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罪之彼端》炮灰娘

4、第五章 被揭开的光鲜的表面下的伤疤

　　白皙的皮肤下，流动着的都是血液。

　　光鲜的表面下，隐藏着的都是伤疤。

　　微笑的面具下，遮掩着的都是阴暗。

　　——题记

　　告别了正一君，纲吉一个人静静的走着。

　　再一次的，他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冰冷的。

　　刚才路过的小巷口，里面传出的那个笑声，恐怕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也对，“他”也是并盛的人。都是因为“他”，第三夜，同盟家族西蒙家族，竟被一不知名的暗杀家族一夜屠尽，首领古里炎真不知去向。第九夜，彭格列家族晴之守护者笹川了平在一场战斗中为救被俘虏的妹妹笹川京子，连中四枪，不治身亡；其妹笹川京子，因受不了哥哥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刺激，自杀，自杀未遂后，陷入精神错乱中。第十二夜，彭格列家族暗杀部队瓦里安全军覆没在一场维护家族利益的战斗中。第十四夜，彭格列家族某些不满彭格列第十代目泽田纲吉统治的分子暴起，叛离了家族。十六夜中，四夜都与他有关，占四分之一呢。现在想来，“他”是自己捡回彭格列的，因为仁慈，他丢失了守护他的人，亦是他珍惜的人。所以，他的愤怒，他的惩罚，他的痛苦，“他”，要承受四分之一。

　　微笑变得妖娆，隐隐透出嗜血的疯狂。

　　真是可惜啊，现在无法解决掉他呢，不过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好像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何况，他现在不需要十年时间。

　　那一些失去身边的人的痛苦，那一些显露出原本狰狞模样的潜伏在他身边的隐患，那一些因自己的天真所忽略的黑手党界无处不在的黑暗，令他不得不成长起来。在曾经的未来，面对白兰时，白兰已经因想要成为所有平行空间的神的想法而迷失心智，没有一步步爬上来时的阴谋诡计用尽的模样，只是一个疯子，疯狂而执着，所以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竟能迷惑了对方；但是，“他”不一样，“他”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周围，警惕着他，也是一个可怜人；但与六道骸不同的是，六道骸内心还存留着温暖，只是出于对残暴的家族的愤怒，才会变得如此，本质却是不变的。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啊，只是，“他”的内心，扭曲了得像一个孩子：那时候，彭格列的超直觉已经在提醒他了，可惜，他被那双充斥着愤怒、疯狂、寂寥、忧伤和迷茫的紫色眸子震撼到了，压抑在心底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以为是和他的雾之守护者一样的孩子，不顾大家的反对捡回了“他”，却没料到，不少悲剧，已经显露雏形。

　　这些泛黄的回忆，是这么令人心痛，也是这么的刻骨铭心！

　　他曾经以为的沧海桑田，竟因为他而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都是伤疤，覆在他脆弱的内心上的伤疤，一层一层，即使掩在光鲜的表面下，仍旧被狠狠地揭开，很疼，却再也没有力气与精力，躲在角落里哭泣，也再也没有时间，去胆怯，去懦弱，去依赖，他必须、也只能依靠自己，所以……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微弱的亮光，又很快隐灭在眸子深处深深浅浅在浮动的黑暗中……他要在彭格列之外，创立一个暗势力，只受他控制的暗势力，才能应付看不清前路的未来，保护他所珍惜的人。而现在的他，太过于弱小。黑手党之间的争斗不是儿戏，“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谁都懂。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既然不想被其他势力吞掉，只能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当然，他不介意让彭格列成为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却不受其黑暗之污染的家族；如果彭格列违背了自己的意志，那么他也不介意像前世一样毁灭彭格列再使彭格列重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大空的真正意义。

　　的确，大空是包容一切的；就像真正的天空，大空不只有阳光灿然的一面，还必须有黑暗危险的一面，而且比任何都要黑暗。他曾经，只成为一个拥有阳光灿然一面的大空，所以，大空包容的人们一个又一个地陷入危险——只因为大空的天真烂漫与妇人之仁。“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真理。等到他学会包容黑暗时，已经来不及了。但是，上天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不能重蹈覆辙了，他会努力地改变曾经发生过的悲剧。

　　他突然感到恐惧。

　　改变了曾经发生过的悲剧，会不会产生未知的，新的悲剧呢？这真是一个可怕的设想，但是在他孤军奋战的时候，他就学会了考虑最糟糕情况。

　　拍了拍混混沌沌的脑子，纲吉逼迫自己从思考中清醒。

　　果然，一个人失去太多，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呢，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他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他的心，早已变得冰冷而麻木不堪。

　　不知不觉中，夜幕悄悄降临，天空中没有升起月亮，只有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浓重的黑暗，褐发少年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有种阴暗的味道，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竟有些偏向于冷色调的暗金色，虽不如金棕色耀眼，但奇异地令人移不开视线，好像着了魔般被那美丽的眸子吸引住。

　　嘛嘛，再不回家奈奈妈妈要担心了，已经很晚啦。

　　少年活动活动僵直着的身体，快步向家中走去。

　　神经敏锐的他当然感觉到，身后仿佛要胶在他身上的视线。

　　——来自于一双紫色眸子和一双黑色眸子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