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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其之七 小插曲(下) 其之七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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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七小插曲(下)
小宝半眯杏眼,唇角笑意更深,抓准男人欲扑的刹那脚下步伐一错,左手成爪扣住男人肩骨,施巧劲卸下胳膊,掩于衣袖下的右手并指急点多处大穴,将男人几欲脱口而出的惨嚎尽化虚无。
“好个色胆包天的蠢材,做了监下囚还不知收敛,连小爷的主意都敢打。”小宝踩住匍匐于地、浑身打颤之人腰眼,脚下用力碾转,同时弯下身子拾起落地的瓷瓶,打开置于鼻端轻嗅,“‘春宵一刻’,看不出,到真有些本事,御用供品都能弄到手。”说着,又动手在人怀里一阵掏摸,“西域烈女香、蓬莱三日醉、欢喜和合膏。。。不错、很不错,都是好东西~~”,少年如数家珍般将其怀揣之物一一道出,男人却越听越是心惊。他沉浸此道多年,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弄得这许多珍品,寻常人莫说用过、见过,怕听闻都是不曾,这贵家公子模样的翩翩少年却似极其熟悉,一看便知的本事连他都自叹弗如,叫他如何不惊?
“很惊讶?”只一眼,小宝便从男人的神情中猜出其心思,移开踩在人身上的脚,放软身子倚坐床榻,手中犹自把玩收获的战利品,“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依小爷的师承,你栽的决计不冤。”又看一眼掌中之物,面上笑意骤然带上几许顽劣,“这许多好东西,不用岂非可惜,小爷且做回好人,让你尽享人间极乐。”语毕,一把揪住男人蓬乱的发,使其面容仰起,在人惊惧的目光中把整瓶春宵一刻灌入,随后又如法炮制的将其余口服之药尽数灌下,余一些个迷香、软膏,少年摩挲片刻,也不知想到什么,坏笑着收入怀中。
收拾妥当后,小宝只瞥一眼地上满面潮红却挣扎不得的男人,便嫌弃的转开视线,和衣躺到榻上。心里直嘀咕春情蠢动的情态也不是什么人都妩媚动人,又忆起先前无意中触及哑剑客身子的感觉,不由得想象此情此景若换作他,会是怎的一幅画面,一想之下竟觉心跳、面燥,赶紧拍拍白嫩面颊收摄心神,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逐出脑海。
小宝摸着发烫的脸,心思忍不住又转到哑剑客总是神色淡淡的容颜,自己对那人的在意似乎太过了些。。。也罢,偶尔有个人可堪挂心,到是新奇有趣,滋味不凡。
想着,小宝侧翻过身,却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细细思索今日种种,最后画面定格在进屋时淫贼先讶后喜的神情,一双美目霍然大睁,身子一挺即跃离床铺。
不对,这屋子本是萧哥哥的,淫贼不可能知道他们今日会换屋而眠,故适才所为显然是见了自己后临时起意,他既然解了束缚而不走,定然留了手段。
杏眼在屋内环视一周,复而落回榻上。要对付哑剑客这样的绝顶高手并不容易,依地上蠢材的本事,不外乎这么一两种。
小宝踱回床边,用手慢慢摸索,不多时,便从枕下找出一片铜钱大小、状若荷叶的水色物什,捻起置于灯烛下细觑,“哈~~好家伙,迷香荷,若非今日阴差阳错由小爷进了这屋子,没准萧哥哥还真得吃亏。”说着,脚下施力,踢在淫贼早已昂扬的要害之处,直令人口溢白沫,眸不见青仁。
几番折腾下来,小宝已是睡意全无,想到隔壁房中,正当酣睡,心下颇觉愤愤,斜乜一眼倍受煎熬之人,眼中精光一闪,折腾人的坏点子即于小脑袋瓜中孕育完毕。
把房间主人光明正大赶出门后,便心安理得宽衣就寝的哑剑客此时睡意正浓,一墙之隔的邻室却突然传出几声闷响,间或还参着几许哼喘,声音极轻,若非他内力深厚,又挨得极近,想是不会察觉。比漆墨更黑、夜色更浓的眸子霎时睁开,竟是清明的不似方醒。哑剑客以手肘支坐起身,拧眉盯住面前污渍斑驳的灰色墙面,似是想起什么,表情略略一沉,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探出棉被,轻轻覆上墙面,也不见有何动作,板墙竟由手掌所触位置成蛛网状龟裂,几息功夫即化作碎屑纷飞。
客房两两相邻皆是镜像摆设,板墙一毁,两张木榻到似连作一体,哑剑客身侧不到一尺的距离,被裸身粗喘的黑瘦男人压于身下、衣衫半退的少年,一双瞪圆的蒙蒙美眸嵌于惊讶异常且梨花带雨的巴掌小脸上,是与此情此景极不相衬的娇憨可爱,莹润小口微张,竟是连挣扎都自忘去。
见得两人这般模样,哑剑客顿觉胸口窒闷,向来宛若止水的漆眸一凛,抓起枕边铁剑,带鞘刺向趴俯抽颤的男人。
直至男人仿若离弦之箭毫无抵抗能力的撞坏对面房门,砰然落地,哑剑客才从不知何来的激怒中缓过神,也兀然意识到自己又中了计。
对上哑剑客恢复平静、看不出情绪的眼,向来随心所欲的少年心里无来由着慌,收起因过度吃惊而忘记伪装所显露出的情绪,手忙脚乱坐起身,张口欲言,喉咙却无故发堵,讷讷不能作声。
哑剑客一双乌墨星瞳一瞬不瞬盯住低垂下脸,难得表现出几分乖巧的少年,稍顷,终是悠悠一叹,反身将剑归于原处,侧身背对少年重新躺下。
小宝感到身边动静,悄悄抬起头向哑剑客的方向看去,见人已经睡下,喘喘不安的心稍稍安定,又听到门外传来些人声,想是被适才响声惊动,自知理亏的少年整整蓄意弄乱的衣衫,轻巧跳下塌去,掠出被撞坏半挂着的门扉,迎上来人。
轻声解释后拎起已然出气多入气少的淫贼回房,小宝又不甘不愿的取了颗吊命的药丸子塞进去,多瞅了几眼临床宽阔的背影,摸摸鼻子拉开棉被裹住自己,阖着眼转动心思思量明日怎的才能求得原谅,不知不觉迷糊过去,竟是睡着了。
哑剑客听着身后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缓缓睁开清亮乌眸,望着满室漆黑,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是什么都不曾想。
一谱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伴着宁寂安详的夜,悄悄于各人心中留下不鲜明却无可抹灭的痕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