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岁这些年华》瑾轩小族

14、当争吵变成了习惯，还会剩下多少爱情？

　　大概每个走上社会的人都会怀念上学的时候，无忧无虑，天真无邪。阿信对现实的失望越来越明显。阿信被老板责骂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被骂完之后都会看见公司的采购轻蔑的看她一眼。阿信不屑于跟这种背后给人穿小鞋的没品质的人争论，依旧是每天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难过的时候，阿信就打电话给于月月。
　　“月月，公司采购部那个小贱人又在老板面前说我坏话了，丫的我今天又被老板叫进去思想教育。真羡慕你们慈善机构，善良的人们啊。”
　　于月月已经习惯阿信的抱怨：“阿信，别太在意这些了。你是个有能力的人，那里只不过是你锻炼的地方，绝不是终点。最近，杨锐好吗？”
　　说起杨锐，阿信就会有些伤感：“他工作很辛苦，每天都很晚回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一起出去逛一逛，甚至连说说话都觉得奢侈。”
　　“男人有男人想要承担的责任，别逼得太紧。他工作那么辛苦，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你要对他更好。我知道你比我更懂他，关键你要把你的体谅表现出来，让他可以安心工作。”
　　于月月的劝说总是会起到作用。阿信会在和于月月结束通话后，跑去公交站台等杨锐下班，笑脸盈盈的迎接疲惫不堪的杨锐。阿信会说：“杨锐，你辛苦了，晚上我给你按摩一下，你说好不好？”
　　杨锐会拉着阿信的手过马路，然后嘲笑她：“你按摩手法太差了，我先教你，你再帮我按吧。”
　　结果，阿信总会在杨锐教她按摩的时候，沉沉的睡着。

　　“沈珏，你最近怎么样？”
　　“蛮好的。今天周六，在家里休息。你呢？”
　　“我也在家休息啊，杨锐上班去了。上次你跟我说，你家里和李磊家里已经在商量婚事了。结果怎么样？”
　　沈珏那头沉默很久，显示屏的窗口里没有动静。
　　“到底怎么样啊？”
　　沈珏终于回复：“不怎么好，礼金细节都谈不拢。李磊家嫌弃我家里条件一般，出不起很好的嫁妆，我家里嫌弃李磊又瘦又小，而且以后要和父母住。”
　　“沈珏，你真想嫁呢，就说服你爸妈，李磊也要去做他爸妈的思想工作。”
　　“我知道，你呢？你什么时候把你和杨锐的事情告别你家里人？”
　　阿信沉默了，她不敢说。她在家人心目中是多么听话懂事的孩子啊，而现在，她在与一个男人同居。
　　“等等吧，等我们感情再稳定一点，我就带杨锐回家。”
　　浑浑噩噩的一天又在肥皂剧中结束。杨锐在阿信刚做好饭的时候就回来了，这让阿信又惊又喜。
　　杨锐把上班背的包拿回房间，阿信则在客厅准备开饭。
　　“杨锐，出来吃饭吧。杨锐，杨锐……”阿信起身去房间叫他，推开门的刹那感动的流下眼泪。
　　里面没开灯，但是床头柜上摆满了装有红色LED灯的纸着的玫瑰花，灯光在天花板上印出心型。
　　“阿信！”杨锐走过去抱住阿信，“今天是七夕，中国人的情人节。我想给你买束花，可是太贵了，所以每天都会抽时间折这样的纸玫瑰，它不会腐败，代表我们的爱情永不凋零。”
　　阿信太感动了，尽管天气闷热，她依旧紧紧抱住杨锐，只属于她的杨锐。
　　“LED灯是怎么弄得？”
　　“阿信，我们是学电子的。”
　　阿信笑了，是啊，他们都是学电子出身，但是阿信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有好好的学习过。她猜想杨锐肯定拜托了韩向阳，或者是其他电子行业的同学，做这些东西对他们电子专业的男生来讲，再简单不过。
　　原来LED灯不只是红色，还可以调整成绿色和黄色。杨锐告诉阿信，里面的电池可以让这种小的灯至少亮一年，阿信想着每天晚上在玫瑰花的怀抱中入睡，再美也没有了。
　　阿信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发过脾气。杨锐常常错觉，貌似在学校里那个可爱又有些恶俗的小将军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没有喋喋不休，没有抱怨，没有时不时无理取闹。

　　九月份的时候，沈珏打包行李回了S市。
　　于月月收留了她，叫上阿信一起拷问沈珏。
　　沈珏喝着啤酒，眼泪止不住涌出来：“我觉得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李磊。”
　　阿信和于月月不敢乱猜测，只是静静的喝着酒。
　　“我们真是好久没有在这样的大排档吃饭了，真好！”沈珏喝一口啤酒，道：“你们知道吗？李磊真是个懦夫。”
　　天气还是很热，只不过夏季快过，风开始有些凉爽了。
　　“我们两家商量了很多次都没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前段时间，李磊的前女友突然来了C市，李磊居然把她带回家里住。你们不知道，他爸妈和那女人的感情真好，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我这个即将嫁进去的却突然成了外人。”
　　“混蛋！”阿信咬牙切齿的拍一下桌子，吓得邻桌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于月月陪着笑脸，表示没事。“我只关心，李磊怎么做的？”
　　沈珏用手撑着额头，把脸埋在手心，低低的抽泣良久。“他，他开始也跟我解释，说那女人在C市没地方可以去，只能在他家暂住。他还跟我保证，和那女人分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不傻，我看得出来，那个女人还爱着他。有一天公司停了电，我就提前回家了，然后就听到李磊的妈妈再劝他和我分手，说我配不上他。”
　　阿信终于破口大骂：“妈的，李磊算什么东西，一直小猴子，搁我这我都看不上，你那里配不上他了。他们家里人是不是有病啊！”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我好糊涂，我跟我妈说这婚我不结了，结了婚我一定会后悔。”沈珏哭的肩膀不住的颤抖，阿信和于月月把凳子往沈珏那边挪了挪，从两边抱住她。
　　“你做得对，沈珏。为了李磊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主动送上门，他们家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觉得你很廉价。你自己贴上人家儿子，这就是你搞成这样的原因。”
　　“月月，别说这些。”阿信怕刺激沈珏，立马个于月月使了个眼色。
　　沈珏拿起桌上的纸巾擦着眼泪，声音里带着哽咽：“月月说得对，是我自找的。我不仅让自己痛苦，我还让家人蒙羞。是我自己活该，是我自找的。”
　　于月月轻轻拍打着沈珏的背，安抚道：“沈珏，你的痛苦时间可以帮你，你的家人不管你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把你当成羞耻，你永远是家人的骄傲。不要贬低自己，好好在S市找个工作，混出点成就。我们女人也可以很精彩。”
　　阿信对着于月月伸出大拇指，道：“精辟啊，干慈善的就是会演讲。”
　　“我是穷人，还干什么慈善，我领工资的好不好！说来真巧，杜秀上一周刚搬走，沈珏就来陪我了，呵呵，我这是什么好运气啊！”
　　“月月，你是善良的人，容易走狗屎运！哈哈……”
　　金九银十，沈珏很快在S市的电器卖场上了班，凭借一点经验，做了销售主任的助理。沈珏的到来，给了阿信很多乐子。阿信休息的时候会约上于月月去电器商城逛逛，然后找沈珏吃饭逛街。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沈珏去了C市一年后居然又回到了S市，像之前大家约定的那样，三姐妹一起奋斗。李磊打了很多次电话给阿信询问沈珏的电话和下落，，她都把李磊骂的狗血淋头。李磊果然不是托付终身的人，再被阿信骂了八次以后，他居然再也不打电话过来了。阿信经常和杨锐说：“真庆幸，沈珏没有嫁给他。”

　　桌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很多啤酒瓶，剩菜剩饭满桌子都是，闷热的屋子里面一股烟味。阿信推开房门，看见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杨锐。水空调闷闷的转着吹出不是很凉的风，屋子里浓重的烟味呛得阿信差点吐出来。
　　“你给我起来！”阿信用手推着杨锐，叫着：“杨锐，你给我起来！”
　　杨锐打了个嗝，酒精混着烟味一下子让阿信往后面退了几步。阿信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让你的那些兄弟过来了，弄得家里乱七八糟。”
　　杨锐揉着眼睛，静静地坐起来，没有说话。
　　“你每次休息都把家里搞成这样，你收拾过吗？每次都是我收拾的，大热天的还趴在地上擦地板。杨锐，我不是嫌弃你那些朋友，能不能不把家里弄成这样，以后要喝酒出去喝不行吗？”
　　“我不吃晚饭了，你自己吃吧。”说完就摔门去找于月月和沈珏。于月月对阿信的突然造访显得司空见惯，倒是沈珏过来询问和安慰。
　　阿信这样子不是一次两次了，阿信就是受不了家里凌乱的样子。杨锐的烟瘾越来越重，阿信却因为喜欢唱歌闻不得空气中弥漫的烟味。
　　吃过饭回去，家里已经收拾的很干净，杨锐坐在床上玩游戏。
　　“对不起，是我小题大做。”阿信每次都会主动道歉，她会反省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太过分。她会体谅杨锐工作太辛苦，需要兄弟们的鼓励和酒精的麻醉。
　　杨锐淡淡的一笑：“是我不好！让你跟着我吃苦。”
　　阿信会扔下包，趴在杨锐的背上，撒着娇：“说什么呢，哪有吃苦。我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幸福。”
　　当争吵变成习惯，还会剩下多少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