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喃哩

6、山雨欲来风满楼3 桌上的离婚

　　你们从前好像迷路的羊，如今却归到你们灵魂牧人的监督了。
　　-----圣经.彼得前书

　　桌上的离婚协议，让乔手足无措。
　　早上便收到了法院来的传票。
　　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简单。

　　离开了希尔集团，工作的坎坷那是必然。只要他去过的公司都会受到严重商业打击，没有多少人是真正愿意与之深交的，何况他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人称花面虎的乔了，外界都知道他仅仅只是萨琳娜夫妇在路边出于同情捡回家的一只小宠物，小宠物还算有价值不知道的人都去供奉着也不足为怪。
　　那边的兄长姊妹个个视他如眼中钉，无时无刻步想拨出他。然而这些并不能成为畏惧的根源，直到有一天。

　　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颤动着的嘴角足以告示来人照片上的人对他多重要。
　　我女朋友，最近有人在找她调查你。
　　是他们，乔想也没想以确定的语气道。
　　女朋友？乔放下手里的照片坐下，开始打量眼前说话的人。
　　很好啊 ，她很适合干这一行嘛，这都能调查出来。
　　约了晚上见面，拉古安收起东西出了办公室，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臭婊子，二妈怒气冲冲不分青红皂白啪的一巴掌甩了过了，打的还没反应过来的素以鼻血淌流。妈妈赶紧过来拦住她，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啪的一巴掌也打过去，两人开始扭打一团。
　　妈，素以从洗手间出来，扶起两人。
　　别碰我，脏。二妈还是不饶人。
　　素以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这群人不能在她心里能掀起波澜。她恨的是，当初带她离开的那个人，让她摆脱了这里的一切，现在又狠心的把她还了回来。
　　从小，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三分柴米油盐半打醋的家庭，有一块肉恨不得全家老小上下都来分，得不到的就撕扯，造谣生事，挑拨离间。
　　家里的女儿们要么想当白流苏，要么想当伊莉白，等着范柳原和达西来接应，个个做着白日梦，攀比成了姐妹之间显示友好唯一的方式，她们也只会在这些东西上找到自己的存在感，暗地里个个勾心斗角。指望亲人，在他们身上能得到一丝人性的东西，似乎很久之前就成为奢侈。年纪越大越体会到这个家给她带来阴暗面，有不时候她也这样想过；若是都过的足够好，都已经足够强大，还会这样？想想他们就觉得可怜又可悲。她唯一还能感到欣慰的是，爸爸妈妈待她还不是太糟糕，尽管曾经也吵着要跟她断绝关系，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上学出国，老以为她会与这家子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爸爸常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强大，强大起来，就都好了。他很荣幸的是有这样一个还不算糟的爸爸，虽然妈妈常常说他懦弱，她也不介意。她理解为他，他是唯一一个不忍心跟亲人决斗的人，他也早已看惯了事态炎凉。无能为力，是每一个想要改变想要挣脱，却深知不可能的人。

　　妈，我今天是有事来跟你说的，我离婚了。
　　妈妈一惊，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理了理头发，根本没想过女儿为何突然转变，终身大事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
　　二妈，您也别气了，请你以后在没有弄清事情原尾不要再这样街妇的跑到别人打人，回去问你家女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说话，不，您最好永远闭嘴。永远闭嘴，说的斩钉截铁。
　　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门响，楼道里传来哒哒哒脚步声。

　　是你的决定吗？乔坐在沙发上等回来的素以。
　　素以边放下手里的包，边回应，是的，想了很久。
　　我不应该这样自私的把你据为己有。事情已经到了要真正了结的时候，我感谢你，我时时刻刻的都感恩与你，要不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活到今天，你给恩惠我再也无法承受。当初，我们明明都有很多很多其他方法可以让事情跟简单更好的解决，我承认，我用了一些私心把你紧拽在我什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有爱情，更不会有生根萌芽。我报复，只是想要报复那个理离而去的人，我恨他，恨到走火入魔，我要损坏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任何一个人，我要让他们也向我一样去感受痛苦。
　　可是看着你，做的这一切，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为了能跟亲人在一起，为了朋友，为了我们每一个人，放弃了本该属于你的所有，你早就把自己脱胎换骨了一遍，你以为我看不出吗。每天夜里你叫的那个名字，每天从梦里惊醒。开始我有种喜悦，胜利的喜悦，假若顾凯安他能看见，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爱的女人睡在一张床，看见这两个人因他而痛苦而心酸，他会是怎样的感受他会怎么想，我喜悦我的痛苦不我一个人在承担，每次你狠狠要我的时候，我都能在你眼里看见另一个人。
　　我们都一样，非要这样相互残杀，都想要在彼此的身上灭绝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也许他会真的爱上她，要是没有那个女人。
　　他见她第一眼的时候，有种莫名不可言状的东西让他不敢正视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现在他才明白为何当初会出现那种感觉。这两年，他看见了她家庭的丑恶，看见了伴随她成长的每一个角色，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语调，每一种思维，每一种神情无不被那些东西影响。她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逃离，是她一生的功课。

　　这就是真实的素以。
　　乔他们在骨子里根本就是一个人。

　　素以说的没错，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守候，明明就是害怕失去。

　　明天我会从这里搬出去。
　　不用了，我住我妈妈那里，她会很高兴的，你知道。
　　萨琳娜派人，来过了。
　　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事。

　　素以。我能抱抱你？
　　当然。
　　去找她吧，她在等你。
　　我该去求她原谅。
　　必须。
　　她一定不知道，我在这里，在她身边。
　　你会吓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