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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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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商明珠,是一家广告公司的高级设计师,职位是主管,每个月的薪酬是税后17000块。我长相不赖,擅长左右逢源,我有留学的背景,父母是法国某研究所的研究员,那个叫埃德蒙的假洋鬼子是我父母的忘年交,一直追求我。他第一次送我花时,我问他为什么喜欢我,他说:“因为你长得漂亮。”
我嫌他俗,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是罗伯特·泰勒那样的美男子。我跟埃德蒙属于是厮混,我不爱他,我们的交情挺不错。其实埃德蒙长相不坏,可是胡子拉碴,他从不穿西装,我甚至没见过他的衣柜里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路少白是我心仪的对象,我无意中救过他一命,他追求我,我接受了他。他的背景好复杂,我至今搞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新加坡籍的商人,他的祖父是外交官,他的父亲是中国某航空公司的大股东。
我对埃德蒙说我要结婚了,对象就是路少白。一周之前,少白向我求婚,我没有立即答应但是也没拒绝,我们相识三个月,谈婚论嫁还为时尚早,但是我的心已经属于他。
令我苦恼的是,我该怎样对埃德蒙说,我与他要结束这么多年的暧昧关系,我重视他,不愿伤害他。
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我们同居了两年。埃德蒙是法国人,我也不守旧,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暧昧。但是,我不爱他。
可怜的埃德蒙。
我打电话给姐姐。
姐姐说:“老埃的脸色不要太难看哦,你们吵架了?”
“我要跟他说我和少白的事。”
“明珠,路少白知不知道你和埃德蒙的非寻常男女关系?”
“姐姐,你说话怎么这么绕啊,什么叫非寻常男女关系啊,我跟埃德蒙混不到一起去的。”
“哎哟,妹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老埃穿着裤衩从你房间里出来,你装什么清白啊?哎呀不是我说,路少白那种家世的人应该找一个十八的处女结婚,他要是知道你跟老埃的那档子事儿,你非黄了不可。”
“盼我点好行不行,少白可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我不打算把我的过去告诉他,再说我又不是脚踏两只船,我现在想着怎么跟埃德蒙摊牌呢。你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他没住我这里,他来了放下爸妈捎来的东西就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他这个路痴丢了怎么办?”
“以前没见你这么关心过他,我懒得跟你说,撂了!”
我打电话给埃德蒙,他不接,我写短信:我限你今天结束之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保证让你后悔。这是我的杀手锏,屡试不爽。
我坐在家里等,夜里八点钟,他来了。依旧胡子邋遢,一件灰色的冲锋衣,和一束花。
“你不知道么,埃德蒙,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钻戒,你出手阔绰一点没准我就跟你了。”我揶揄他。
他把鲜花插在我的古董琉璃瓶里养起来。
“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啊,可是,不是能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
“这有什么分别?”
“分别就是,埃德蒙,我在你面前毫无矜持,毫无仪态,让我觉得自己不像一个女人。”
“你在我眼里明明就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我耐心的看着他,“你不会懂的。”
他忽然搂住我的腰,亲吻我的脸。
我使劲推开他。“以后不能这样了。”我说。
“为什么?”他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
“因为,我心里有别人了,我快要结婚了。”
他停下来,看着我。我低下头。
“我们的革命友谊要结束了,你以后也不能住在我家里,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从此不是自由身。”
“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以为你迟早会嫁给我。”他痛苦地看着我。
“埃德蒙,可我们没有火花。要不是你年轻,按照你和我父母的这层关系,我该喊你叔叔的。”
“中国女人不是最守旧,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他依旧不甘心。
我不说话。
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喝。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他是新加坡商人。”
“你心目中的泰勒?”
我点点头。
“商!”
“嗯?”
“我爱你。”他大口的喝酒,然后紧紧拥抱我一下,摔上门走了。
我心里五味陈杂,站在窗口看着埃德蒙离去的背影,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下来,我伸手一抹,满是泪水,吓了一跳。
少白打电话来,“上海菜?”
我兴致全无,“吃过了。”
“那么早?不是一向十点钟才吃晚饭?”
“今天饿得早。”
“你不高兴?”
我叹一口气。
“明珠,我请你跳舞。”
“少白,我不爱跳舞,两个人搂住肩膀摇来晃去有什么意思?”
“你生气了?”
“没有。”
“你从不这样的。”
“你对我了解不够深刻。”
“我去找你。”
“别来,我一会儿要出去。”我不敢见他,怕被看穿心事。
“明珠,你何时想见我了,打给我。”他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写邮件给埃德蒙。
“亲爱的埃德蒙,
小女孩长大了,恋爱了。你现在只能排在第二位了,不过你放心,要是哪一天我跟他分手了,你娶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替你洗衣服煮饭生孩子。
爱你的商”
我用他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立马收到了他的回复,只得一个字:“好。”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从客厅一直脱到浴室,脱个精光,跳进浴缸里,拧开水阀。
洗澡水很热,我渐渐有了困意,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
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我极不情愿的起身,穿起浴袍,在门口还绊了一跤。
“明珠。”低沉好听的声线传来。
“嗯。”
“你没有出去?”
“临时改了主意。”
“你此刻在做什么?”
“听你讲电话。”
“明珠。”
“嗯。”
那边顿了顿,“我们结婚吧!”
我蹲下来,泪水落在脚边。这么多年,我一直渴望有个人来爱护我,给我以安全感,埃德蒙向我求婚无数次,都不能打动我,因为他的浪子性格,成全不了他的痴心。
“明珠,嫁给我,让我好好爱你。”
“少白,你愿意同我结婚?”
“傻女人,我当然愿意。你开开门,我当面跟你说。”
我看着紧闭的门,慢慢站起来。
“明珠,我在你家门口。”
我慌乱地放下听筒,答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门。
下雨了,他的肩膀湿了一片,一把湿漉漉的黑伞立在门口。
“我没有预约。”他温柔的说。
我大敞开门,对他说:“这样才好,你突然来查岗,看看我屋里是不是藏了男人。”
他踏步迈进来,一脚将门踢上,抱住我说:“我不是来查岗的,我想见你。”
我的泪水流在他的胸口上,“你来了。”我多此一问。
“我来了。”
“嗯。”
他摸着我的头发说:“下雨了,我不走了。”
“嗯。”
是谁说的,站在心爱男子面前的那一刻,是一个女人最柔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