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狼心狗肺 ...
-
“启禀堂主，您要查的那个男孩，已经于半年前被杀。”郑九锡说着这次秘密调查的结果，他不明白堂主为什么要那么费力的调查那两个人。
“你说什么？”东方不败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此人……此人已经死了。”郑九锡顶着压力再次将话重复了一遍。
“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东方不败紧握的双手有些发白，表情也僵硬到了极点。
“回堂主，是明朝走狗干的。”从侧面看去，由于东方不败的威压，郑九锡的头上隐隐冒出了汗珠。
明朝走狗！好一个明朝走狗！他东方不败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儿弟弟的消息，你现在告诉他自己的弟弟已被明朝腐败无能的贪官害死，他能不恨么。原本复仇只有一个日月神教就够他一番折腾了，现下索性变成了一国朝廷。
他原以为自己杀了任我行，毁了日月神教就完成了自己多年来的夙愿。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黑手在后面，朝廷，朝廷，都是朝廷的错，如果朝廷能压制得住日月神教，如果朝廷官员能在其位司其职，当年的那个安静祥和的小村庄又怎么会遭到屠戮！自己美好的家庭又怎么会如此的支离破碎！
东方不败恨啊！恨朝廷的官官相护，恨地方政府的官匪勾结，更恨自己的弱小，他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既然连天朝都不能管的事，就由我来管！
东方弟弟的死讯激发了东方不败想要权利和武力的欲望，可是现在的他还做不到，因为他不够狠，这次的恨倒是一个很好的切点，就由这番恨来刺激他的狠吧。
“把和他死有关的所有消息都给我带过来，包括他这些年生活的所有细节！”东方不败好不容易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再次努力压平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是。”郑九锡领命，表情异样的看着东方不败的背影退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见着东方不败这么阴沉死气，看来自己调查的人在他心底占据了很不一样的位置，自己该不该和陆剑遥交换一下信息，询问一下对策呢。
黑木崖后山，东方不败站在几抔刚垒出的黄土前，气氛肃穆异常，由于后山常年无人是为荒野之地，除却东方不败上次带盈盈去过的花海，还有不少的地方没有被人探索，东方不败此时所站的地方也是其中之一。
黄土丘前立着一块木质的墓碑，上书，东方不败之弟之衣冠冢。
荒野的妖风在这里从未断过，就像是孤魂野鬼在倾诉无处归家之苦。
站立了许久的东方不败突然顺势跪了下去，悲怆的说到：“弟弟，姐姐无能，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又有多少人会有一个墓碑呢，更别提以坑为记的埋葬法了，最终的归宿不是化作一抔泥土护春泥，就是被腐蚀鸟类吃个干净。
“琅儿，姐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姐姐不会让你久等的。”这也算是一种立誓吧，现在他都不敢将自己亲弟弟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刻到墓碑上，他怕，他怕这后山会被人发现，他怕自己还来不及复仇，自己的秘密就会公诸于世，为此他必须加以掩饰。琅儿，等姐姐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为你重砌浩大的墓碑，让世人都知道你东方琅的存在。不会任由你的名字随意的迷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姐姐还要给你指引回家的路呢。
东方不败握紧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并不尖锐的指甲此时已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好像是在提醒自己的主人，不要迷失了自己，时刻要记得自己存在的目的。
原本的妖风更甚了，东方不败又在风中站立了许久，才一步一步的离开那个萧索的地方。
刚回到自己竹屋小院的东方不败，立刻就发觉自己的屋子里有人，东方不败向来是有洁癖和喜欢清净的，自己的屋子除了每日一次的打扫之外，几乎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自己，就连办公事也都是在风雷堂堂下办，在自己手下做事的人也都知道不经通报是不能进自己屋内的，这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被暴露。
而此时屋内的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未经允许进入，不得不认为是有偷袭暗杀的可能性。于是乎，东方不败从地上捡起了几颗石子，准备会一会这屋内的小贼。
东方不败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来到了卧室的窗外，一个翻身就翻了进去，那不请自来的人正巧背对着他坐在他卧室的圆桌旁，桌上还放着一把上好的宝剑，东方不败见此手上蓄力待发，正准备将手中的石子掷出，就看见那人回过头来，当东方不败看清那人的面貌时，立马将手中石子的方向进行偏移，石子被直直的射入离那人还有一寸远的墙壁上，那墙壁被深深的嵌出一个洞来。
坐在那里的不速之客不是旁人，正是穿着不伦不类的男装的任盈盈，由于外袍有些偏大不太合身，整个人就像被一块华丽的布匹包起来了一样，连一头黑亮顺滑的秀发也被束了起来，难怪东方不败初见她时并未认出是何人。毕竟这个世道下，利用孩子做杀手的也不在少数。
但就在石子打偏的那一刻，东方不败私心想着，还好自己及时改变了石子方向，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不光是因为任我行的威压，也因为如果伤了她，第一个不会原谅他的便是他自己。
“东方，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了。”盈盈有些撒娇的看着东方不败，小孩子心性的她忙于展现自己的成果，此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东方不败情绪的低落，也没有发现刚才自己已经在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
“去了后山。”言简意赅，他不想解释什么，再说他也没有必要再去解释，自己已经不是她的贴身护卫了，用不着事事时时向她汇报，为了更快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东方不败再也没有必要陪着一个孩子嬉戏了。
“那有什么好看的，自从从苗疆回来后，你一次都没来找过我。”说到这儿，任盈盈颇有些生气，撅着小嘴表达着自己的不快，“你肯定都不知道这些天我干了什么。”说完就扭过脖子去，不去瞅他。
“任大小姐，如果没有要事，能否移驾他处，要知道男女有别，你我——”东方不败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男女有别——”任盈盈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你以前背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我男女有别，从苗疆回来一路同乘一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有别！”最后一句，那委屈的孩儿音，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大小姐已经不小了，未经允许就进男儿的宅子，总是有几分不妥的。”这个时代女子的约束极多，东方不败拿这点压着盈盈最是合适不过的。
“东方不败！你的意思是你不允许我进你的屋子是吗？！”别看任盈盈年幼，在气势上她完全没有她娘雪心的柔弱，反倒是多了几分任我行的霸气。
“大小姐要是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再怎么霸气也只不过是个孩子，东方不败还是有信心来面对的。
“我就是要进，你能怎样！我还要让你教我学剑！”一口一个的‘大小姐’将任盈盈彻底搞的炸毛了！
“恕东方剑艺不精，大小姐若是想学剑，东方可以为您寻找比东方更胜一筹的剑师。”看来这次东方不败是真的想要与任盈盈划清界限了。
听了这番话，任盈盈哪里还站的住，拿起放在桌上的宝剑，气呼呼的指着东方不败的鼻子说到：“东方不败，你，你好样的。”自己好不容易求了爹爹来，让他少给东方不败布置任务，希望他抽出时间来陪自己练剑的，还有桌上那自己带来的食盒——看到那食盒自己可是幸幸苦苦缠着娘亲折腾了一早晨才做好的，思及此，任盈盈再也待不住了，收回宝剑，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东方不败则是另一番思绪，任盈盈凭什么你活得好好的，吃穿用度一个不愁，父母疼爱一个不缺，想任性就任性，底下有那么多的人都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想要讨好你巴结你的人也都不计其数。你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招惹我，我可不是任我行养的一条狗！想到这儿，东方不败的眼神狠了狠。
看着任盈盈哭着离去的背影，东方不败还是咬了咬牙狠下了心，并未追去。欲成大事者，至亲挚爱者皆可用，自己怎能因为一介毛头小儿乱了自己的分寸。
东方不败回过头，看了看任盈盈之前坐过的地方，沿着桌边正放了一盒食盒。东方不败走过去将那雕刻精致的食盒打开，一盘已经微凉了的桂花糕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东方不败拿着随身携带的帕子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咀嚼了片刻。这个味道并不像以往盈盈带来的由教主夫人做的桂花糕，虽然也很甜美，但多了几分腻歪，像是新手刚学会的试验品一样，难道——
罢了，就当我东方不败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狼心狗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