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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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乔偷偷从实验室后门溜进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轻手轻脚在最后一排坐下来，看看前面好像邹雪又没来。冬天的实验室太冷了，陈亦乔特意在外套里面多穿了一件羽绒马甲都还抖得厉害，不过这个学校针对性开课的补习班不是谁都能来听的，好不容易托了邹雪的关系，再冷也得坚持。这个补习班虽然学校当初说是基础班，但实际来上课的都是成绩还不错的，所以老师讲的内容也并不浅显。两个小时的课听得头昏脑胀，陈亦乔恨恨的一边收拾书一边还在琢磨最后一道综合题，走出教室瞬间打了个激灵，太冷了。
“陈乔！这里！”邹雪蹬着个电动车站在南门口朝他挥手，陈亦乔冻得不想开口应她，小跑过去坐上后座，邹雪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扶好车踏起来。这个时间点刚好下晚自习，走读的学生和接送的家长堵在校门前的主干道上，陈亦乔用脚撑着地跟着电动车的节奏往前挪。
“我们今晚上又大合唱排练，赚了两节晚自习的时间！”
“所以排练比补习班还重要？”
“你这人怎么老是这么没意思啊。”
邹雪的小电动已经突破重围开上了路。
“哎，我们那个合唱团的人还有蛮有趣的，你什么时候来我们排练礼堂玩，给你介绍美女啊。”邹雪的声音在空荡的大街上听起来格外精神，陈亦乔被夜风吹得蔫耷耷的，哼哼几下表示回应。小电动开到陈亦乔家楼下，老旧的楼道黑黢黢都看不见脚下的楼梯，邹雪打开车前灯照着等陈亦乔小心翼翼摸索着到门口，直到听到他掏钥匙开门的声音，才又调转车头绕路回家。
陈亦乔开了灯，爸爸还没回来。吃了点面包呆坐了一会，去浴室开始烧洗澡水，再把晾干的衣服叠好收到小衣柜里，楼下传来车喇叭声，陈亦乔赶紧拿上手电筒出门。他们这个二层出租小楼有点年头了，没有夜灯也没有小车库，每晚爸爸下班都要和陈亦乔一起把电动车从楼道左边的车行斜坡拖上来停到自家门口走廊。隔壁的几个住户都是高三陪读的学生家庭，静悄悄的在挑灯温习，陈亦乔帮着爸爸从前面拉住车龙头，注意着不磕磕碰碰弄出大声响打扰到别家。终于把车的充电器都插好了之后，爸爸才坐下来吃点饼干牛奶之类的，父子俩一边闲聊今天各自学校的和工作上的事情，一边忙着洗洗刷刷，理理床铺准备早点睡觉。
其实每天晚上都差不多这样平常的就过去了。可今天的这个时候，陈亦乔却忽然有点茫然无力。关上灯钻进被窝，只剩一片黑暗，厨房里唯一能透光的窗户早被油烟熏糊住了，月光再亮也照不进来。这是他们目前暂住的屋子，所以比较简陋，面积也并不大。当初搬进来的时候，爸爸就坚持把里面这个稍宽敞的卧室给陈亦乔一个人，自己却在吃饭的小客厅里另搭了一张小平板床睡，轻轻翻身就会有吱呀呀的声音，像是每晚睡前的催眠曲。陈亦乔听着隔壁响起的动静闭上了眼睛，裹紧被子深吸了口气，一切无能为力改变的情况都是要面对的现实，只愿今夜做个幸福的梦吧。
隔几天邹雪那个合唱团最后一次彩排，不巧，陈亦乔那天晚上又要去学校补习班。虽然之前就有说过可能去不了彩排，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邹雪还是提了一下。陈亦乔也有点犹豫，但说了是因为不想耽误补习班的课，并且保证周六晚上的最终演出一定会去，才让邹雪开心一点。两人吃完饭各自分开走，还没到打晚自习铃的时候，路上就有小跑着赶回教室的学生，冷到树叶上都有冰屑屑的冬天，陈亦乔一边往实验室走一边看着跑动的人口中呼出急促飘散的白色气体。
“陈亦乔。”
迎面来的一个男生和自己打了个招呼，陈亦乔没带眼镜，不太确定的眯着眼看了一下，是不认识的人。
“你是要去学校那个补习班的吧。”
陈亦乔站住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不上课回班级吧，之前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今晚全校老师开会。”男生应该是有点自来熟的人，顺手就揽了一下陈亦乔，两人并肩往回走。“你认识我？”陈亦乔和他边走边聊。男生比陈亦乔高半头，说话的时候自然的低下头：“哦，你不是你们班跑操老跑最后的那一个嘛。”陈亦乔真想辩解，都是因为冬天这么冷，穿着这么多，怎么可能跑得快。可对不熟的人这么说感觉只会更丢脸，为了转移话题，陈亦乔假意咳了几声说：“今年冬天好像比以往冷一点啊。”男生没说什么，只看着陈亦乔轻轻笑。
学校比较大，高二教学楼有点靠后，陈亦乔他们教室又在四楼，晚自习铃声早响过了，陈亦乔也想走快点，但实际上他裹着这几层厚衣服爬到二楼就有点喘不匀气了。那个男生还在往上走，如果不是他一起，陈亦乔想停下来歇会儿。
“你是哪班的，这都三楼了。”
“我是你们隔壁班的。”男生笑着停在楼梯拐角处，等一脸惊讶的陈亦乔跟上来。
“我好像没太见过你啊，你名字是？”
“顾远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