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之交》蓝溪玉

22、玉牡丹营救计划

　　听墙角当真是件无聊事，尤其当手边没有点心让我磨牙的时候。
　　于是我只好把小小弄出来玩，命令它团成一个圆球，我就用手指推着这个金色的圆球滚过来滚过去，滚过来滚过去……
　　然后小小转晕了。
　　金蝎子六脚朝天摊在地上，蹬了半天腿都没翻过个来，尾巴尖都翻得抽搐了。
　　在它尝试第五遍无果后，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最近喂它喂得太多，以敏捷著称的金蚕蛊竟然像个乌龟似的没法子翻身，这到底是侮辱金蚕蛊还是侮辱我这个养蛊人？
　　看到小小第八次尝试失败后，我整张脸都黑了，浑身上下包覆着浓浓的怨念，满脑子都想着我这只蛊养毁了，就连外面的人在说什么都听得不是很用心。除了大致知道他们想用生辰纲失窃一事陷害四王爷睿王，其他细节一概不知。
　　他们说的太久密室里又实在太空旷，最后我听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终于再次听到玉牡丹这个关键词时，人已经睡了一半了。
　　最后还是我狠心拿着珠花扎了自己一针，才算是清醒一点。
　　古有头悬梁锥刺股，可我又不要十年寒窗苦一朝见天颜，这么糟践自己是作甚啊！
　　“王爷，那玉牡丹……”
　　“已被我手下人带回府中，先生莫要担忧，老五想要从我手里抢东西，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玉牡丹留着总是个祸害，王爷听在下一言，还是早些毁去，趁众人尚未发觉时嫁祸睿王为妙。”
　　“那玉牡丹也是罕物，就这么毁了着实可惜，府中还有几件五色玉器，若能偷梁换柱……”
　　“王爷，万万不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此番奉旨查案的谦王是何等人物，偷梁换柱一事，只怕是瞒不过那一双利眼。”
　　我隔着一面墙把这些都听在耳中，心里是忽上忽下，大起大落，晃晃悠悠的差点颠出心脏病。本来一直担忧着营救不急，玉牡丹被毁尸灭迹，没想到因为这个草包王爷贪心，人质，不，物质还平安无恙。
　　可眼见那牡丹就要死无全尸了。
　　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时一般不待见秦烨的本事。
　　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尾随那王爷去营救玉牡丹不成？我不过是隐蔽功夫比常人稍好，可一路尾随这种身边有无数高手护卫的贵人，还能不被任何人察觉的，不是修行多年的老妖怪，就是鬼魂。
　　我自认不是两者中任何一个，所以若是硬要跟上，大约只能被再捉进地牢；可若是不跟……就等着看那玉牡丹四分五裂吧。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我想办法想得脑仁都在痛，就差盘腿坐在地上学一休哥打坐。
　　小小就没有这么多心思，这没心没肺的虫子终于翻过身，在密室里乱窜，一闪一闪的金光看得人眼花。
　　我实在被那一小团金光晃的头疼，于是念了个咒把它弄回来，看着它被咒术限制在半空乱蹬腿，心情才算是好了那么几分。
　　就在这时，本姑娘脑中少见的灵光一闪。
　　逃出王爷的地盘着实不是简单差事，不过要感谢不知道是哪个的王爷，没有把我关进王府，而是带进了山间的别院。别院里的守卫再严密，也没有王府里那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虽然好几次与侍卫擦肩而过，但凭着我身上偷来的丫鬟衣服和几辈子梁上女子的经验，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让我钻进山林。
　　只要进了林子，我就有九成把握逃脱。
　　虽然没见着什么可以表明别院主人身份的物品，但我还是从洗衣房里摸来了一个粗细下人落下的牌子，反正这个时代没法验指纹，就连偷东西都简单许多。
　　重新回到城里后，我直奔谦王府，有些事情就要找行家。
　　秦烨显然已经知道我被抓走的事情，就连上官家的茄子也在，我早知道京城里有他的人，于是对他们见死不救表示万分鄙视，鄙视结束后，从衣服里把偷来的牌子扔给秦烨辨认。
　　“是烈王府的东西。”行家如此说。
　　所以，之前您给我安排的任务，我可以默认为取消了吗？
　　上官景年饶有兴趣的看我，手里把玩着不知哪儿来的一对白玉核桃：“怎么，小丫头，见到玉牡丹了？”
　　“没呢，见到了我能空手回来？怎么也要玩一手妙手空空才符合本姑娘的价值观。”说起玉牡丹我就各种怨念，“秦烨你如果稍微草包一点，玉牡丹就能活久一点了。”
　　“？”
　　“……没什么。”有些事情它说不清楚，而且就算说清楚了……它也没意义。
　　紫茄子对于我入宝山空手而归的事情十分鄙视，我对此作出镇定分析，结论是如果角色互换，他入了宝山也是有去无回。
　　他估计被我堵得不轻，坐到一旁去抠桌角。于是我再次认定，若是比嘴上功夫，我果然比这人领先了好几辈子。
　　“秦烨，今晚能不能叫你的暗卫去把玉牡丹弄回来？”
　　“你知道玉牡丹的位置？”抠桌角的茄子转过头。
　　“烈王是个贪心的，他能留下那玉牡丹那么久，肯定还是舍不得，只要这次玉牡丹平安无事，我自有办法找到他藏宝的地方。”
　　我说的笃定，至于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当然有些隐情我没有交代，我在小小身上下了暗语咒，要它跟在秦煜身后。这也是当初学蛊术时顺带的小把戏，唯一的作用是对烈王下暗示，让他无法下狠心打碎玉牡丹。只不过见到秦烨被蛊害得那么惨，我总是没法和他说我有养蛊的爱好。
　　也就是事关秦烨才能让我的心思变得细密，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我心里自然明白得很，它是一味名为秦烨的慢性毒药，总会让我粉身碎骨，却仍是如飞蛾扑火，无法戒除。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最稳妥的法子该是找替代品，可我想了半天，实在是找不着一个什么能代替秦烨的存在。此人乃是绝版特供，天下无双。
　　难道我就真这么陷下去不成？
　　我这人有个优点，短时间想不明白的事就放弃不想，只等它自己去柳暗花明；毕竟我别的不多，只有时间多得很。
　　两个男人都没立刻表态，我脾气再好也多少有点不高兴，直到秦烨一句话让我的心情重新多云转晴。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摸着我额前的刘海问：“小秋，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手指触到我的额头，有微微的痒，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秦烨年轻时遭人毒手，未尝识得情爱；我十世转生，更是不懂个中滋味。所以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我亦是一知半解；直到许久以后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一身狼狈时，才懂得原来我所期盼的，也不过是那人的些许怜惜而已。
　　不过当时实在天真的很，即使心中喜悦，也不愿露在面上；只是扭头甩开秦烨的手，而后信誓旦旦的拍胸脯，要他安排几个人晚些时候随我去偷那牡丹回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给我赶出来一章……明天要去爬泰山，时间表很赶，我怕我死在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