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迎春（红楼同人）》月下榕

2、风雨欲来风雨歇

　　贾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传到迎春父亲这一代不过是第三代，与京中那些颇有底蕴的大家族是没法比的。即便迎春的曾祖父贾源被本朝太祖封为荣国公，但不能改变他寒门贫户的出身。曾有多少大家如何是看不起贾源的出身的，可不能否认贾源是颇有运道的家伙。前朝不仁，百姓凄苦，投生在乱世，恰逢群雄并起。贾源，没钱没背景还没读过书的，与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相差无几，可他有一好——他选对了主子，一条心的跟着司徒家打天下。等天下大定，太祖封赏功臣时排位上也算是不错的。而贾源凭着英俊的外貌还迎娶太祖最喜爱的江陵郡主更是让贾家显赫一时。迎春轻叹一口气，他的父亲贾赦从小就是由那位曾祖母教导的，故而贾赦与祖母史氏并不亲厚。自从那位曾祖母去逝后，祖母更是偏疼二叔贾政一家，这在贾家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把迎春推下水的那位，正是二房的嫡女贾元春。
　　吴姨娘是个聪明伶俐的，内宅阴私也见过不少，只是不敢相信居然是个七岁的小姑娘做下此等恶事，喃喃道：“怎么会？大小姐怎么能......”看见女儿了乌黑的眸子，后面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二小姐，”迎春的奶嬷嬷进了内屋禀告道，“大太太并着老祖宗身边的蔡嬷嬷来看你了。”
　　迎春呆了一下，怎么这两拨人今日凑到了一起了？以往不是打得最欢乐吗？迎春的嫡母张氏是英国公家的嫡出的小女儿，正正经经的高门贵女，同贾家正是门当户对的。这门亲事当初还是曾祖母江陵郡主活着的时候给从小教养在身边的孙子贾赦订的。可惜迎春的祖母史氏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媳妇儿，素日里百般挑剔，也是因为那江陵郡主。
　　“二丫头，醒了就好，这几日可是担心我了。”大太太身着一袭绣着大红石榴的衣裙温婉的站在床边，面上露出几分浅浅的关心，让人一看就是一副慈母心肠。
　　“劳母亲挂心了，”迎春颇感激的说道，“再养个三四日身上就能全好了。”她只是一个小庶女，没有像二房的探春妹子养在嫡母身边，与大太太只有这几份母慈子孝的做戏情分。
　　大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板了板脸道：“可不许再这么调皮了，哪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子，嬷嬷教的规矩都忘了不成？”
　　迎春低下头，低头那一瞬间余光看见老太太身边的蔡嬷嬷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心中顿时一片清朗，乖乖的说道：“都是女儿的错，请母亲责罚。”
　　吴姨娘从大太太进屋就老实的立在一旁，这里是没有她一个妾侍说话的地方的。可刚刚她看见大太太眼里划过一丝不满，还有几分愤懑，生怕女儿受了教训，急忙开口道：“不是二小姐的错儿，明明是......”
　　“姨娘，”迎春略带薄怒道，“我在回母亲的话，不是该你插嘴的。错了便是错了，本就是我的不是，女儿甘愿领罚。”
　　“吴姨娘，这里哪能轮上你说话呢？”蔡嬷嬷站在大太太身后，一口黄牙鄙夷的道，“也不认清自己的身份。”
　　吴姨娘立马低头退到一边去。
　　迎春低头沉默着，心里冷哼，蔡嬷嬷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才好，没看见大太太瞅你冰冷的目光吗？
　　大太太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火，烂泥扶不上墙的丫头，当着蔡嬷嬷的面说出真相打二房一个巴掌多好，缓了缓道：“既然是你的错，可你身上又没大好，那今晚上把忘记的规矩都记牢了，明日晌午派李嬷嬷来检查一番。好好跟李嬷嬷学规矩哎，她平日里最是规矩不过的了。”迎春知道张氏身边的李嬷嬷，据说她还当过宫里的嬷嬷，整日里刻板极了。往常来了一批新的小丫鬟最怕到李嬷嬷手里调教了。
　　“女儿会跟着李嬷嬷好好学习规矩的，绝不再负母亲期望。”
　　说了没几句，大太太与蔡嬷嬷便离开了。
　　迎春一脸苍白的愣在那里，前世里姐妹四个只有她是真不被祖母喜爱，或许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她害怕大太太责罚捅出去了大姐姐贾元春，这恰好合了张氏的心意给老太太和二房好大的没脸。本身就恶劣的关系，婆媳间的斗法更加激烈。欺辱庶妹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听，处理不好贾元春这辈子别想嫁好人家了。张氏刚把问题抛出去，祖母后脚就将元春接到身边亲自教养。后来，迎春阖上了眼睛，因为张氏低估了贾母在荣国府上的力量，她没有斗倒这尊大佛，反而自己害病去世了。迎春有的时候想这样也好，贾家终于安宁了，只是她不知道，在这期间的贾珠贾珊的先后去逝和他们俩的婆媳纠纷有没有什么关系。
　　张氏输了，荣国府再无张氏。这个结局对她并不好。很多年后，迎春再没见过有着张氏那种高贵仿若天生的女子。而贾母对迎春的回应来的比她想象的要快，那年以后荣国府再无吴姨娘。五岁丧母，没了亲娘，没了嫡母。命运还给了她更大的惊喜，留下了一个无比荒唐地父亲贾赦。父亲贾赦自从曾祖母过世，心性大变，祖母又一味偏疼二叔，父亲更是随意了。即便是迎春后来嫁了人，还是记得已是贤德妃的大姐姐那年回家省亲的时候，她顶着贾元春鄙夷的目光硬着头皮写下了歌功颂德的诗作时的辛酸。起初，她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指认凶手有什么错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她错的离谱，因为那句话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而受到伤害的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那时，她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从没有正确错误之分，你赢了，便正义护身，所有人臣服。
　　吴姨娘疑惑的问道：“二小姐，怎么不对太太说出实话，太太和老太太会为您做主的。”
　　“大姐姐什么也没做，”迎春低下头肯定的说，“我只是一时不小心掉入湖中的。”迎春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盯着吴姨娘说道：“我晓得姨娘是真的为我好，但有些事情只能心里明白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去做些什么傻事。若是有人问起什么，咬死了是我的缘由，可莫沾上大姐姐啊。”即便大太太和老太太斗法，也不能拿她作伐子，生生的毁去那么多的人。
　　吴姨娘本就聪明，很容易的就明白了迎春的意思，有些悲伤的道：“二小姐要是托生在太太的肚子里，哪里能让大小姐欺负了去。只怪姨娘没甚本是，苦了你了。”
　　迎春立马坐了起来，略带怒气道：“你是我的...娘！”
　　“我...”吴姨娘的泪水又流了下来，迎春拿了个帕子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道：“今后，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吴姨娘微微的点点头，犹豫了许久软声问道：“你看这次的事情，和珠大爷有没有关系？”
　　迎春皱着眉头，道：“珠大哥哥见天的忙着科考，和我落水有什么关系？”
　　吴姨娘眨眨眼睛。
　　迎春想了半天，轻声道：“二舅舅？！”

作者有话说

　　本文设定贾迎春5岁，贾元春7岁，贾探春2岁，贾琏9岁，贾瑚12岁，贾珠15岁，贾宝玉3岁，林妹妹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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