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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梧桐凌乱了少年的深情 ...

  •   【梧桐凌乱了少年的深情】
      错了一场撕心裂肺,过了一段微醺年岁。
      也许没有曾经走过,便不会有错过。错了,就过了。
      我只是太在乎,所以舍不得。
      留恋仰起头时碧蓝色的背景和浅浅的白羽浮动。悠悠的笼罩住情绪,难以自拔。两颗高大的梧桐树舒展的枝干足以遮覆整个小院,我从来抱不住他。当年,不高不矮的屋檐下的角落里,有燕儿的巢穴。每年开春,我总会踏着孩子气的小碎步,吟唱着“小燕子,穿花衣…”我以为燕子懂我的言语,于是我仰起头自言自语的表达着内心的渴望。我渴望,解脱。
      没有什么阻挡得了阳光的宠爱。
      一排排红砖相互咬合,如青石板阶的回音在黄土中契合。墙边矮小的杨树,,是急于吸取阳光的孩子,用力的伸展,伸展,在幽暗的天空中冲破所有的阴霾,最终获得一片清新和自由。腐烂在脚跟的枯黄若老人的手的葡萄树,在一支冰冷的竹竿的支撑下静卧在杨树旁还有些爪牙,无力的环绕着竹竿,可终究是枯黄的老人的手,失去了颜色,自生自灭。直到化入大地,依旧枯黄若老人的手。

      燕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只有泥土残留的伤疤。幕后黑手是邻居的哥哥,总是捣鸟窝和掏鸟蛋。为此,倒是恨了他好几日。结果被一大包零食收买了。

      朱红墙,琉璃瓦,不及静静地坐在门槛上抹去了焦距,安静的发呆。

      “请问…?”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文静的女生。长长的辫子,蓝色的鸭舌帽,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黝黑的皮肤,美的自然。

      “你是?”

      我这个人确实有些慢热型的,望了她一眼,她露出腼腆的微笑,我的心便像夏日的阳光一般温暖。

      “我叫云沃,你好。”

      她伸出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温婉而可爱。

      “嗯,云沃,你好。”

      家里没人,我坐在门槛上,并无表情,也不十分欢迎这陌生人。她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黝黑的脸颊泛起殷红,走向门前的杨槐树下,半开的白色花瓣飘落在空中,有一片,落在了她的帽檐上。

      “这是什么树?要开花了吗?”

      我也抬起头,看着快要开放的杨槐花,开春第一季,奶奶蒸的杨槐花,是最美的美味。

      “杨槐树,没两天就要开了。”

      云沃回过身望着,挤出一丝微笑放下沉重的旅行包,和我一道坐在门槛上。

      “很舒服吗?你一直坐在这发呆哎。”

      “你不是在坐,舒不舒服还不清楚?”

      我可能不大习惯被贸贸然打断我的思绪,因而也无心回答她的问题。她又望了我一眼,笑了笑,陪着我一起发呆。

      爷爷奶奶一人扛着锄头一人垮着箩筐从地里回来,满身青草红泥的香气,散发着春天的喜庆。

      “落儿”

      “落落”

      二人异口同声的唤着宝贝孙女的乳名,我闻声跳了起来,抢过奶奶的箩筐,挤在他俩中间,挽着他们的胳膊。

      云沃站起身背起旅行包。

      “爷爷好,奶奶好,我是云沃。”

      “云沃?”

      原来她是我的表姐。

      当年我爷爷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祖母由于家里太穷被人卖了几遭。食不裹腹,还常常挨打受罪,幸得机缘被我爷爷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祖父买来做了小老婆。才算过上了好日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我的祖父擅长银匠活因而家里有不少田产金银,在当时也是地主阶级。因为只有一个女儿,家里的银匠活不知如何往下传。买了祖母当小老婆之后,祖母竟一连生了八个孩子,后来活了六个。
      解放后中国土地改革运动轰轰烈烈,其政策内容是: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把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改变为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同时,采取保护民族工商业的政策。为了深入地发动群众,各地政府都派出土改工作团深入农村,发动农民群众,建立农会,组织农民向封建地主阶级开展斗争,建立了城乡最广泛的反封建统一战线。在土改中,对于地主分子,除个别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予以镇压外,都分给一定数量的土地,让其在劳动中改造成为新人。
      斗地主斗地主,为了保命免遭批斗,他们散尽了田产,破财免灾。到了末了爷爷九岁下乡,庸庸碌碌到了现在。后来爸爸说祖上用三代带我们入了乡,我又用三代带你们进了城。可惜我未能早些理解,爸爸的苦心。而云沃则是那个大老婆的外孙女…我理了理思绪,好纠结的关系啊。

      她喜欢旅行。恰巧路过便来拜访一下。我羡慕的想一起随她旅行。可惜梦想之于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距。我爷爷连村里的大坑都不让我靠近,生怕我有危险,更别说独自远行了。因而我既不会水,更不懂得自立。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正看着哆啦A梦,她估计觉的我幼稚,这么大还看动画片,才找话题和我交流。

      “我啊,我叫落淇”

      “下午如果有空,带我出去走走吧。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我带着她出门,一望无际的是绿油油的麦地。

      “麦子都绿了。”
      “是啊,云沃,你跟上我。”
      我弯下腰,将身子埋入麦浪,带她一股脑往前冲,绕到一个大坟墓的后面便就地坐下放心大胆的偷了麦子来吃。嘴里嚼着青嫩可口的麦子,满意的躺倒麦子上,享受阳光的沐浴,没有不干坏事的好孩子,我深刻的想着,算不算带坏了云沃?
      “好凉快啊”
      风吹拂着大地,掀起麦浪阵阵。云沃的发丝被风吹的零乱,她转头望向我,看我躺在地上嘿嘿的揉了揉鼻尖。我当下满身泥点,像个野孩子,而她依旧干干净净的,撸起袖子伸出手遮住阳光,我呆呆的望着她,竟痴了。
      她为何在城市里享福不干,反而跑到这破落的农村呢?
      这个问题,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才终于明白,所谓享福,在信仰面前有算得了什么呢?
      太温柔的樊笼,反而成了我们无法远去的羁绊。
      “云沃”我不由自主的叫起她的名字,站起身微仰起头。她也疑问的看着我,帮我拂去头上的草屑,傻笑着。
      “云沃,你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很少回家呢,妈妈又是个上班族,我也常常四处乱跑…”
      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拉起我的手在麦田里行走着,她的手拂着麦浪,嘴角微微咧开。天空依旧碧蓝,浅浅的云慵懒的浮着,太阳的光芒洒落下来,远远望去,是绿色的一望无际的麦浪,隐隐凸出的几点小丘,是已故老人家的坟墓,彼时我还不懂,人死了代表了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爸爸妈妈了”
      父母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了。我试图安慰她却低下头勾起了思绪,大雨过后,和小伙伴跑回家穿衣服,空气中还浸润着潮湿的气味,下雨之前就到学校了又不会淋雨,两节课不就又回来了吗?徒跑路不是。我耷拉着脑袋,看小伙伴小花伞小外套小雨鞋全副武装。
      “如果你爸妈在家就不会这样了吧。”
      小伙伴突然的言语让我心里难过的同时多了一份思念,多幸福啊,有爸爸妈妈疼着。
      “落儿~落儿~”
      听见奶奶的呼唤声,急忙拉起云沃回家,她显然在红色塑胶跑道习惯了,跟不上我的节奏,在黄色的坑坑洼洼的麦地里跑出来后,气喘吁吁的冲我比了个“耶”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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