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还珠之清塔》言子休

48、第47章

　　乾隆二十五年深秋，北京，威严、神秘、端庄的皇宫内院。
　　八爷身着驼色缎袍，系着卧龙袋，外边套着一件石青套扣背心，正信步而来，一边走一边赏玩着夹径而生、千娇白媚的菊花。
　　纪晓岚随侍在侧。
　　沉吟半响，八爷忽然停步开言：“晓岚，古人常将梅、兰、菊、竹譬喻品性高洁、纤尘不染的雅士。梅、兰、竹这三样朕倒觉得没什么，以清纯、高洁、淡雅甘居姻静。只这菊花，朕观其一样的妩媚多姿，而且一簇簇地热闹得很，比之梅、兰、竹”要俗气了很多，竟然也能博得千古文人雅士的喜爱。倒令人有几分费解。”
　　“皇上所言极是，只不过，依臣之见，这菊花花叶繁多，看似俗气，内里倒不输给梅、兰、竹。”
　　“嗯？”
　　“皇上明鉴：菊花花期多半在深秋时节，正是百花凋零，万物萧条的时候，这菊花却能凌霜而开，并且不失娇媚，有着花的美丽本色，此其一；菊花别有一番香气，沁人心脾，是梅花。兰花之清香所不能比的，此其二；其三，菊花根茎味辛甘 ，常可人药，就连它的美丽花盘也可以人药。有的菊花甚至可以用来冲茶饮用，喝起来清香四溢，还可以清火解热。所以，臣以为菊花虽较之梅、兰。竹俗气，却比它们要有用得多，故深得文人喜爱。”
　　八爷摸了摸唇须，哈哈一笑：“纪卿你可真是才思敏捷，经你这么一解，朕也觉得这菊花确确实实是俗得可爱，俗得可敬啊！”
　　忽然，八爷爽朗的脸又忧伤了下来：“是啊，这人都是会变的，变得陌生至极。”
　　“皇上圣明，这儿女情长之事，为臣的不敢多言，还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龙体啊。”
　　八爷看了看纪晓岚，也不再说话。
　　君臣二人一时无语，只管行路。
　　半响，纪晓岚忽然上前一步，面带微笑，注视着八爷，说道：“皇上，臣忽然有了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晓岚，有话就说嘛！是什么想法”
　　“回皇上，臣刚才思量皇上自上次微服私访之后，一直没有正式地出巡过。据说现在的江南在皇上的圣治之下，一年比一年富庶，臣以为皇上不如趁这一段日子国事清明，去巡游一下江南，一来散散心，二来也显得皇恩浩荡，恩泽被于万民啊。况且时下江南气候温暖，皇上也可以避避这北地的寒气。”
　　“哈哈，纪卿的心思与朕的心意不谋而合。这两天，朕也打算着要出宫，但又想着微服私访多了，也没多大意思，圣驾巡游又有点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所以，还没拿定主意！”
　　“皇上不必多虑。只要圣驾出巡，知会各省州府官员，不必排场，各司其职就行，叫福康安挑选高强侍卫随侍保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八爷略一沉吟。
　　“好，纪卿，现在你就去给朕传旨，准备一应出巡事项，定于下月初八起驾出宫！”
　　“臣遵旨，臣告退。”
　　纪晓岚匆匆退下。
　　八爷笑了笑，转身向养心殿走去。
　　这时间，养心殿内，四爷正在教永璟书法，永璂在一边看闲书，而弘历就倒霉了，得批奏折。
　　八爷缓步走进养心殿。
　　永璂抬抬眉，不语。
　　倒是四爷开口了。
　　“皇阿玛，养蜂夹道那里传来消息，小燕子被弘历掐死了。”
　　八爷点点头不语。
　　这让永璟有些担心的看来永璂一眼。
　　“皇阿玛，这么不见纪先生。”
　　八爷笑笑，道：“纪晓岚给朕传旨去了，下月初八出巡。”
　　永璂眼睛一亮，从软榻上跳起来，道：“终于出巡了。”
　　八爷摸了摸永璂的头道：“永璟就留下来监国吧，让老五帮衬着。”
　　永璟不似永璂这般放肆，恭敬的行了礼。
　　四爷皱眉道：“紫薇是否要带上。”
　　八爷冷笑道“这次就是为了解决红花会的，怎么不把紫薇带上。”
　　这一天，风和日丽，正是难得的黄道吉日。
　　筹备已久的圣驾南巡终于起程了。
　　一切程序都遵照前次南巡时的规矩，仪仗车马，说不胜说，数不胜数。
　　不同的是，这次南巡，多了太后，皇后专乘车马。
　　皇后的凤驾在八爷和老佛爷的御驾后。
　　八爷和永璂坐在圣驾内，老佛爷由紫薇陪着，皇后则由四爷和十格格陪。
　　永璂躺在八爷的怀里呼呼大睡，八爷也陪着永璂睡。
　　另一边，弘历带领御前侍卫去“探路”。
　　下来，不是风声就是雨声，天空就象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筛子不紧不慢地向人间\\\"筛水\\\"。
　　一行十几个人在寒秋冷雨中继续行进，起初还兴致不错，一路走一路说笑，渐渐地就感到枯燥而又单调，弘历免不了又有些沉闷起来。
　　过了两个村庄，前头便是县府境内，这里西通井径道，东至德州府水运码头，南北驿道纵贯而过，人烟愈来愈稠密。
　　行商走贾络绎不绝于道，弘历的心境也渐次好了起来。
　　这一天行至傍晚，雨已小了许多，年轻仆人小四儿眼见前头一片乌沉沉的一个大镇子，在马上扬鞭指着高兴他说：\\\"看来天要放晴了。富察大人你这身子，也走乏了吧。前头一个好大的镇子，今晚就在那里打尖好吗？\\\"
　　承乾宫一等御前侍卫朗格正在弘历身旁，听了小四儿的话就打马上前去眺望。
　　\\\"瑶林，只怕我们已到县府了。\\\"
　　\\\"哦，是吗？\\\"弘历道，\\\"真是到了县府，我们也该好好歇息几日了。\\\"
　　朗格一旁笑道：\\\"这段日子也真不容易，骑马走路天逢雨天，真是吃不消。\\\"
　　弘历笑道：“还算好，战场上课比这难过多了。”
　　弘历沉吟片刻又接着说：\\\"进了城找个客栈歇下，咱们仍旧贩商装扮，叫我瑶林便是。\\\"
　　\\\"喳！\\\"十余人齐声应下。
　　这一夜，弘历他们进了获鹿县府的百年老店一一常来客栈里。
　　吃过晚饭，弘历跋了鞋从上房走了出来，发现雨竟然停了。
　　朗格轻轻走了过来，笑道：\\\"瑶林又要作诗吗？刚才我叫人出去买了上好的瓜果点心，瑶林将就点了。\\\"
　　\\\"今天没诗兴。\\\"弘历抬头望望夜色，说道：\\\"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出去逛逛。\\\"
　　第二天天气晴朗。
　　弘历几个人一身客商装扮来到街市上。
　　街市人声嘈杂，人潮涌动，有人摆地摊，有人卖膏药，有人卖艺。
　　各种小吃拎子，各种小点心，应有尽有。
　　正随意看着，发现前面十字街口宽敞处围了不少百姓。不时传来喝彩声。
　　弘历好奇心顿起：\\\"走，瞧瞧去。\\\"
　　朗格几个紧紧跟着一起走过去。
　　原来是一班江湖卖艺的正在表演。
　　一个十二四岁的小孩正在打场子，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立在场中正在说：\\\"各位乡亲，我们祖孙三人流浪到贵地，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请帮个人场。\\\"
　　这时，身后一个身材俊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上前几步冲着围观的人群深深作一揖。
　　\\\"刚才是一套拳术，下面小弟给众位表演一套剑术。\\\"
　　说罢回头接过小孩呈来的一把剑双眼环视一周，礼貌地拱手：
　　\\\"献丑了。\\\"
　　弘历见他竟是戴一顶青皮瓜帽穿一青布长衫，慢慢走一个太极剑的序式，玉树临风往场中一站，心里不禁暗暗有些称奇。
　　只见他白皙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紧抿着嘴慢慢舞着太极剑。
　　时而盘旋蹈步，时而慢推细拿，剑势虽然缓慢却圆润流畅，仿若一股漏漏细溪在林问悄悄的流淌。
　　众人渐渐屏息看得入了神，直到他缓收了势，众人才如梦初醒般齐声叫好。
　　弘历夹在人群中也鼓掌叫\\\"好！\\\"
　　那少年又是深深一揖：\\\"多谢众位捧场。\\\"
　　小孩子此刻，端出铜锣来收钱，众人见了纷纷解囊，铜板。
　　碎银纷纷投进锣中。
　　弘历给了几个铜板，便离开了。
　　几人回到客栈。
　　朗格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弘历邪笑道：“蛇开始出动了。”
　　朗格挑眉道：“瑶林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弘历笑道：“他的那手太极剑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的看家本事。”
　　朗格道：“那萧剑是红花会的？？”
　　“不是，萧剑是白莲教的。至于红花会为什么出动我倒是不知道。但是，红花会动了，白莲教就不会不动。”
　　朗格点头。

作者有话说

　　就这点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