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又临末世》放歌东篱

4、过往（三）

　　古流云不知道具体怎么做才能达到“杀死他”的目的。江杰在校园里进出时都从不落单，身边总是有“人”，自己近不了他的身。
　　她一开始考虑过要不要请专业人士——杀手来做。因江杰这种级别的渣还算不上大枭首，对专业人士来说刺杀难度不大，酬金她应该会得起。
　　可一来、可靠的只有国家排行榜上有名或是有国际信誉的杀手，自己查找不到这方面的信息，更联系不到接触渠道。
　　二来、普通杀手很多都是些亡命之徒，难以甄别。这样的人心里没有任何道德法规存在，唯钱是命没有原则底线通常无恶不作。
　　不受职业道德和信誉约束的杀手，说不定这边收了定金转手就将她的信息再卖个更高价给对方。必竟这样来钱更快还不担风险。又或是完成了工作收完尾款顺便再打个劫，还可以换个身份卖个“买命人”的消息给目标方愿意出钱出力给目标出头的人赚个零花，多划算的买卖。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这样做，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确定。
　　跟这种人打交道古流云担心遭到反噬。如果请这种人，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别想安生，后患无穷。就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还能活得好好的，她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死了还是身不由已的死法。目前，她还不能死，那就得珍惜自己的小命。而且很多时候死亡并不是最痛苦反而是最仁慈的结局。
　　当然理论上，古流云是可以通过化妆、改变体形、现金转帐等手段减少暴露自己就是“买主”事实的可能，抹除自己参与其中的首尾，从而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可这世上的事，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破绽。她就是再小心谨慎也只能考虑到借鉴书本、故事、电影电视里总结得来办法的方方面面，终究是个外行。专家之所以能称专，人家岂是吃素的。只要有心人想查，外行对比专业，菜鸟对上专家，结果可想而知。
　　这些都不是古流云愿意面对的结局。这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从此生死皆不由自己还何谈杀仇？除非有一击必杀的机会，否则她不能草率动作。她只有一次机会。
　　其实要杀江杰说容易也容易。只要不怕牵累无辜，不考虑自己的生死和死后名誉的话，同归于尽总是有办法做到的。这也是最简单、直接、高效的手段。可古流云不怕死也不忧心死后落个什么说法，但她不敢牵累他人性命。
　　思来想去，古流云还是觉得把这件事交给别人，任何人她都不能放心。她决定自己亲自动手。有了决定性结论后，古流云的脑子里终于有了片刻难得的安静。她很想哭......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一切......
　　她是那样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就在前一刻沉浸在往事里怒恨交加迸发了她心中积压得满满的愤懑，她失去了对自己左手的控制，她的左手蓦地就朝着组合书桌掀了过去，幸而她的右手却又迅速地抓住左手制止了它的动作。不然她不知道放任下去后果是不是会一发不可收拾，它是不是会成为这个身体的主导意识，她是不是会被吞噬覆盖然后变成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案贯犯？
　　古流云松了一口气。
　　从车祸到现在，她脑中闹哄哄的。灵魂仿佛一分为三。一个恨天恨地恨自己怨天尤人，一个愧疚自责思念入髓自厌自弃，这两者将她的脑子当成战场不停地争吵辩论，片刻不断地到处插播的各种毫无逻辑的念头和想法就是她们各自罗列辩证的证明。
　　一个狠心狠肺叫嚣着这世间如此不公，好人都不长命，那个祸害要遗患千年的。你这个祸害一样该死，还有那些市政府官员全都该死。还不马上动手他们不知道又要再害多少人这些都是你的罪。干脆弄重武器来杀了他们再自杀，统统杀干净了一了百了。一个说我是该死可怎么能伤及无辜，怎能为个人渣两手沾满鲜血？冷眼旁观的冷眼旁观，战斗升级时来一句：你们吵什么呢？有什么好证明的呢？你厌弃自己的生命，你恨你的亲人恨你自己。你也思念他们，爱他们。勿妄勿动勿燥，一切自有因果。
　　仇恨成了她继续活着的动力，“勿妄勿动勿燥，一切自有因果”这句话成了她如今唯一的信念。第三个‘冷眼旁观’的精神维持支撑着她仅剩的理智，教她不至于疯癫。她没一刻不知道自己是恨着的。是的，她恨。
　　她恨爷爷为什么不等等她，一面都没见就那么走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昏过去以至错过爷爷的来电导致爷爷发病身故；她甚至恨那个接电话的交管部工作人员为什么粗心至极实话实说地通知一个老人他全家所有亲人都遇难的噩耗；她恨妈妈以身相替的保护，明明她只要反映慢半拍毫发无伤的就是坐在后排的她，被留下来的就不是自己；她恨爸爸为什么要起身来护她，如果不他不会被飞溅的金属刺中脑袋他就不会死（事实上古父身上的致命伤不止这一处。这是古流云钻了牛角尖的结论）；她恨，明明只有自己才是必死的境况，该死的只有她一个。可她们的选择让她们一家死的只剩下她一个；她恨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慢，只要她快一点以身堵住侧窗，她们就都能活着；她甚至恨爸爸为什么要留下最后那句话令她生死两难；她最恨的是那造成这一切痛苦根源的始作俑者——祸首元凶江杰。
　　然而同时她又不可抑制地思念着她们，明明从未这样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对她们的爱比爱自己还爱她怎么会对她们生恨，又怎么敢起恨？她不明白。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她的心很小，愿望也很卑微。不能同生就共死好了。可她们都不愿意。都不愿意......
　　她疑惑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用，这残缺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她难过没有人心疼，她荣耀也不会有她希望得到的人来肯定，即使做错了事也没有人来教育她。快乐，幸福都是别人家的，连热闹、烦恼都是别人家的。她怎么活得下去？那么，就不活了。去找她们。这是个诱人至极的念头。一念起古流云感觉到她的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血流速度加快。她很亢奋，像电脑格式化重新启动。她的人生又有了走向她又有了目标。
　　伤好后，她开始努力锻炼身体。不管她打算怎么执行自己的计划，强健的体魄都是提高成功率的前提。得益于爷爷曾参加过革命当过兵的标杆榜样，他们一家身体向来健康。她只需要针对神经反应速度加强训练就行。这不难，她们小区这条街就有一个很多退伍军人教练指导的大型正规健体中心。
　　军人，代表着一种精神和希望。他们只是在你身边就能让你免却彷徨，心里安定。有这样的教练，古流云仿佛能集中全部注意力似的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训练中，进步自然快起来，只一个月时间的障碍翻越、徒手攀爬和军体拳训练加上对练，古流云就能撩倒街上2、3个普通混混。3个月后她就能在50分钟的对战中从教练手中坚持不败。古流云看到复仇女神在冲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