好？...或者你不喜欢的话，让你林阿姨陪你也可以...你一个人去叔叔不放心。要不然，你最喜欢飞飞我们带着飞飞一起去好不好？”高峰觉得自己有些无力。他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的儿子才6岁多）打交道。宁宁又刚受了大打击有些自闭倾向，不愿意见人还不愿意说话。高峰拿他没办法。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位至交好友的唯一遗孤，他能怎么办？只能哄着。
　　电话那端道“我想一个人去！”唉，果不其然。这孩子什么都好又乖又学好，就一点——死拗 ，拿定主意是怎么都不改的。还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医院那会儿，高峰一个成年人面对着好友破败的身体都有些受不了。这孩子倒好，难受了也不哭也不闹，除了不说话打眼看上去，嗬，就跟没事人一样。可怎么可能没事？高峰倒情愿他能像自家小子不如意就大哭大闹，这样的性子皮实，耐抗。这发作出来了，心里总是能松散几分。宁宁这样的，让人心里提心吊胆不敢踏实。总担心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可他执意要一个人在他家呆着。高峰就只能让步。
　　第二天一起去的火葬场。后来妻子买了食材做了荡粥交代他要吃才回来的。说是除了不说话其他都正常，要睡了还知道刷牙。想着毕竟是男孩，10岁的大孩子了正是别扭怕羞的时候，也得给他点空间发泄平复呢。第三天就没让妻子过去。
　　可回头一想，又觉得这换谁父母突然没了都得不正常一下才算正常反应吧。这一切正常才显得不正常呀。这一想清楚吓了他一身汗。凌晨3点多的时候他其实是打过电话的没人接。那时他还能安慰自己，或许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可后来又陆续再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小宁乘风已经昏迷了），他就坐不住了又觉得不至于。来回想着，却是怎么也忍不住开了车就过来了。现在这个电话是在宁乘风家小区停车场里打的。谢天谢地，这孩子没做傻事。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是还没有“自杀”这种意识行为的。可一想到他一切正常举动背后所代表的不正常他就心惊胆颤。高峰高中毕业就去当了大头兵，自学没读过多少书大道理不会讲。可兄弟去了，要是他的宝贝崽子搁自己手里出了意外，像话吗？他是个男人，真那样了他还有什么脸见人。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老天保佑，这孩子说话了。只要说话了就是好事。可惜这孩子既不请求也不是商量，往日一出奏效的软肋（飞飞）也不管用。他已经决定了要一个人去。现在只是通知他。高峰既说服不了，还不能强迫压制他接受自己的安排，就只能支持了。“这样，叔叔待会儿去你那儿拿户口本去给你申请身份证。”
　　“能办吗？”
　　“能。你这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叔叔认识人很快就能办好。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好了我就给你送过来。那，就这样了一会儿见。”有想法了，就是恢复的希望。高峰以此安慰自己的失败。好在他终于有了正常以外的反应，这种事儿，总是要慢慢来的。
　　放下电话，古流云穿上鞋去宁家父母的卧室找户口本。
　　这个家不大，约70方分成二室一厅，厨卫都很逼窄。摆设少而简单齐整。家具和摆设器皿上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主妇是个勤劳爱干净的。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山花烂漫丛中露出灿烂笑脸的三人巨照。那个坐在父亲手臂上被父母拥在怀里眼带调皮的孩子大约六七岁，满脸童稚纯粹。这是个简单的幸福三口之家。
　　户口本在宁家父母卧室的电脑桌里抽屉找到的，连同存折、房产证明和各种重要文件都放在一起。
　　面对高峰时，因为一来不想说话二来这个时候的“宁乘风”不需要也不会有心情说什么，所以除了迎进门和送出门时的必要礼貌招呼，整个会面过程中古流云始终保持着垂首耷肩的姿态一言不发，又担心对视时眼神会不经意地泄露出破绽所以由头到尾都没有正视过高峰的眉眼。她相信这种时候这种表现是很正常的，果然高峰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反而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护生怕触动“宁乘风”正脆弱的心绪让他难受，古流云见状心底松了口气，必竟是 “宁乘风”的亲长看着他由小长大熟悉了解“宁乘风”，很可能还是她现在一直到成年前的监护人，古流云是怎么也不能让高峰对自己存疑的，那对她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还好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他的声音一样稳重如山安全可靠，对“宁乘风”的爱护怜惜全发自肺腑并无虚对，如此一来即使她有不对劲的地方想必也会被高峰真心的心疼给忽略过去，舍不得追究。可见自己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这样很好，“宁乘风”无疑是幸运的，接替他的自己以后也能有个扶持，虽说也不一定就用得到，但有人生在世谁也避免不了一个万一，有总是比没有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