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婴》茶亚

7、第七章 “你还别说

　　“你还别说，那孩子生趣味的很，我还真想抱来养。”出租婆也放下筷子揉着肚皮。
　　“婴儿拉屎拉尿麻烦得很，你自己吃饭都吃不好，饭粒满嘴喷，就别去糟蹋人孩子的，叶川是写作的，人教育好又是一个大作家！”
　　出租婆不愿意了，她激动地摔着她那又黄又卷的头发，“谁说我不会照顾孩子？你看看我这两个孩子，要不是我小时候照顾的好，有好的都给他们吃，赚钱供他们读书，他们能有今天么？你们男人哪里会照顾婴儿了？叶川那个人自己都养不活，还抱了个孩子，哎哟...”她这次拍大腿拍的啪啪响，笑的那个...都看见嘴巴里的未吞下去的米饭了，看样子再笑下去就会喷出来。
　　“阿妈妈啊！”出租婆的大儿子扶了扶眼镜，他也胖，不过没出租婆那么胖，“捡到弃婴得报案到公安部门，由公安部门移交到民政部门属下的福利院，同时在省内的报纸上刊登寻找弃婴的父母，三个月内没人音讯的话社会人士方可领养，而单亲家庭是不可领养孩子的，那个叫钟离叶川的既然住在这里就说明他经济条件不好，这就更加否认掉他能收养这个弃婴的可能性，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人民政部门的朋友打个电话，明天你就可以去抱回来，不过我看没必要，万一人父母等咋们养大后再来讨回去呢？孩子肯定跟亲生父母走的，这种事我在听一些在民政部门工作的朋友提起过。”
　　“那倒也是。”出租婆不停地眨巴着眼睛一脸为难。
　　“你还真想收养个孩子啊！”她老公撇着头表示不同意。
　　“那孩子看上去可爱的很，要不我明天抱来给你看看，到时你看了后你也会想领养的了。”
　　“现在奶粉太贵了，有那闲钱你还是去跟你那三姑六婆打麻将吧！”她老公挥了挥手。
　　“我就说说玩笑而已，你以为我真想养啊，要养我们也不差那一丁点奶粉钱。”
　　“妈你要养我就有个弟弟，我也想做哥哥，你领养的话我托人从美国那边带最好的奶粉过来。”出租婆的小儿子发话。
　　“你看我儿子多好啊，从美国带最好的奶粉过来，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孙才是真，我才不要去领养什么孩子，吃美国奶粉？万一人长大了不要我们我们不亏死了？”
　　“那孩子是男的？”出租婆的老公倒感兴趣了。
　　“是啊，你是不是想要抱回来？”
　　出租婆的老公摇摇头，“我看那叶川不久后就要送走给别人领养的，年轻人哪有心思和耐心带孩子？况且他也养不起，住在这里的有几个能养活自己的？”
　　“咋们就吃咋们的饭，爸，这块蛇肉肉多给你吃，别管闲事，人要怎么养就怎么养。”大儿子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关心。
　　“你都不给我生个孙子哩。”出租婆埋怨了下继续扒饭，“不行，越想越气人，你们不知道那叶川看着老老实实，其实心肠恶毒着呢，我今天早上就去看那婴儿而已，那叶川不让就不让，还打我一下！”说着她伸出她那肥胖的手，“都肿了！”
　　“那个叫红梅的鸡还和他一起欺负我，可怜我啊，一个人怎么说的过他们！这孩子，我得问问有哪个朋友要，不能便宜他！”
　　三天后的中午，叶川趁着大太阳正在给平乐洗澡，这小家伙一碰到水还是哭个不停，特别是洗头的时候哭的更厉害，哭的叶川都不想给他洗头了，但上次也是这样没洗头，这次可不能不洗了。
　　这时拍门声响起。
　　叶川给平乐擦干身体，用裹布包好，“谁啊？”
　　“砰！砰！砰！！”门拍的更大声。
　　“谁啊！”他提高音量，万一被出租婆听到了他这次得去跳楼。
　　“我！阿松花姐呐！”
　　叶川听出来这是出租婆的鸭公嗓，心跳漏了一拍，被吓的，“不认识！”
　　“你别来给我假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赶紧来开门，不然我撞门了！”说着出租婆把门拍的更加用力。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奉劝你不要再拍了，等下被出租婆听到了她会让你去跳楼的！”
　　门外安静了下来，叶川听到出租婆赔笑的声音，接着又吼了起来，“赶紧开门，我来给你做媒人来了，带来个大美女！让你晚上睡觉不再寒冷！”
　　叶川哄平乐睡着了，经过这几天他哄孩子就上手了，小平乐抓着他的衣领，叶川担心他被吵醒，小心翼翼地把平乐放在床上，被抓着的衬衣也脱了下来，重新找了件衣服换上。
　　“不用，出租婆你还是给你自个儿子介绍吧。”叶川坐在座椅上紧张兮兮地看着门，这出租婆又来干嘛？
　　出租婆这次用带着威胁语气的声音说：“你开不开？！”
　　“不开！”
　　“我说你一个年轻人，怕什么？开下门会死啊，是不是在里面抱女人？”
　　叶川不理她。
　　“开门！”门被拍的凹了一下。
　　“干嘛？！”这疯婆娘！叶川暗骂着。
　　“给你介绍美女！”
　　“我在拉屎！”
　　叶川可不相信什么介绍美女，出租婆什么时候做过好事了？除非出租婆能减个50斤的体重下来。
　　出租婆各种粗俗语谩骂着还不停地拍门，此外叶川还听到不属于出租婆的声音，好像在说：“算了，人不愿意我就先走了。”
　　叶川轻声慢步走到铁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耳边被突然响起的拍门声，震得耳朵发出嗡嗡的声响，他气愤地打开门，“你是不是减肥药吃多了造成体内激素分泌混乱，又来干嘛？前几天你说听到有人撞门！现在不就是你撞的门？还来冤枉别人？这次又想怎样？逼我跳楼？”
　　出租婆被叶川哄的一楞一愣，她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左右的女人，看神情也被叶川吓到了，出租婆不一会回过神才呐呐地说：“我说你拉屎怎么拉这么久，便秘最好去看医生。”
　　“你是来给我介绍医生的？”
　　出租婆马上又换上一脸笑容，把她后面的女人拉上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妹妹，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叫他浩姐就好。”
　　叶川看没没看那个“浩姐”，他对出租婆点点头，认定这婆娘就是一个神经病，“好了我知道了，我也认识了，我要去继续拉屎了。”他转过身就要把门关上。
　　“慢着！”出租婆又吼了起来，声音沙哑听起来含糊不清，就像在说“孟子”？一样。
　　“我们是来看孩子的。”她把叶川推向一边，拉着她的好妹妹走进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叶川挡到她们面前，出租婆往左边走，叶川也往左边挡，往右边走，叶川往右边挡。
　　出租婆干脆一把撞开叶川，自己挤到床上去，对她的好妹妹说：“这就是那孩子。”
　　叶川抓到出租婆满是肥肉的手臂，拖着她往门外走，出租婆不停地挣扎着，她被吓到了，慌乱叫着：“你要干嘛？放手！放手！放手！！”
　　他把出租婆推到走廊外面，她的好妹妹忙去安抚惊慌失措的出租婆。
　　“平乐...婴儿在睡觉，你要是再吵醒他让他哭就算你像头母猪一样一下子生出十几个公务员儿子我都对你不客气！现在你们看到婴儿了，他还睡觉，睡的好好的，我不希望你们去打扰他，现在！滚！”
　　“你怎么这么粗鲁！”那个‘浩姐’说。
　　“我只对粗鲁的人粗鲁。”
　　“哎呀！打人啊！打人啦！打人啦！大家快来看！这早死仔打人啦！”出租婆嘤嘤哭着，举着包不停地砸向叶川的身上，砸了十几下还不停，叶川一把扯过那包，扯一下扯不过，扯两下，然后从走廊丢到楼下去。
　　“我的包！那是我儿子买给我的！三千多块！我看你怎么赔！”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走廊此时塞满了人，只不过这次安安静静的，每个人都知道情况不对，没人发声。
　　有个小孩从楼梯口跑过来，围观的人自觉地让出条路，那小孩把出租婆的包还给他，出租婆不要那包，满口哭嚷着就要叶川赔她三千块，她那好妹妹那包包塞给她，出租婆举起包就砸到叶川脸上，砸出了鼻血。
　　鼻血流个不停，沿着叶川捂着鼻子的手掌，流的满手通红，衣服，地方一滴滴鲜红的血，叶川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手掌的血。
　　坐在地上的出租婆不再哭闹，她这次好像被吓傻了，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廊里所有的人静悄悄的。
　　“你的鼻子是咋回事？”‘浩姐’说，“血咋流的这么厉害，赶快止血啊，还愣着干嘛！？”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从衬衣的口袋里拿出烟盒掏出根烟，折成两段，捏扁塞进叶川流着鼻血的鼻孔里，“头仰起来，不要低头，不然血止不住的。”接着有往转过身往身后喊，“打面盆水来。”
　　他的妻子穿着拖鞋跑去打水。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