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黄浦

27、2010年12月31日 星期五 晴

　　上次约定过后，连续这几天都开启了战斗模式。
　　每天非常专注地复习备考内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动力，让我把一本课本记得滚瓜烂熟，吃得死透死透。

　　晚饭后，电视机里在播跨年晚会。
　　「老师？今晚有烟花，我们去海边吧。」
　　「噢？你不怕冷吗。」
　　「老师你穿多一点就好了。」
　　何平面对我的答非所问，笑了笑。怎么看都是身形单薄的他比较需要保暖吧。

　　锁好房门，我们离开公寓。
　　一路上没太有人，大家都窝在家里看跨年吧。又是这么冻人的夜晚。
　　街边只有零星几个小孩子捧着前些天的积雪，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向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觉得没有那份闲心和耐心去进行莫名其妙的对话，哄他们开心。孩子的世界我是永远都无法理解的。难道我没有童年么--。

　　我们全身裹得紧紧的，像粽子一样蹒跚到海滩边。
　　何平被我推搡着踩进了沙地，深一脚浅一脚，我俩就这么漫步在海滩上。

　　海浪翻扑着拍打在沙岸边际，好闻的海风气息直扑到肺腑最深处，久久地呼吸着。
　　海边上有三三两两年轻的身影和依稀传来的说笑声，在黑暗的天色下，看不清楚，大概都是等在这边看烟火的。

　　「老师。你家那里有海嘛。」
　　「有的。但气息不一样。」
　　「是么，」
　　「嗯。」
　　何平敞开双手，任海风剌剌地吹着。
　　第一次。他给我的感觉，是那么自由，那样圣洁。

　　没有十分钟，伴着嗖嗖的冲天声，海面前方窜起了漂亮的跨年烟火。
　　以前都是窝在家里，懒洋洋地瞥几眼，听听烟火炸开的动静，就算新年了。

　　今天才感受到，和这个人并肩站在绚烂花火下，原来竟是如此浪漫的瞬间。

　　扯过何平裹得厚实的胳膊，把手揣进他暖暖的衣兜。攀上那只微微蜷起的手，张开，抚平。
　　然后与他十指交扣。握起来。

　　何平看着我的眼神，只是微微地张着眼睛，倾起头。映着烟火的多彩淡淡流动着。
　　我微曲下腰，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

　　何平就那么抬眼看着我，眼眸转向下停了片刻，嘴角恍惚很轻很轻地笑起那么一点。
　　继续在口袋里抄着手，我们交握住，沿着海边一路走过。

　　这一年。有你的记忆，是最美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