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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完结篇 ...

  •   兴平二年,五月初十,公主府。
      “公主,还是让影儿留下来陪您吧。”
      “不了,酒放下,你们都下去。”
      影儿看着桌上的两坛酒,再看看凌雨桥,叹口气,关门离开。

      凌雨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月光进到屋子里来。回想起那夜,杨启在月光下,擦拭宝剑的样子。
      原谅我这么晚才体会到你的孤寂。

      自搬入东宫,这公主府还是第一次回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书房,院子到处都有你的影子,闭上眼,还能感受到你的气息,这么近,睁开眼,却那么远,远到不见踪迹。

      “杨启,你是已经忘记我了吗?不然怎么会不来看我,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们成亲的纪念日。还记得去年的今天,我们在江南...”
      斟满酒,一饮而下。许是酒的辛辣,惹出两行清泪。

      酒杯重重的顿在桌上,“哼,想忘了我,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每天都能听到我的名字。”
      看着那一轮明月,眼中满是坚定。

      千里之外的凤江城,月光下,杨启醉得一塌糊涂。
      “哈哈哈,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仰头又是一杯,眼光迷蒙的看着天空。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好诗。
      “杨启,有我陪着你呢,来,只喝酒,不想那些伤心事,好吗?”

      “阿秀,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眼中一道黯然,“知道,两年前,你们成亲的日子。可是,她那么对你,你还...杨启,你看看我,现在是我陪在你身边。”
      沈月秀强迫杨启转过脸,可是在看到他眼里的哀伤时,心跟着一起酸胀柔软,松了手。

      “阿秀,我没醉,对不起,可是,你不是她。”
      一句“你不是她”击碎沈月秀仅存的希望。

      呵,杨启,你总是这样,诚实的可恨又让人心疼。
      “不用说对不起。既然放不下她,何不去找她?你知道她暗中派了人在找你。”
      “还不到时候。”
      “哼,你就不怕再躲下去,公主被别人抢走了?”刚好刺到了杨启的痛处。
      沈月秀就是故意刺刺他。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无论前世今生,那月光总能跨越时间空间见证我们的相遇相爱,就让我等待一个契机,与你相守相惜。

      延福宫,皇后的内殿。
      “阿敏,再多待些日子嘛!我一个人在这深宫,好无聊的。”要是让别人看到这平日里高贵冷清的皇后,居然在撒娇,会不会直接尖叫着晕倒。
      苏敏红着脸无奈的看着楚令月,“阿月,我在皇宫待得太久了,有很多不便的。”

      “哪有不便?延福宫的人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其他地方,都有桥儿的心腹眼线,皇宫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尽管住着,不用担心的。”

      “哎,说起桥儿,我也想我的启儿了,当日一别,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桥儿找不到他,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真是可怜我的女儿了!”

      “明明是你女儿伤了启儿的心,还逼得他不得不离开...”一向温和的苏敏,谈到这个问题也不觉愤愤然。
      “是是是,你说得对。杨启离家出走再久一点,好好罚桥儿一下。可是那小子到底是怎么逃出宫的,你真的不告诉我吗?”正在宫中议事的凌雨桥连打了三个喷嚏,看着面前的官员。觉得太失礼了,咳嗽着掩饰尴尬。

      “什么小子,明明是姑娘,哼,就不告诉你。”
      “好嘛!不想说就不说,你就别走啦,等到桥儿登基,我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啦!到时候我们一起...”
      “谁知道那得等多久啊”

      事实上,还真没有多久。

      兴平二年,十二月二十九,辞旧迎新之际,一道退位诏书,让平静的东凌,再次躁动沸腾起来。
      皇帝凌渊宣布退位,三日后,皇太女凌雨桥登基,改年号隆盛。意在新皇登基,将使东凌繁荣昌盛,百姓富足。

      自成为储君以来,凌雨桥除了分心找杨启的事,几乎把全部时间精力都放在了政事上。最初,朝中还有异议的声音存在的,很多势力都在观望,所以她迫切的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将来会是一位杰出的女帝。

      每日休息时间很少,且食欲不振,整个人瘦了一圈,可是有信念在支撑着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等那一日吗。
      原本的计划是慢慢稳固自己的势力,最后等父皇百年后,自然承继大统。可是杨启的离开打乱了她的计划。而另一件事,也坚定了她提早登基的决心。

      “桥儿,你真是鬼迷了心窍,朕还以为你宣布杨启的死亡,是要彻底忘了他,没想到你竟然存着那样无耻的心思!别忘了,你们都是女子!”
      “父皇,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侮辱我。总有一天,我要让她用女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我身边!”
      “胡闹!朕即刻下旨让你和楚云瀚成亲。”凌渊也是气昏了头,这个节骨眼说出这个。

      凌雨桥眼光阴冷的看着那个曾经很疼爱自己的男人。
      “父皇,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您也不行。”
      “朕是皇帝,没有人什么不行的。”
      “是啊,前提是您是皇帝。”凌雨桥冷笑着说。
      “你...你在说什么”
      “父皇,是您逼我的,不过桥儿还是不会伤害您,以后就留在暖阁,颐养天年吧!”
      “放肆,来人!来人!”
      “呵,您是在叫那几个躲在暗处的小侍卫吗?可惜呢,最后一个,刚刚也被射成了马蜂窝。”
      “你到底想做什么?”
      “黄公公,呈上来。”黄进拿上来一卷圣旨,然后便退下去。
      “黄进,你...”
      “父皇,借您的玉玺一用。”
      “啊”
      “退位诏书,以后我的事,哼,朕的事由朕自己做主!”

      隆盛元年,正月初一。
      豪华繁复的登基大典,在皇宫举行。祭天地,拜先祖,召群臣,颁恩旨。

      女帝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先例,百姓不在乎坐金銮殿的是谁,只要能保卫东凌不受战火荼毒,百姓不会闹饥荒饿肚子,他们就满意了。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免赋三年,这等落在实处的便宜着实叫百姓欢喜,大大的笼络了人心。

      再说另一件大事,凌雨桥登基后的第二道圣旨便是将朝议的地点,改到奉天殿,将皇帝的寝宫设在离奉天殿最近一处宫中。朝中的一些老臣,大喜过望,说这是皇上勤于政事,实在是东凌之福诸如此类的,只有凌雨桥自己知道真实的原因。

      政务繁忙,转眼又是一年五月。下了早朝,凌雨桥来到御花园散步,侍卫丫鬟都被喝令远远的跟着。
      难得的安静独处,喃喃自语,“南方的栀子花该开了吧”凌雨桥不喜欢牡丹之类太过繁华的花,喜欢莲花、栀子这类简单淡香系的。

      凤江城。
      一家名叫解千愁的酒馆前,又排了长长的队伍,等着沽酒。
      酒馆的老板是两位绝色美女,一开始大家都是冲着一睹芳容来的,谁知来了才发现,这人美酒也美,一传十,十传百,酒馆的生意日渐红火,每日限量供应,价格还比一般酒稍贵,财源依旧滚滚来。正是杨启和沈月秀。

      最初是杨启一个人露脸招呼生意,沈月秀不乐意也没办法,就算是男装也掩饰不住她女儿身的娇美,被人认出来就糟了。一直到凌雨桥登基,才放心老皇帝歇菜了,也就一起“抛头露面”了,对外以姐妹相称。

      一天的生意结束,二人整理好账目,沈月秀便去休息了。杨启却在灯下奋笔疾书。
      “欲政达令通,必清吏治明法度;欲国富民强,必重农业兴工商;而欲千秋万代,必科举取士,破除门阀,广言路,纳贤良,兴教育,求创新...”
      杨启一夜未眠,一直到天明,才写完这洋洋洒洒万余字的“新政”,分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四篇,其下又分若干小章。兼容后世的先进思想和东凌的现状国情,简明扼要,条理清晰,阐明利弊,想必任何一个有胸怀抱负的君王看到都会激动不已。

      刚伸个懒腰,活动下筋骨。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月秀进来,端了早餐,扫了一眼书案,杨启没料到她会进来,还紧张会不会被看到那“劳动成果”。

      “吃些粥,休息会儿吧,今日不做生意了。”
      “嗯?怎么,怎么不做生意了呢?”
      沈月秀猛得把东西置在桌上,“一夜没睡,你不困么?”
      原来她都知道。

      其实自那次杨启醉酒,醒来后,二人对一些事情都默契的只字不提,安心的过着小日子,停留在朋友的关系,安全平静。

      沈月秀看着杨启房中的灯亮了一夜,再算算日子,就知道他要走了,心里再不舍,却没有理由挽留。

      “阿秀,我会回来的,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她,送些东西,然后就回来。”
      不管是不是真的,闻言沈月秀的心都安慰了些。

      沉默许久。“带齐东西,走之前跟我说一声,我,我先去忙了。”

      京城,皇宫,奉天殿。
      凌雨桥遣走所有宫人,看着面前的一堆奏折发呆。“又是五月初十了,你还没有消息,到底要我怎样呢?好吧,我还是会等你,只是今天奏折很多,不喝酒了。”

      长夜漫漫,奏折一本本减少,烛泪盈满灯台,终于批完最后一本,凌雨桥眼睛酸涩,看着烛光一闪一闪,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
      梦中,杨启来到她身边,送给她灿烂的笑容,然后轻轻在她唇上一吻。

      天亮了,凌雨桥闭着眼慢慢活动酸麻疼痛的手臂。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口鼻间,猛然惊醒,便见御案上多了一只锦盒,上面放着几支栀子花。
      “来人,来人!”
      影儿在外面守了一夜,听见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冲进来。
      “皇上!”进来只看见凌雨桥顶着苍白的面色和深深的黑眼圈,莫名其妙的一脸惊喜。
      “他来了!他回来了!”
      “啊?您是指...驸马?不会啊,我在门口守了一夜,怎么可能没发现?”
      凌雨桥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花放在鼻见嗅着。

      影儿看着那突然出现的花,愣住了。

      花上带着水,想必是摘了后拿水养着,然后快马赶来的。这份心思...
      “哼,人都来了,还敢不现身,以为拿朵花儿就能收买我吗?”
      影儿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凌雨桥,一会儿时间,脸色数变。
      “皇上,是否马上封锁城门?”

      “不用了,这招对他不管用。”凌雨桥想清楚了,凭杨启的机灵劲儿,要出城,只要换个女装,改个装扮,除非她亲自去,别人还真不能认出他。

      “可是,难道不找了么?”
      “找啊,可是需要线索”说着打开那锦盒,一阵从未闻过的酒香飘出。味道很淡,可是也没有逃出凌雨桥的鼻子。
      眼中惊喜闪过,“呵呵,这便有了。”
      可是打开那厚厚一叠东西之后,凌雨桥很快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
      “新政”,凌雨桥坐下,快速的看着,欣喜之色没有消失过,眼神愈发亮了。许久之后,抬起头,眼中却是泪花。

      这下把影儿吓到了,“皇上,您,您怎么...”
      “没事。影儿,传旨让秦丞相和吏部尚书一个时辰后,到御书房。”
      “是”
      “等等,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朝廷各部加班加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革,反对的声音当然有,可是在凌雨桥的铁腕下,都乖乖照办,渐渐的好处显现出来,反对的声音随之小了下去。

      圣旨一道道颁发,东凌百姓,无论农民商人作坊主,都喜上眉梢,朝廷给了很多优惠政策,鼓励各行各业发展,眼看着到年底了,可以乐乐呵呵的过个好年了。

      早朝上,已是丞相的秦永年,汇报着各地传上来的信息奏报。
      “皇上,改革方始,虽还未见明显成果,但百姓热情高涨,相信明年会发展的更好。当然也有很多问题,臣以为改革之事不宜操之过急,还须循序渐进。”

      哎,朕如何不知道这事急不得,只是时间不等人,朕得忙完这阵儿,才能溜出宫啊!
      “嗯,秦爱卿言之有理。各部及地方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可矫枉过正,今年诸位爱卿都辛苦了,年底了,多在家陪陪亲人吧。退朝。”

      人前还是有模有样的,下了朝,便顾不得许多,奔去御书房。
      “影儿,有确实消息了么?”
      “回皇上,有了。”

      半个月后的一日正午,凤江城,来了几位衣饰华贵的商人。
      酒馆外,一如既往的排着队,大家都想备着好酒,过年招待亲朋好友。
      凌雨桥看着这长长的队伍,皱了眉头,“哎,这酒馆的生意这么好,难道我也得排队才能尝到?”

      路过的一个百姓听到,回过头好心的说到,“这位公子,您要是只想尝尝,就转过前面的街角,去那家解千愁酒楼,酒菜都是顶好的,跟这酒馆是同一家老板开的。您要是想多买些酒屯在家里,就只能排队了。”
      “呵呵,他倒是个生意经。谢谢小哥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经坐在了解千愁二楼雅间。生意很好,楼下满满的都是客人,楼上还稍微清静点,只是比下面贵了几两银子。

      凌雨桥和影儿坐着,其他三人站在身后。
      “不知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酒菜?”小二殷勤的上来,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是贵客,不敢怠慢。
      “额...就把招牌菜一样来一盘吧。
      “好的,您稍等。”

      “对了,你们老板可在,我想请她过来饮杯薄酒,不知她可否赏脸?”
      “客官,你这话太客气了,老板正在三楼。只是我们老板为人低调,很少露面,而且不喜被打扰。不过我会替您转告她,至于她来不来,这我实在做不了主。”

      说罢,出去吆喝了一嗓子“三号雅间,‘忆江南’‘芙蓉面’‘故人来’各一份。”

      忆江南,故人来,呵呵,这菜名起的,真好。凌雨桥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思忖着如果她不来,就自己上去。
      一路上设想了各种再见面的场景,一时又担心杨启会不愿跟她回去,烦恼到最后竟笑了,哼,就算用绑得,也得让你回去,不然就...嘿嘿。

      就这么想着,一直到门被推开,那人站在面前,影儿推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便呆住了,第一次看到穿女装的杨启。

      淡蓝色衣衫,长发披肩,发饰简单自然。目光被吸引停在那张脸上,白皙的皮肤,浓眉下一双眼睛幽深淡然。
      其他人很识眼色的去门外守着了,留下二人。

      “不知客官要见我有何事?”杨启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凌雨桥差点以为是自己找错人了,只是杨启略一低头时嘴角不易察觉的微扬,泄露了情绪。
      “呵,我来找我的夫君。”
      “嗯?找你夫君作何?”
      “我要问问那个薄情郎,以前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了么,抛下妾身一人在家中苦苦思念。”凌雨桥目光直视杨启,刺探他深藏的心绪。
      “也许,他只是心灰意冷,想找寻新的人生呢?”

      凌雨桥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思念和怒火占据心间。一步步逼近。
      “那...你找到了吗?”泪水缓缓落下,连带着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杨启不敢抬头,这才刚开始呢,就已经心软心疼。

      凌雨桥却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用手抬起他的脸,“看着我,回答我,你找到了吗?”
      “我再也找不到了。”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满是痛苦。

      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凌雨桥的命运相连。

      哪里还有新生,一颗心给了你,你不要,我便不知所措了。你的世界,我既不能安安心心的留,也无法潇潇洒洒的走。尴尬的跟在你身后,你却只顾向权力的顶峰,不曾回头。

      “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怪我骂我,但是求你不要走,不许假装不认识,也不许不理我,还有啊,不许跟其他美女搭讪...”

      前面的还能听出点忏悔的意思,越到后面越离谱,杨启直接打断。
      “喂,喂,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只是强忍着笑意。
      “嗯?道歉的态度?”不知是不是提前谋划好的,向前一步,用脸蹭着杨启的脖子,杨启很自然的环住她的腰。
      “你想要什么态度嘛?”撒娇的语气,吓得杨启抖了抖鸡皮疙瘩。

      轮到杨启无语了。凌雨桥却会错了意,以为她还生气。
      “启,你平日住哪里?”
      “我就住在三楼。”
      “女儿家的,住这儿多不安全。”
      “还好,上面的房间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都不许上去的,而且我换了新式锁,很安全的。”

      “我想上去。”
      “可是,你不是要吃饭。”
      “端上去嘛!”杨启还是不能适应凌雨桥用这种语气讲话。
      哼,吃饭急什么,哪有吃你重要。

      门口的几个人手里,已经端着酒菜了,只是没敢敲门打扰。
      “端上楼去。”语气又恢复平日那种平静中透着威严的状态。
      杨启没有理会几个人探寻的目光,先行上楼了。

      房间很大,卧房连着一个小厅,站在厅中,却看不到卧房的情形。
      只余两人了,杨启才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看着杨启戏谑的目光,咳嗽一声,“你送我的东西上,有酒味。”

      “啊?这...我居然疏忽了这个,可是那也很难找啊”杨启每日待在酒馆,自然是闻不出那淡淡的酒香的。
      “哼,我遍尝天下美酒,不过你这种酒,还真没喝过,味道特别些。还有,那栀子花,饶是用水养着,时间久了也会谢的。不过,既然还开着,便不会太远。按照这个划出一个大概的区域,而你应该会选小些的城镇,然后近期又有好酒出产的城镇,筛选出的结果就不多了。”

      “呵,你还是那么聪明。”斟了酒,替雨桥布菜。
      “当然。”看杨启态度已经缓和,便想着把他拐回京城,凌雨桥朝中已经积累很多事情要处理了。
      “杨启,跟我回京吧。”没有回答。

      凌雨桥也不好逼她,默默的吃着菜,还别说,味道真的不错。
      酒菜下肚,凌雨桥正回味呢,杨启开口了,“楚家表哥呢?”
      “嗯?”凌雨桥反应过来问的是谁了,“楚云瀚?本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可是碍于母后...他现在老老实实在杭城呆着,我下了密旨,令他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杨启听了,心里舒服了些。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急着登基吗?因为,父皇要下旨赐婚。”杨启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会嫁给别人,我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所有的努力都只为自由,父皇不给,我就抢。
      找不到你,我心里很慌张,那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我等不了,我怕你忘了我,我登基的消息会昭告四海,那样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能完全隔绝我的存在。我..我很想你。”

      凌雨桥是个感情内敛的人,或许是习惯,很多话都会留在心里,让你只能从行动判断。可是一旦说出口,那便是百分百的真。

      一年多的时间,凌雨桥瘦了不止一圈,杨启不自觉抱紧她。

      将脸窝在杨启的颈处,贪恋的嗅着她的气息,感受她的脉搏。

      凌雨桥却迅速转了地方,第一次主动吻她。
      是想念已久的味道,一年多的时间,够久了,矜持什么的统统抛开。青丝纠缠,交颈相拥。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杨启听见一句,“我爱你”。
      顿时来了精神,杨启侧着撑起,却发现雨桥已经睡着了,以为是自己幻听,刚想躺下去,又听见了“我爱你”。这下听清楚了。

      两人都是不敢轻易言爱的人,爱字一出,总怕说轻了,说淡了。
      杨启在雨桥额头落下一吻,“我也爱你”,安心的抱着她睡去,没有瞧见她嘴角的弯起。

      也许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那句“恨不能一夜白头”,多少人再见后再也不见,可是无论多少次擦肩,多少次别离,我们依旧在努力,努力实践我们说好的永不分离。

      半年后,一座崭新的解千愁在京城开业,生意依旧红火。

      皇宫的偏门,停着一辆大大的马车。
      “桥儿,启儿,你们要好好的,娘亲们游山玩水去了。”楚令月兴奋得跟年轻时一个样,多年宫中生活养成的端庄礼仪,这一刻全还给当年的教习嬷嬷了。
      “阿月,在孩子们面前,怎么还.这般..”

      杨启和凌雨桥看着她们,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后的自己。当然前提是凌雨桥培养出合适的接班人。
      “雨桥,你说有什么方法能让晋王的小崽子快点长大?”这话自然是惹来白眼。
      “你以为是种菜么,多施肥就能长得快。”
      “哼,菜,你种过么?”
      “没有啊。走吧,还有很多奏折要批。”
      杨启只能从感慨过渡到哀嚎。

      话说那一日,凌雨桥在奉天殿看着奏章,杨启就那么出现在身后,吓了她一跳。之后屡试不爽,杨启却怎么都不说他是如何办到的。最后还是在温柔乡的皮鞭下,吐了实话。奉天殿里有暗道,想当初也是命不该绝,关对了地方,当然不可或缺的,暗门的钥匙是乾坤玺。

      作为“奖励”,杨启每晚从暗道过来,帮凌雨桥批奏折。当然,好处就是,两人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而远在西北大草原上,沈月秀正训着一匹烈马,直到太阳都挂在地平线上了,才骑着那匹“小羊”回了马场。
      替它刷着毛,“哼,早上还那么神气,摔伤了赵叔,知不知道是他救的你!”
      一边忙,一边数落着马。身后却传来欢乐又不失温柔的笑声。

      “哈哈,沈姑娘,真是好兴致,别来无恙?”
      背光中,唐婉牵着一匹马缓缓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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