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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黎明前 昨晚一直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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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直深思默想到合上眼睛为止,今天一大早醒来,心头又涌起了这些深思默想。
她仍然对那桩事感到诧异,无法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也根本无心做其他事,于是决定吃过早饭就出去好好的透透气,散散步。她正想要出门,忽然想起素以,或者去探望探望她一定有她想要知道的。
房间里家具不多倒也不冷清,貌似几天没有人住过的迹象。
联系不上素以,乔也不肯出现。
衣柜里熨烫整齐的纯色衬衫,仿佛有人在匆匆间慌乱的捡了几件走。细雨挑了一件黑色,套在了自己身上,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袭黑色神秘,娇小身躯包裹在里面,衬衫衣边似裙摆打在纤细润泽因为太廋显得并不太那么直的大腿上。衬衫领口敞开的宽度刚好露出洁白锁骨,眸间传达出勾魂摄魄又像一只纯洁可爱的小白兔满眼无邪性感,让你不禁有浪漫一下又何妨的念头,她又开始一个人犯傻的一个劲的笑,对着镜子里的人各种表情弄姿。对喜欢的人的纵容,不是她不明白,点到为止是她一贯作风,懒得伤脑筋。
书桌上各种杂乱的文件资料,小说里总是不厌其烦会出现的情节;富家公子离家出走,自主创业大肆向前,依然过着风生水起色彩斑斓的日子,边整理边摇头暗自发笑,现实终归现实。
一个黄色的笔记本让人醒目,里面记载了他这两年的全部心路历程,工作生活感情婚姻,有时候沉睡是一个人真正成长蜕变到成熟的最佳时期,这个时候往往让人思考更宏观更理性更有人情味的去理解世态,少了年轻的那份锋芒,多一份淡定,沉睡的时候让你安静整理回忆,让你有足够的时间足够健康的心态重新审视曾经的每一个角度。
他不矫情,也不算细腻,更年轻一点的时候他在的高度不是所有人能见,也不是所有人能及。幸运的是,她们的相遇,让她们各自有幸交换本不属于自己的位置看不一样的人生风景。
那时他自信又阴郁,有风度没有热度的高高肃立在人群之首。
不管岁月怎样在撕扯怎样在与人绕弯,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的是对那个女人的思念,她至今都还未明白是什么使他们分开,什么强大的力量让他决绝的放弃了自己深爱的女人,是什么让天不怕地不怕顶天立地的他退出人潮甘愿沉沦在人海做那一粒白沙。
有可能终身不孕,子宫已经是第二次受到伤害了,医生提醒乔。
你是她丈夫吗,怎么惯养自己妻子的,病人年纪也不小了,有孩子了就直接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拿掉孩子。说完摇头走开
当初就是为了保住孩子,他们结婚,现在又因为离婚失去了一个孩子。
当初以为跟她结了婚,会让细雨过的幸福让她好忘掉他。
当初以为跟他结了婚,会挽回拉顾安刺激他,得到原谅。
最愚昧最无知的时候就是以为自己的嫉妒,冲动,是对爱的人惩罚,对犯错人的鄙视,其实不过是自己玩味欺骗着生活。
去吧,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带着你的爱人,用生命守护,即使是死也不要放开她了。
因为自己觉得让对方过的不好,就想尽一切办法让一切都好起来,直到她感到幸福为止。
是你出卖了拉顾安,他根本没有离开你,也没有去所谓的非洲,乔冷不防的一句话震摄住了素以。
她当时想要解释的心情是怎样的迫切,她的感情上又引起了多大的矛盾,她开口反驳的那一霎那时的心情简直无法相容。她害怕他继续说下去,会把她之前她自认为的一切付出努力一笔勾销,痛苦心乱交加,既是十分惊讶和疑虑,更加还有几分恐怖。她恨不得把这句话当做是他捏造出来开玩笑的,在心里已经嚷叫道;一定是跟我开玩笑,这是不可能的,这是荒谬绝伦的谎话,她紧咬嘴唇,唔声道;是他活该。
乔当然没有听见,声音低的都没传到她自己耳朵里便断在途中。
我的意思是,你们当初并不是因为他要去支援而离开你,一定是有其它什么原因吧。
年前我有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地址却是来自于那边,谜底揭开的那一天他就会出现。
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以我个人直觉,没错的话一定是他。
直觉,直觉顶个屁用,素以推开乔递过来的热水杯洒落一地。
你还不就是胆小鬼,懦弱份子,说完蒙起铺盖头止语。
进屋的时候细雨光着脚丫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尽管是艳阳六月天,火炉般的天气,进屋她便迎上一股来自遥远时空的寒气,远道向她逼近,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要整理完毕,一张医院诊断单映入眼帘,差点没让她昏厥。
很快她便恢复常态,涕泗纵横情绪崩溃的事情不是她的风格,这也是她让男人都望尘莫及的一面,遇事总是这样冷静,你从来都不知道在天使面孔下会发生怎样让人震惊意想不到的事。
或者在常人眼里的极度不可容忍在她那儿也变的不值一提,对爱的人她的信任和善解人意像百万雄师一样给你无限动力安慰。
原来答案都在这里,她想要迫切的见到她,那个跟她一样为爱情吃苦的女人,被爱情捉弄的女人。
见到她时已经晚了,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她只是疼惜的紧握着床上素以的手,很是不争气止不住的流泪。她越想越惭愧得无地自容,不论想到乔也好,想到拉顾安也好,她总觉得自己以往未免太盲目,太偏心,太不近人情的在索要自己的东西。
她不禁大声叫道;我是多么的卑鄙,我一向自负有知人之明,我一向自以为是,一向看不起姐姐那种清高自傲,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需求,我老是不找边际的猜忌多端以后还故作沉着满不在乎,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而且还做的使我自己无懈可击,我是多么的可耻,可是这种耻辱是多么的活该,我口中总是嚷着为了我所爱的人保护我爱我的人,我根本就是不能明辨是非,给每个人带来不幸祸害,我到现在才算不了自知之明。
跟你没有关系,素以辬开细雨的手,递给她一把水果刀,帮我削一个苹果。
说的是那样自然,让旁人听了心被针扎的刺痛。
不要告诉我妈,不想让他们担心。
素以身子调理的差不多以后就出院忙着修改即将出版的小说。
只是细雨跟乔谁也没提过半句关于他们自己的事,各种都明白,为了这份鄙薄的爱,他们让身边人为他们牺牲的太多太多了。他们再也找不出丝毫能使他们分开的瑕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