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爱情故事+欢乐颂]五味》水荷澹澹

36、第 36 章

　　林纾挑衣服，和高雯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高雯喜欢花里胡哨的，林纾喜欢简洁大方的。她拿了两套运动装塞到高雯手里：“去试试。”
　　“这荧光色也太丑了吧！”高雯嫌弃地看着手里的两套衣服，“我不要。”
　　“去试试。”林纾把人推进试衣间，“三更半夜，不穿显眼点，哪来的镜头。”
　　“好像也有道理，”高雯妥协，“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高雯试了试，两套衣服上身的效果都不错，她干脆两套都买了：“你在上海呆几天？”
　　“周一上午的飞机，”林纾把卡递给导购，“这两套，我买单。”
　　两套运动服也不是很贵，高雯欠林纾的钱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两套：“你觉不觉得刚才安迪有点怪怪的？”
　　林纾和高雯在电梯里遇到了安迪。
　　安迪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当时林纾正被华勇和樊胜美的事情所困扰，实在是没有精力注意。此刻高雯提起，她也想起了安迪当时的样子：“是有点。”
　　发了条信息给谭宗明，林纾等店员将高雯的衣服打包好，和她一起离开了商场。
　　吴魏打电话过来，说是华勇和樊胜美想要邀请林纾一起吃个午饭，就在华勇那，樊胜美下厨。
　　林纾拒绝了。一方面，她已经和谭宗明有约，另一方面，她心知华勇想要拉拢自己，以期她能在华仝和林雅面前替樊胜美说些好话。
　　这顿饭，让林纾想起了石小猛——那顿和沈冰初识的晚餐。
　　她也并不看好樊胜美，也不赞同华勇和她的恋情。她不愿明确表态，更不想让华勇以为她是赞同的。
　　“其实樊胜美的厨艺还算不错，”高雯在林纾挂了电话之后突然开口，“虽然我看不上她这人，但不得不说，她对华勇也算用心。她这么物质的人，也从没缠着华勇要什么包啊，化妆品啊。上次华勇让我推荐礼物，我就干脆试探了她一下，她虽然也喜欢奢侈品，但也知道华勇的工资买不起，有个小 CK的包就觉得满足了。”
　　“不说她了。”林纾跳过了这个话题，关心起高雯最近的工作情况。
　　因为TESIRO 的力挺，加上晟煊公关团队的舆论引导，高雯近期的工作正在逐步向好的方向发展。
　　隐私保护的案子一直在铺垫，只等在晟煊推出概念机的时候，将这个话题炒到最热。
　　“你觉得医生这个职业怎么样？”高雯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我觉得嫁给一个妇科医生好像也不错。”
　　“妇科医生？”林纾直觉有情况，“什么情况？”
　　“哎呀，你记不记得，就之前那个？”高雯一脸期盼地看着林纾，想要从她嘴里听到关于雷奕明的正面评价。
　　林纾回忆了下，记忆里隐约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一面之缘，你指望我能有什么评价？”
　　高雯兴致勃勃：“那我下次带你去见他啊！”
　　“难道不应该是你带他来见我吗？”林纾皱眉，“你可不是会迁就别人的性子。”
　　“我们家老雷性子比较害羞嘛，怕见生人。”高雯下意识地为雷奕明开脱，“你气场这么强，也只有我才敢和你交朋友。”
　　“拜托，是谁喝醉了直接扑上来，扒着我不放的？”
　　“说明我有眼光啊，你看，我主动给了你和我这样小天后交朋友的机会。”
　　“得，这机会我还不如不要。”林纾听到手机提示音，看了眼消息，“老谭过来了，我先走了。”
　　“对了，”林纾想到杰森的信息，走了两步又返回去，“我提醒你一句啊，事业是自己的。男人会变，你握在手里的事业不会，别为了男人把机会丢掉。”
　　之前有个电影邀请高雯去客串，因为照片的风波搁置了，现在杰森又说服了资方继续用高雯，镜头不多，台词也就一两句，能不能最终出现在成片也不好说，但总归，这是国际化的第一步，对高雯来说，这个机会不该放弃。
　　“你觉得我应该去美国？”
　　“我不对你的人生评价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决定你自己做，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建议你一下而已。”
　　临近年底，晟煊和林氏都忙，林纾和谭宗明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见到林纾的那一刻，谭宗明感觉自己如同一个在沙漠里的人，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不是说好我明天飞去北京的吗？怎么会突然决定过来？”谭宗明替林纾开门，“想我了？”
　　“是啊！”
　　见到谭宗明之前，林纾并不觉得想他，但这一刻，她却发现，好像……她是想他的。
　　林纾承认得坦然，倒是让谭宗明有些意外。他们两个，经历过恋爱长跑，差一点走进婚姻，后来分手，如今复合，重新走进婚姻。好像想念这个词，早已离他们很远了。
　　“我也很想你。”谭宗明示意司机开车，“明天陪我去一趟宁波？”
　　“宁波？”
　　上海离宁波不远，开车两个小时也就到了。
　　“你记不记得曹家？岛湾的曹家？”
　　“是不是当初晟煊想要打开岛湾市场的时候，你带我见过的曹伯父？”
　　当时晟煊想要进岛湾市场，谭宗明带林纾见过一个曹姓的长辈，曹家的根也是在上海，两家人有祖辈的交情。
　　“曹家的小儿子要结婚了，本来他是想亲自来上海送请帖的，但我想着一来你没去过宁波，二来他好像这几天忙着到处飞，我就想着干脆带你过去，我们去吃点海鲜。”
　　“看来空中飞人不止我们俩。”
　　“毕竟打算结婚了，所以趁着婚前增加点曝光度，他身在娱乐圈，总得保持曝光。”
　　“娱乐圈？”林纾奇怪，“娱乐圈有岛湾的艺人姓曹吗？”
　　“他是模特出道的，家里不准他用本名。”谭宗明解释，“所以取了个艺名，她和女朋友也是谈了好多年了。”
　　“听起来是个家教很不错的男孩子，”林纾感觉到谭宗明话语里对曹家小儿子的赞许，“他父母倒也对孩子的追求没有偏见。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络？”
　　“常有联络谈不上，姑且算得上朋友圈点赞之交。”
　　谭宗明的工作微信没有启用朋友圈，而能让他私人微信加为好友的人，实在不多。
　　“你这么说，我倒有点好奇了。”林纾拿过老谭的手机，点开微信的联络人，“他的朋友圈呢？”
　　谭宗明点开一个微信名为Godfrey T、头像是一只白色小狗的人。
　　朋友圈多是一些风景和宠物的照片。林纾想，这一定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有一双能发现日常生活中的美的眼睛。
　　林纾把手机还给谭宗明：“我们现在去哪？”
　　“有家饕客反馈很不错的重庆火锅，带你去尝尝。”
　　饭间，两人免不了谈到了吴魏。林纾也没有细说吴魏的病情，只是说起最近陪着吴魏做了几个检查。
　　谭宗明主动道：“他现在的确是最需要你陪伴的时候，我尽可能多去北京陪你，免得你飞来飞去太累。”
　　“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介意呢！”
　　“我介意的是吴魏对你还有感情，但你陪他、帮他，是出于朋友道义，我为什么要介意呢？”谭宗明给林纾夹了一块鱼肉，“小心烫。”
　　林纾道：“他已经是过去了。”
　　“我知道，”谭宗明笑道，“所以我赞同你在这段时间陪他、帮他、照顾他、关心他，因为我知道，你对他已经放下了。”
　　林纾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看，这就是谭宗明，他们两个，都可以理智地看待前任、面对前任这个话题。谭宗明很温暖，他默默地用自己的温暖包裹住林纾，在林纾感到寒冷的时候，能随时找到这份温暖。
　　吃过午饭，两人回了谭宗明的别墅，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看到一半，林纾靠在谭宗明身上睡着了。
　　谭宗明干脆把林纾抱上床，本来只是想抱着她躺一会的，没想到不知不觉也睡着了，等林纾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天色已经暗了。
　　伸手够到床头柜的手机，林纾这才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老严。
　　林纾推醒谭宗明，直接把电话放在他耳边：“电话。”
　　老严主要是和谭宗明说了下黛山的事情，因为之前安迪弟弟的事情都是老严在处理，所以这次也是老严赶过去跟进的。
　　“安迪弟弟出事了？”想到电梯间里安迪的失魂落魄，林纾问，“她没事吧！我早上和她在电梯碰到了，不过看她不想说话就只打了个招呼。”
　　“包奕凡陪着。”谭宗明看了眼时间，洗了把脸，“晚饭想吃什么？”
　　“好像还不饿。”这样难得闲适的下午，林纾也很久没有过了。
　　谭宗明倒了杯温水给她：“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过年吗？”谭宗明这么一提醒，林纾倒是想起来之前林雅好像计划和洪德民过年去加拿大，不知道机票定了没有。
　　“拜访了你父母，我们去法国玩一玩怎么样？”
　　“估计不行，”林纾翻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日程表，“年后是项目关键时期，都是会。”
　　谭宗明凑过头看着林纾的手机，想了想：“那去新加坡吧，近，时间也够。”
　　林纾是个喜欢购物的人，但这几年，她更多的时间都在工作上，已经很少可以像以前那样有半天的时间逛街了。所以谭宗明在选择旅行地点的时候，首选是要适合购物。
　　“好啊，”林纾想去新加坡好多年了，但越近，反倒越没能去成，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想去就能去，“冬天去那边，应该也不会太热。”
　　“那就去新加坡，”谭宗明在手机上添加了备忘事项，“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准备好了再给你去递签。”
　　“好。”
　　谭宗明和林纾以前也一起旅行过，有些默契早就形成，不必多言。
　　两人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新加坡的行程，当规划到环球影城的游玩计划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洛杉矶。
　　那是谭宗明和林纾分手前的最后一次一起旅行，两人一路上都玩的开心，也没什么矛盾，甚至于，在洛杉矶那家全球第一家迪士尼的时候，两人还约定说要把世界上每一家迪士尼都去一趟。
　　结果，那却是直到目前他们去过的唯一一家迪士尼。
　　“你记不记得洛杉矶——”
　　“我记得洛杉矶——”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心有灵犀地想到了同一趟旅行。
　　相视一笑，谭宗明道：“什么时候去上海的迪士尼？先打卡上海，再日本，巴黎，奥兰多，最后去香港。”
　　“下周？”
　　谭宗明心疼林纾飞来飞去：“下周我去北京陪你，然后再和你一起飞回来。”
　　“你一周完全不去公司？”
　　“小纾，你得学会放权。”谭宗明道，“在大部分的事情上，安迪都可以处理得很好，我没必要事事插手。”
　　晟煊的规模比大德、林氏科技都大，各方面的业务自然也多：“你看，大德的事情你很少插手，大德这些年，不也还是一直为你创造利润吗？”
　　“大德的死活我可不在意。”林纾知道谭宗明是想劝她再放权多一些，“坦白说，我一直觉得我放权挺多的。”
　　“我觉得你可以再多一点，”谭宗明说，“你现在已经站稳了，也证明了你的能力。”
　　“我试试。”
　　林纾知道自己和舅舅、母亲相比，管得还是过细了一些，但之前她空降管理层，又是跨行，高管们对她不信任、不看好，她必须抓住一切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如今，内部对她的反对声已经很小，或许，她应该可以试着再放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