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女九“丝”》艾耽卿

1、正文

　　“哒哒哒......”黑漆漆的巷子里，一名行色匆匆的女人蹬着高跟鞋疾步向前，身后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汗水划过她妆容精致的面庞，眼里的焦急遮掩不住，终于前方的光亮越来越近，她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眼看就能摆脱身后的危机，却被突然冒出的人拉住，那人把她拉住拐个弯蹲下，还往她身上盖上个框。期间女人被捂住嘴巴挣扎时碰到身后人的胸膛，来不及细想这人是谁，触及的胸部软绵绵的，应该是个女的，心里放下心来，安心地躲在框里。

　　她透过箩筐缝隙小心探视外面的情况，瞧见一个四处张望的高大男人。他身强体壮，面相凶恶，手中拿着一团绵软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男人在巷子里翻来找去，身旁的桶发出“咚咚”之声，女人看着他越走越近，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男人粗糙的大掌眼看就要掀开藏身处的箩筐，她竭力控制住想要尖叫的欲望，手中的皮包越攥越紧，指节发白，手心流汗。

　　男人终究掀开箩筐找到她，女人尖叫一声，“啊——”随即把皮包砸向男人，想从侧面逃走，巷子就那么宽点儿，男人怕有人听见女人的尖叫寻过来，虽然在这日渐冷漠的社会，管闲事的人很少。他眼中凶光闪过，掏出刀具想要威吓她。女人面上绝望之色尽显，在这危在旦夕的时刻，男人却倒下去。原来是先前那个安置她躲藏的女子，现在更是救了她。还来不及感谢，女子却用丝袜勒住她旋即用刚才的那把刀插进她的腹部。女人至死也想不通，为何这素不相识的女子要杀她。失去生机的眼瞳渐渐涣散，那女子看着女人倒在地上，表情冷漠，眼神讥诮，只是掏出一片纸巾擦擦手上的血。

　　翌日七点，早起老人打开电视，雪花过后，熟悉的女播音员依旧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早间新闻。画面转换，连接采访现场。记者表情严肃，眉头紧皱，报道着：“凌晨五点，警方接到报案，在城西口发现一具女尸。死者衣着新潮，腹部一处刀伤，颈部淤痕明显。警方已到现场调查，本台会继续跟踪报道。这是本月发生的第七起针对穿黑色袜的女性的杀人案件，请广大市民尽量不要穿黑色袜出门，以免遭到毒手。”说话间镜头扫过死者那双修长美腿，黑丝袜包裹着，诱惑非常。

　　正在看电视的女性纷纷撇嘴，心想：用你提醒，现在谁还敢穿黑丝袜？L市女性非常恐慌，不知道下一个遇害者会是谁，尤其是那些曾经爱穿丝袜的。甚至有些女性根本不敢在晚上出门，L市原本繁荣的夜市近段时间萧条一片。事情越闹越大，直至30号，受害女性已达十六人。被害者家属对警方的破案进度十分不满，歇斯底里的情绪得不到抚慰。其余市民纷纷怀疑警方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尽力做事，民愤越积越甚。

　　警局内，局长焦头烂额，又一次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未果，局长一拍桌子：“这样坐以待毙不行，罪犯越来越肆无忌惮，现在连邻市的市民也恐慌起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任罪犯作案下去。”而且这个案子破不了、抓不到罪犯的话，今年他升级的文件恐怕要搁一搁了。

　　特别行动组组长和同事们商议着，眉头成川字，对着其中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说：“郝绶，你说说。”郝绶眉目俊朗，此刻眉宇间的紧皱想让人为他抚平。他想了想，方开口说：“组长，根据线索，罪犯专门对穿黑丝袜的女性下手，无论是青春少女还是中年妇人，皆不放过。”

　　顿了顿，又说：“我们不应该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是上策。”郝绶的想法得到众人一致赞同，他又拿出一份计划书，神情严肃的局长看后终于不再紧皱着眉头。看大家充满士气，嘴角微微勾起，说：“好！就按计划进行，务必早日逮捕罪犯归案。”

　　时值午夜，H街一片灯红酒绿，靡靡之音。一间酒吧的大门被推开，烫着波浪长卷发的时髦女生惊艳了门外的人。但令人注意的不是那精致的脸庞，玲珑有致的身材，而是她竟敢在这时刻穿黑丝袜上街。那女生仿佛喝醉了，走路歪歪扭扭的。

　　路灯下，橙色的光笼罩住她，更显妩媚。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从身后靠近，近看觉着那女生真标志。他们把女生困在墙角，嘿嘿□□：“美女，一起玩玩。”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扫视，好像已经剥开她的衣服。

　　女生低垂着头，醉得不轻，手抓紧提包，骨节分明。“彪哥，您先上。”阿光想：这样的尤物不被玷污都说不过去，这么晚还出来泡吧，并且喝得烂醉，不是摆明找男人嘛。

　　彪哥已经脱下裤子，看着倚在墙边的美人，突然有个想法，头也不回地说：“阿光，手机拿出来录下你彪哥的英姿。”这样的尤物上了还不够，得录下来慢慢回味。他只是个小流氓头子，此刻在色欲熏心下也就敢□□拍照，囚禁他还没那心思。和美人爽一晚就行，把人弄去囚禁起来，这也是个麻烦事，还是算了。

　　说完话没人回，等意识到情况不对，身体瞬间一颤。女生好像感到情况的变化，抬起脸，雾蒙蒙的眼眸直视来人，眼角却瞄到一抹阴影。救她的人头上一顶棒球帽且戴着口罩，灰色风衣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儒雅的气质。黑皮鞋“哒哒”逼近，男人抬起女生的腿，将诱惑至极的黑丝袜脱下，揣在包里，随后掏出一把工具，尖锐的利齿闪烁着冷光，诡异非常。

　　女生瑟缩着身体，手却伸到腿旁。男人欲行不轨之前不忘说：“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不搞搞简直对不起我的外号。”落下口罩后还算斯文，说出的话却猥琐不堪。

　　趁男人弯腰拉她的一瞬间，女生从腿间取出小刀，“嗖嗖”几下，男人的手脚均被划伤，冲击力使他后退几步。女生丝毫不在意走光，在片刻之间就把男人制服，从裙后掏出手铐。期间男人想反击，被暗处的不知名物体射中，全身瘫软。

　　女生抬起头，脸上绽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喉间的突起说明“她"其实是“他”。郝绶把犯人压在地上，从巷口赶来的组员们调侃着：“郝副队，你都走光了。”罪犯抓捕归案，压在众人头上几个月的阴影终于消散，此刻已有心情开玩笑。

　　经审问，这男人就是作案十余起的丝袜杀人狂，可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先前瞄到的阴影处那人是谁？刚才出手救他的人又是谁？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将过程和想法报告给上司，局长微叹口气，说：“小郝，你只要知道我们已经把罪犯逮捕归案，其他事别想那么多，下周一的新闻发布会由你作报告。”

　　“可是，局长我会不会资历不够，应该是队长出面吧。”内心里郝绶并不想掺和这种事出风头，他只对抓捕罪犯感兴趣。

　　“我已经决定了，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好好干！”

　　周一早上八点，市民们看着电视上俊秀风雅的警官，先是赞叹下他媲美明星的容貌，接下来的内容才是她们所关注的。“......请广大市民放心，现如今罪犯已逮捕归案，大家可安心出门。”

　　至此，L市丝袜杀人狂一案到此结束。即便如此，狂热于丝袜的女性们数量急剧减少。即使热爱裙装，她们大多数宁愿光着腿也不愿再穿上那诱惑妩媚的黑丝。可还是有少数胆大的，依旧着黑丝摇曳身姿，不过她们的身影多出现在某些寻欢作乐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