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还珠之清塔》言子休

33、太后回宫

　　几个月后。
　　养心殿内。
　　八爷看着粘贴处送上来的关于回疆的奏折。
　　“这个该死的阿里和卓，竟然将那已经私奔六次的女儿送上来。”
　　“八叔公息怒。再过几天，阿里和卓就到了，到时在好好的坑他一次不就行啦。明天，老佛爷就要回来了，八叔公可要好好的准备。”
　　坐在一边的四爷躺在龙椅上大笑。
　　弘历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成功的愉悦到了八爷和永璂，四爷则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当然，这个月永璂最郁闷的就是，令贵人怀孕了。
　　当永璂和八爷听到这个消息是，那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八爷虽然为了避人耳目，经常去令贵人那。
　　可是，据八爷回忆，他从来没有碰过令贵人。
　　虽然永璂非常吃令贵人的醋，但是，他还是非常满意八爷极力否定事实的样子的。
　　没过多久，粘贴处就查明了真相。
　　原来，当时令贵人错把永琪认成了八爷。
　　永璂想了想，对八爷道：“令贵人的孩子先留着。”
　　八爷也点点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处理永琪等人。
　　第二天。
　　皇宫的宫门大开，壮大的队伍，缓缓行来。
　　只见华盖如云，侍卫重重保护，宫女太监前呼后拥，老佛爷的凤辇在鱼贯的队伍下，威风的前进。
　　后面跟着一乘金碧辉煌的小轿。
　　站在队伍里的四爷很想劈了自己这个熹妃，难怪弘历后期这样荒唐，原来是有这样的皇额娘在，晓得这样，自己就封弘昼生母纯悫（què）皇贵妃耿氏为皇太后了。
　　站在最前方的八爷也对这位老佛爷不满，八爷生性节俭，在办理政务中所奉行的一个基本方针，即改革以往治理帝丧时縻费钱粮过多，兴师动众，礼仪过繁的做法，尽量节约钱粮，就简务实。
　　所以，八爷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改革下。
　　这时，一个老太监，一路朗声通报：“老佛爷驾到！老佛爷驾到！老佛爷驾到……”
　　听到这里，四爷火冒三丈，什么老佛爷，就连老祖宗—孝庄太皇太后都没有尊称老佛爷，你只是生了个弘历，就干自称老佛爷，看来，还是耿氏乖巧。
　　八爷倒是淡定，他一向认为，这个熹妃要是实在惹人嫌，就私下将她送到圆明园，一辈子不要回来算了。
　　那拉皇后和永璂更是淡定，永璂已经习惯了，老佛爷又不是真的佛爷，为了权力也是什么都可以不要的，永璂勾了勾唇，老佛爷啊老佛爷，你的嚣张一向是建立在皇父对你的孝上，现在的皇上可不再是对你孝敬又加的皇父了，咱们看着办吧。
　　对于这位皇太后，永璂是怨气十足的。
　　那拉皇后本就不屑用手段的，如果不是这位皇太后要权，扶植令妃跟皇额娘作对，皇额娘又怎么坐不稳后位，就算皇额娘的性子再急，皇父都会看在皇法玛和孝敬宪那拉皇后面子上善待皇额娘，
　　就是因为皇额娘不屑用手段，所以皇父才不会在有生之年在立皇后，想来，皇父也是喜欢皇额娘的干净的，都是这位老佛爷……
　　永璂、八爷和四爷就算在一边吐槽，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这时，八爷早已带着那拉皇后、永璂、众妃嫔、阿哥、格格、亲王贵族们迎接于大殿前。
　　整个太和殿前，黑压压的站满了王子皇孙、朝廷贵妇。
　　老佛爷的大轿子停下，后面的小轿子也停了下来。
　　早有桂嬷嬷、容嬷嬷和宫女们上前搀扶老佛爷下轿。
　　更有一群宫女们上前，掀开小轿子的门帘，扶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
　　这个姑娘才十八、九岁，长得明眸皓齿，眉清目秀。
　　那拉皇后、妃嫔、阿哥们、格格们……看到老佛爷下轿，就全部跪倒，伏地磕头请安，齐声喊着： “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晴儿也跟着众人下跪请安。
　　然后，就起立，盈盈然的走上前去，搀扶着老佛爷。
　　对此永璂表示唾弃，敢不给皇额娘的面子，等死吧，爷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八爷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皇额娘，儿子没有出城去迎接，实在不孝极了！”
　　“皇帝说哪儿话，你国事够忙的了，哀家有这么多人侍候着，还用你亲自迎接吗？何况有晴儿在身边呢！”老佛爷雍容华贵，不疾不徐的说着。
　　当然，老佛爷也是很不满的，这次的规模比上次清减了三成，其实老佛爷不知道，要是八爷不想太多人看出他的政治理念的改变，老佛爷的这次的规模只有上次的三成呢。
　　“这次皇额娘去持斋，去了这么久，实在辛苦了！”八爷说。
　　“哀家去为皇帝祈福，为咱们大清祈福，没什么辛苦！”老佛爷笑着道，对此，老佛爷表示满意。
　　晴儿便向八爷屈膝行礼。
　　“晴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八爷一笑，对晴儿说道：“好晴儿，幸亏有你陪着老佛爷，让朕安心不少！朕应该好好的谢谢你才对！”
　　“皇上这么说，晴儿受宠若惊了！能够随侍老佛爷，是晴儿的福。”　
　　老佛爷就扶着八爷的手，走到那拉皇后和众妃嫔面前。
　　晴儿跟在后面。
　　“大家都起来吧！”老佛爷说道。
　　那拉皇后带着众多的嫔妃，齐声谢恩起立：“谢老佛爷！”
　　对此，永璂表示对老佛爷的不满，真是小家子气，要皇额娘和众多的嫔妃跪这么久，摆明是在立威，但是，这也太光明正大了，永璂转头向后看，果然看到了四爷那满脸的不满。
　　老佛爷就仔细的看看那拉皇后，关心的说：“皇后好像清瘦了不少，身子还好吧！”
　　“谢老佛爷关心，很好！很好！”那拉皇后不慌不忙的回答。
　　老佛爷再看向令妃，眼光在令贵人那隆起的腹部轻轻一瞄，心里好生欢喜。
　　“令妃有了好消息，怎么没人通知哀家？”老佛爷微笑的问。
　　令贵人含羞带怯，却难掩喜悦之情，慌忙屈了屈膝，答道：
　　“回老佛爷，不敢惊扰老佛爷清修。”
　　“有喜事，怎么算是‘惊扰’呢！”
　　此时，那拉皇后淡淡的开口了。
　　“回老佛爷，前几年，魏氏犯了些错误，皇上已经将魏氏贬为贵人了。”
　　老佛爷皱了皱眉，还是把手腕伸给那拉皇后，这个小小的动作，已经使那拉皇后精神大振，慌忙和八爷一边一个，搀扶着老佛爷。
　　永璂在后头，在心里不断的点头，皇额娘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在众人簇拥之下，一行人走进宫门去。
　　晴儿紧跟在后，经过永琪身边时，晴儿有意无意的看了永琪一眼，却没有看见福尔康，当下眉头紧皱。
　　一个月前，八爷下旨将小燕子指给永琪，紫薇指给和珅。
　　为此，克善差点冲进宫中，永璂派小林子跟和珅说句，只是做做样子，这个紫薇有些不对劲。
　　克善才消停，和珅为此睡了好几天的外间，永璂在宫中知道这个消息后，喝了个大醉，在坤宁宫中睡了一宿，害的四爷整晚没睡，第二天，永璂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八爷的身边，四爷觉的有些不对劲，有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就将这件事压在心底了。
　　其实，只是永璂嫉妒了，他们都成双成对的，自己却……
　　言归正传。
　　所有的阿哥格格和亲王们，还跪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个时候，小燕子拉着紫薇，跌跌冲冲的跑来，在众目睽睽下，两人一前一后，狼狈而仓促的跪落地。
　　这一跪之下，两人没有戴牢的簪环首饰就叮叮当当的滚在地上，珠串珊瑚，散落一地。
　　所有的人，全部被惊动了。
　　永琪不禁变色。
　　老佛爷大惊，定睛细看。
　　晴儿也惊愕的看着。
　　八爷吓了一跳，实在没有料到紫薇和小燕子这样出现，只得解释：“皇额娘，这两个丫头，就是新进宫的还珠格格和紫竹格格！”
　　就对二人严肃的说：“还不向老佛爷行礼？”
　　紫薇磕下头去，小燕子跟着磕头。
　　孰料，小燕子的头才磕下，那歪歪斜斜，还没戴牢的牡丹花旗头就滚落于地，小燕子急忙爬过去捡旗头，手忙脚乱。
　　紫薇跑得气喘吁吁，又紧张，又慌乱，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 “紫薇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吉……吉祥！”
　　小燕子忙抬起头，根本来不及说话。
　　老佛爷太吃惊了，睁大眼睛看紫薇和小燕子。
　　“原来，这就是那两个‘民间格格’？”
　　那拉皇后急忙应着：“老佛爷大概已经听说了，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宫里最轰动的事，就是这两个‘有名的’‘民间格格’了！”
　　老佛爷听了，再定睛细看，见两个衣冠不整，脸上不知道涂了些什么，红红绿绿。
　　再加上神色仓皇、行为突兀，不禁眉头一皱。
　　什么话都不再说，扶着乾隆和那拉皇后，昂首阔步而去。
　　晴儿及大批嫔妃、宫女、太监急忙随行。
　　令贵人忍不住给了紫薇一个警告的眼光。
　　等老佛爷走后，永璋听了永璂的话后，留下，将宗室中的老大爷都叫来永璂准备好的马车送回去，对此，宗室对永璂赞不绝口，对老佛爷却是更加看不惯了，钮祜禄氏的日子更难过了。
　　众人回到慈宁宫后。
　　老佛爷关心了一下八爷后。
　　小燕子和紫薇就走进了慈宁宫。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老佛爷端坐房中，容嬷嬷，桂嬷嬷在她身后捶着背，太监宫女环侍。
　　八爷坐在一旁的椅子里，那拉皇后、永璂两边站立相陪。
　　一屋子的人，却安静得鸦雀无声。
　　小燕子和紫薇对着老佛爷和乾隆跪下。
　　“紫薇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紫薇磕下头去，起身，再磕头，“紫薇叩见皇阿玛！那拉皇后娘娘！令贵人！”
　　小燕子赶紧跟着学，依样画葫芦，来了磕头那一套。
　　“小燕子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还有皇阿玛，那拉皇后娘娘，令贵人！”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老佛爷说，声音里就有那么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紫薇和小燕子怯怯的抬起头来。
　　老佛爷的眼光就威严的在两个女孩上梭巡。
　　“起来吧！”
　　两人起身，必恭必敬的站着。
　　老佛爷就微笑起来：“刚刚哀家听了你们两个的故事，没有想到，哀家离开这大半年，宫里这么热闹！看样子，哀家错过很多好戏了。”
　　紫薇不敢回话，小燕子看到老佛爷面带微笑，就把戒备的心全抛开了，兴奋的说：“可不是！奶奶你老人家干嘛跑去吃斋念佛？把西藏土司的比武也错过了……”
　　紫薇慌忙拉拉小燕子的衣服。小燕子急忙改口：“我是说……”
　　声音小了下去：“回老佛爷，您确实错过很多好戏了！”
　　八爷瞪着小燕子，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皇额娘，这个小燕子就是这样，规矩到现在也没学会，朕觉得她天真烂漫，也就随她去了。您最好别跟她计较！”
　　老佛爷皱皱眉头，看小燕子，问：“听说你无父无母，你进宫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小燕子转头看紫薇，悄悄问，“要不要说实话？”
　　老佛爷又皱皱眉。
　　“哀家在问话，你不要东张西望！”
　　小燕子一惊，慌忙看老佛爷。
　　“回……回老佛爷，我有很多方法呀！我卖艺，爬杆，耍大旗……有的时候也耍耍诈。”
　　老佛爷根本听不懂：“你什么什么？卖什么？爬什么？耍什么？”
　　紫薇好着急，又去悄悄的拉小燕子的衣服，小燕子被老佛爷一问，有些心慌，又被紫薇一拉，更加心慌，又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就去看令贵人，令贵人对她直摇头。
　　小燕子正在怔忡间，老佛爷声音再度响起：“你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小燕子一急，冲口而出： “我不什么什么，没有什么什么。”
　　又突然说道：“我根本没说‘什么什么’呀！”
　　老佛爷睁大眼睛，听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啊？什么什么？”
　　小燕子更急了，也睁大了眼睛问：
　　“什么‘什么什么’？”
　　这老佛爷和小燕子，就“什么什么”地闹了眼神。
　　宫女们拼命憋着气，忍住笑。
　　紫薇不能不接口了：“回老佛爷，小燕子辞不达意，她是说，她会一点拳脚功夫，进宫以前，靠表演拳脚功夫谋生活，‘爬杆’，‘耍大旗’都是表演的名称。”
　　小燕子急忙接口：“是是是！等哪一天，奶奶您……不对，老佛爷您……”
　　觉得又不对，摇头，自言自语：“不对，要加‘回老佛爷’……回老佛爷您要是喜欢……我表演给您看！”
　　老佛爷被小燕子弄得糊里糊涂，皱着眉说道：“你这‘天真烂漫’，哀家大概是老了，可有点‘招架不住’！”
　　老佛爷一直皱眉头，小燕子紧张得语无伦次了：“怎么会呢？我爬杆，耍大旗都是表演，不需要对打，您……不对，老佛爷您……”
　　急急再改口：“回老佛爷您……您老了也没关系，你只要看，我又不会打到您前面来，不用您接招，没什么‘招架不招架’的！奶奶您……”
　　想想不对，更紧张，改口：“老佛爷您……”想想又不对：“回老佛爷您……哎呀！”
　　小燕子老是说错，一急，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我好紧张……说什么错什么……”
　　她瞪着老佛爷，冲口而出：“我可不可以喊您奶奶呀？这‘老佛爷’三个字实在别扭，我怎么说就怎么不顺！”
　　永璂皱眉摇头。
　　令贵人咬着嘴唇干着急。
　　那拉皇后一脸讽刺。
　　一屋子太监宫女快憋死了。
　　老佛爷被搅得头昏脑胀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
　　紫薇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小燕子解围：“老佛爷！小燕子进宫以前，曾经照料过许多无家可归的老人，那儿有些老太太，她都喊人家‘奶奶’。在她心里，最最亲切的称呼就是‘奶奶’了！她看着您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就忘了您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爷’了。”
　　“是是是！就是！就是！”小燕子又点头，又咽口水，“我想，这‘老佛爷’也是人，跟‘佛爷’实在有些不像，想那庙里供的‘佛爷’，都是石头雕的，泥巴做的……哪像您这样有血有肉，会说会笑呢？”
　　八爷赶紧打断小燕子：“小燕子，你不要‘别出心裁，独树一帜’了！大家都叫老佛爷作‘老佛爷’，你跟着称呼就对了！”
　　小燕子一听到八爷说成语，老毛病就来了，困惑的问：“什么新菜旧菜，一只两只？”
　　八爷叹气。
　　令贵人着急。
　　这次，紫薇也爱莫能助了。
　　老佛爷一脸的不可思议，瞪了小燕子半晌。
　　“好了，这个还珠格格，哀家也了解几分了！”
　　就不再看小燕子，看向紫薇：“紫薇，你是受你母亲遗命，进京来找皇阿玛的？”
　　“是！”紫薇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的母亲要你进京来找皇阿玛，不是太奇怪了吗？她有什么把握，你能进宫？为什么她生前不自己来，要让你一个姑娘家，孤零零的到北京来？我听得糊里糊涂，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老佛爷盯着紫薇。
　　紫薇没想到老佛爷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直接的，咄咄逼人的提出疑问，一惊。答得有些嗫嚅，有些胆怯：“回老佛爷，紫薇不……不知道。紫薇猜想，我娘，她不敢来，她等待了太久，大概已经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哦？对自己没有信心，对你倒有信心！这也怪了。”老佛爷沉吟的说。
　　紫薇脸色变白了。
　　八爷忍不住咳了一声，接口说道：“唉，皇额娘，那些过去的事，现在也不必追究了！”
　　“是呀！恐怕也追究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老佛爷眼光就直视紫薇，把她从头看到脚，“长得倒是干干净净的！”
　　转头看八爷：“听说，已经指婚给和珅了？”
　　“是！”八爷应着。
　　“好不容易才认了格格，怎么这么快就指婚了？”老佛爷问。
　　老佛爷一听，心里有气。，就注视着紫薇，正色说道，“既然进了宫，既然也封了格格，自己要管着自己，你娘那些毛病，可别跟着学！”
　　老佛爷这话一出口，紫薇如同挨了一捧，脸色立刻变了。
　　她睁大眼睛，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