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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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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紧,又怕他觉察,连忙道:“刚才谢谢你。”
他不说话,只静静的笑着看我,晚风带着暖意与樟树香气扑在我发间。我隐隐看见他领口有刚才的水渍,忙用帕子帮他擦:“爹爹最注重礼法,且又是家庭晚宴,若不是你替我解围,恐怕爹爹又要以行为不端为由将我软禁于湘院。”
他接过帕子一面擦着一面说:“那你要如何回报我?”
我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帮我自己找个嫂嫂给你怎么样?”
他忽的抬头瞪我,我本嬉笑的脸一僵,想着肯定是不能提这个,连忙打哈哈:“我……我是说,我陪你去练弓箭,嗖嗖嗖。”我一面做拉弓状,一面绘声绘色的描绘。他也只当我玩笑,将帕子递给跟出来的小风,顺手拉起我就向外走:“射箭就不用了,你陪我去吃顿好的就算扯平了。”
我扶着我鼓起的肚子,本想拒绝,可又想到他刚才在席间好似只喝了一口已被喷出的茶水,实则什么都没吃,便沉默的跟他出了门。
我立在月满楼前,看着人满为患的楼层,心想这名字应叫人满楼更为贴切。可惜的轻叹一声:“看来是白来了,换一家吧。”
他没作答,牵着我走向楼门。刚靠近,就有一个小二摸样的人陪笑着上前:“这位公子,本楼已经没有席子可坐,还请公子与姑娘见谅,到别处吃吧。”说完就要转身,我正恼这小二怎的一点儿也不问缘由就赶人。小风已上前拦住那个小二,与他耳语了几句并递了他一袋银两,那小二立马回过身毕恭毕敬的道:“原来是陆少爷的朋友,奴才眼拙,二位楼上请。”
走在楼梯间,我好奇的问:“陆少爷是哪家少爷?我在洛阳这样久,怎不曾听过?”
他还未回答,只见从楼那边急匆匆走过来一个男子,身着掐月月白袍,发丝用玉冠束起,剑眉星目,给人一种不羁放纵之感。
只见他走到我们面前,向我与齐决敛了一礼:“齐兄光临,怎的也不通知小弟。”
我也回了他一礼,齐决在身旁道:“今日方从军中回来,晚间吃得少了,便来你这再麻烦你。”
他谦然一笑:“齐兄严重了。”说完探究的看了我一会,又豁然道:“这位是另妹吧,久闻芳名。”
我疑惑:“你怎么会识得我?”
他看了齐决一眼,又砖头戏谑道:“洛阳城中谁不晓得太傅府中藏着个从不见客的美人儿。”
我一愣,原来我齐梓懿在外的名声是这般,不禁扶额。只怕是无心之举在外人眼中落了个自作矜持。
齐决在一旁岔话:“远远的就闻见了清水玉珠的香味儿了,待会儿可不要吝啬这道菜才是。”语气平静,毫无波澜的转开了话题。
陆公子脸上笑意未减:“已让人去备了,快快入座吧。”说完手向里间一抬,齐决已带头而入,我跟在他后面。只见陆公子朝我一拱手:“小生陆秉钰,字清元,姑娘称我小字就行。”
我看着他,也朝他拱手:“叫我梓懿就好。”
“珠粉研糊汤,清玉白脂盘,凤凰九舞,溯清玉珠,大江奔流……怎么样,可还满意?”清元一边介绍上来的菜,一边询问我们。
齐决不作声,脸上挂着浅笑,我可按耐不住疑惑:“这些都分别是什么?”
清元一笑:“珠粉研糊汤,顾名思义,就是取东珠一颗研成极细的粉末,与晶莹粉一起煨,煨得晶莹粉化于珠粉汁中再加入薏仁等物一起熬成细浆;清玉白脂盘是取清透的魔芋与鲸鱼肚皮一起入料:凤凰九舞是取上好的蟹肉烹至刚熟,切成细丝置于滚烫的高汤中,蟹肉的红丝被滚着的汤一浸此起彼伏,仿佛凤凰起舞;而这清水玉珠……”
“秉钰!”一个女子的娇声从我们背后响起,打断了清元,我回头一看,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