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木下逸放假了。
他爸以“儿子长大了”、“青春期固定症”、“压力太大”、“少年的烦恼”为由，豪爽地放了他两个月大假。
他爸说：“儿子啊，要是你有看上的人，就勇敢地去追吧。放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我和你妈都不会插手你们之间，家这边你不用管。你看你是我生的儿子，往低了说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只要你对人家上点心、下把劲，想和谁叫我谁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木下逸心想，爸其实我更想找个人嫁……
爸爸不知道儿子心中的混帐想法，还在循循善诱，“所以你别再这么……这么，那啥了，你看大白都不敢接近你了，就怕你把他踩了……
无端有了两个月空的木下逸每天只要上个学，无所事事。起初对他爸的话不以为然，直到给人解错了题目屡次被迹部指出来，才发现问题所在。
他把自己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什么结论也没有。
……
“放学了。”迹部道。
被呼唤的人无回应。
迹部受够这个两眼放空傻`逼一般的同桌了，不说话也不理人，题目做错，上学发呆，网球部缺席，跟没了魂似的。他就不懂了，只是告白被拒绝而已，女生那么多，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值得伤心成这样？
难道这就是爱？
万能的迹部少爷被牵连着陷入迷茫。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抽醒没了魂的同桌，“白痴，放学了知不知道，人都走光了，你还要坐多久？留在这里睡觉吗？要不要给你准备宵夜和早饭？”
木下逸被成功抽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去不去网球部？”迹部不抱希望，但有耐心地问。
“不去。”
木下逸心情低迷，收拾好东西，慢吞吞地越过他飘出去。
迹部破天荒地踌躇了一下，他从没在意过别人的心情，也没关心过人，对“安慰”这个词毫无概念，抿了抿唇，别别扭扭地开口，“木下，本大爷不是在安慰你什么，而是、而是你这个死人样够了吗！很碍校容知道吗！身为本大爷的同桌你是在给本大爷丢脸！……”
没说完，木下逸飘出去不见了。
头一次关心别人被人无视，迹部顿时咬牙青筋！告诉自己要忍耐失恋的同桌！
木下逸到ATM机查了存款，数字是足以让同龄人叹为观止的多，然后在台阶上坐了半小时。
他思考了很多。
前世他有哥、嫂子、侄子，生活幸福，却出了车祸意外死亡，来到了这个世界。多活了一世，他比谁都高兴，尽管想念兄嫂和调皮的小侄子，但把他们封闭在最内心的角落。这个世界不同于二十一世纪，有时候活着会想自己是不是也是一本漫画书中的人物，自己不过是虚构出来的？爸妈和弟弟，ATM机里的钱、网球，这些是真的吗？他学习网球为了什么……怕自己异于这个世界会因此消失，没人知道他日夜练习网球是这个可笑的原因，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他的存在。然而，他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他让千岁失去了右眼，让橘和千岁的关系破裂，没人比他更清楚橘和千岁的交好，他们几乎从小一起长大，他却让他们两人恶化。他知道剧情，明明有机会制止，却自诩为了别人好而袖手旁观，他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一直有一种自欺欺人的心态，把错误归结在剧情上面，直到见了橘，见到昔日年少轻狂的橘成了老成持重的堂堂部长，不敢靠近千岁，两相对比，他才发现他好像做错了……
木下逸闭上眼，又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收获过路人各类眼神，和硬币一百二十五块钱。
他收了硬币，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最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网球场。
网球场里有击球的声音，有人在打球，他没有再走，找了个台阶坐下。
虽然一开始抱着不纯粹的目的学习网球，但十几年过来，日日对着网球，成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他对网球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就好像是一个精神寄托，只要他坚持打网球，他就活着，他就能感受到活力，感受到生命的脉动。
“已经没人上了吗？什么啊，这么快，真是弱得超出我的预料，是吧，桦地？”
“是！”
在网球场打球的是迹部啊，他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打球。
木下逸多少有些意外，他以为迹部在外只在俱乐部、训练中心之类高档的地方打球。
“那么，那边的小姐，我们已经赢了，说话算话，和我们走吧。”
“我才不要！”
橘杏的声音……而且这声音离他好近！
木下逸猛地站起来，爬上台阶。
整个街头区域躺满了十几个气喘如牛的人。几步外，橘杏背对着他，手被人拉扯着，那人赫然是迹部！迹部凭借身高优势拉高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肆意地轻笑，低着头没看见他。
“你……”
“去约会，我牵着你比较好不是吗？”
“干什么呀，我不要，放开我！”
太过分了吧，女孩子不想约会哪有强迫她的？橘杏还是他认识的人！
木下逸抬手扣住迹部抓着橘杏的手腕，将他拉离橘杏，“她不想去你就别再强迫她，约会哪有强迫的？”
迹部起初心中惊讶，但看到他流露出的怒意，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故意对他恶语相向，“我要她跟我去约会她就得去！本大爷就是规定，她就是不乐意也必须跟我去！我邀请她是看得起她，矫情什么！”
“你无理取闹，这算哪门子的邀请，这是强迫！你凭什么强迫她？”
迹部简直出离愤怒，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说他，他自己又凭什么！“本大爷轮不到你来说教，自己管好你自己吧！你放开！”
木下逸紧了紧他的手，不说话也不放开，寸步不让。
两人冷冷对视。
后赶来的桃城和神尾对现场情形很是疑惑，神尾见到玉林的双打队员，跑过去问情况。
“橘的妹妹？和木下学长？”桃城慢了半拍，还在疑惑。
橘杏后悔把事情惹这么大了，牵扯到了木下逸，她不敢在气场强大的木下逸和迹部身边多待，和布川一起向神尾说了头尾。
神尾听完后攥紧了拳头，用眼神凌迟与人对峙的迹部，“桃城！你会不会打双打？”
“我才不告诉你……”桃城自信一笑，“我最擅长打双打了。”
布川、泉：骗人！
迹部先对街头双打口出不逊，橘杏气不过以自己作约定，只要迹部和桦地能赢了在场所有双打选手，橘杏就要和他们约会，而迹部赢了后橘杏反悔了，迹部才对她动手。迹部对她动手是有不对，但错不在他。
“放手！”看解释清楚了，迹部冷冷道。
木下逸从没见过他这种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只觉得脖子像被人掐住一样，什么话也吐不出，跟泄了气的皮球，默默无言松开手。
迹部看也不看他，口吻轻蔑对桃城和神尾道：“还有两个么，无所谓，来多少个都一样的下场，是吧，桦地？”
“是！”
迹部真的生气了……他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木下逸有些委屈，又内疚懊恼自己迁怒迹部，把气撒在迹部身上，他是怎么了……？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他独自站了两分钟，走下阶梯回家。
与桃城神尾的双打一如先前让桦地单人截球，迹部坐着，屈起膝搭着手，挡住自己的脸，偷偷露出眼睛，凝视着呆呆离去的人，背影孤零零的。
他就这样走了，没有一点表示吗！迹部沉下脸，不再看他。
哼，他是生气了，想想他为什么不去训练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是为了体验被女生拒绝的心情好设计方案捞回那个死人！不领情就算了还对他发火，发完了火还撇下他一个人走了，什么态度！
这次就算是道歉他也不会接受，他绝对不会轻易地原谅木！下！逸！
自认被辜负了心意的迹部不会上赶着倒贴，拉不下脸，也不屑放下架子和好；木下逸身心疲惫，心力交瘁，没有余力去哄迹部，冷战就此开始。
……
“嘘嘘，嘿，看我一眼……”三上山智小声地叫着后桌。
后桌奋笔疾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三上山智心焦火燎，心想后桌你看我一眼啊你快看我一眼啊！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革命的支援啊同志！
木下逸没听到，他的同桌听到了，迹部面无表情地应三上山智的要求看他一眼。
三上山智只觉一阵冷风刮过，打个寒颤，立即端正坐直拿起笔。
我受够了！三上山智的心中在怒吼！在咆哮！一个冷若冰霜冻死人，一个神思恍惚没了魂，这里是学校不是青少年心理咨询所！他最鄙视一大把年纪还吵架的人了，还非把桌子分开一条缝隙，幼稚不幼稚？都是中学生了，就不能成熟点？！就是要吵架，也要把答案给他啊！
“认真做试卷！”监考老师一敲三上山智的桌子，肃穆道。
三上山智垂头丧气。
后头传来拖椅子的声音。
迹部和木下逸同步起身，木下逸让了他一步，一前一后拿着试卷交上讲台，出了前门一左一右兵分两路，徒留张大嘴巴愣神的监考老师。
三上山智忿忿，时间才刚过十四分钟好吗，不要太过分了！答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