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烈杨家将/全员CP〗远大前程》千道kime

11、第11章

　　程医生抱着宠物狗阿黄一边从后楼梯毫无风度可言逃跑一边嘴里还在念：
　　“我走什么时运啊我，大佬你走什么时运啊你，你不返来我开这里十来年好抵抵，一返来我就要拾铺盖走人哪真是仆街！阿黄只是苦了你，贵宾犬要跟我做丧家犬哪！”
　　余波本就受了伤硬被断后的大哥推出来先领着Doctor程走，现在大哥迟迟没来又痛又急，他平日自己念叨不觉察，这时听对方多舌到几乎要抓狂，遂直接拎住程医生空荡荡着身上白大褂领子：
　　“闭嘴啊你！再说把阿黄扔回去！”
　　这一招神管用，一路说不停程医生突然闭嘴。

　　下到后巷，果然有阿辉飙车而至，见到他们立刻问：
　　“大哥呢？”
　　余波表情很苦：
　　“人已经追来了，他在断后……”
　　阿辉爆粗口转头拿着根铁棍撸袖子就要上去接应，这时就听得从环形铁梯顶端传来打斗声音，想来这里毕竟人口密集，对方也不敢直接端枪扫射如此放肆。
　　有人被直接从顶楼一摔而下血淋淋摔死在面前，程医生赶紧捂住阿黄的眼。
　　三人突然望见短暂冒出头来的郑毅健，对方在摔人下来方位喊：
　　“阿辉准备！”
　　阿辉得令扔回铁棍重新坐入驾驶室一喝二人：
　　“快上车，后座！”
　　余波领会精神迅速推攘程医生几乎扔一般扔进车内。
　　郑毅健且打且退，听得楼下跑车发动声音，突然坐上环形梯扶手脚下用力滑下来，后面砍杀的人一愣，再反应过来时同样照办，郑毅健那下落之势极快，眼见离地面只有二三层，他干脆一跃而下跳下来，余波在下面伸手抱住他跌坐地上，直接卸去下坠力道。
　　两人极快爬起共同进入前后座，车门未关，车子已火炮一样射出去。
　　“我需要打一针破伤风。”
　　郑突然说。
　　三个人同时望他，他尴尬一咳，那扶手早就生锈：
　　“……屁股磨破了。”

　　小乔意外发生后，郑毅健派几个手下连日不断守了幼弟阿博几日。
　　他太了解付鑫博个性，就怕弟弟意气用事一时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手下守到第三日末，付鑫博还是从别墅三楼窗户、借助床单做成绳索独自跑了。郑毅健余波急到不行又不敢明放消息，只得口头相授命人一头继续找付鑫博行踪，一头暗自去摸梁嘉仁行动。
　　消息于深夜传来，手下有个叫鸡仔的朋友在某高级酒店外替人泊车，半个小时前见到梁嘉仁出现在那里。

　　梁嘉仁正在锦荣酒店VIP包厢内吃晚茶，一同陪伴的除了他得力助手人称四指的郭政文阿文，还有洪兴社元老李赞赞叔。赞叔这边依然只有个李辰站立一旁作陪。

　　服务员推着车子进来，正接头小声言语的梁李二人同时停下，梁嘉仁一瞥郭政文：
　　“你叫的外食？”
　　郭政文急忙摇头：
　　“已经叫过。”
　　梁嘉仁再望服务员那表情便不怒自威：
　　“没叫你，出去。”
　　服务员却自说自话开始拿一笼蒸笼：
　　“今天清明节，我们老板说一桌免费送一笼小食。”
　　梁嘉仁眉头瞬间皱起，郭政文起身去隔开服务生：
　　“都跟你讲不要了是听不懂吗？”

　　李辰一直苦恼着表情望那进来服务员，赞叔倒是一直尽量低着头——始终与同新和当家老大共食一桌饭场景还是越少人见到越好。
　　阿文现在已经走过去伸手推那服务生，李辰苦恼表情骤然一变，说时迟那时快，那服务生一把摔开郭政文，同时打开毫无蒸汽蒸笼右手已握手枪在手，对准梁嘉仁便是一枪。
　　嘭一声枪响瞬间，李辰飞扑过去扑倒梁嘉仁。
　　服务生见一击未中直接追过去要补第二枪，这个时候受惊的赞叔终于幡醒：
　　“阿……阿博！”
　　付鑫博听到熟悉声音微停一秒，李辰已就地一滚扑过去夺那枪。
　　争夺中一枪击中天花板粉尘簌簌下落，郭政文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支烟灰缸直接砸上付鑫博后脑勺。
　　付鑫博头壳炸裂般疼痛，一阵眩晕，人已委顿倒地，李辰有点吃惊松开手，早有那郭政文接手死死按压住付鑫博头部。

　　梁嘉仁惊魂甫定望着付鑫博表情阴狠：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付鑫博啐一声头皮着地怒目而视：
　　“你这个王八蛋狗熊王！暗杀我大哥不成还杀他身边人！我付鑫博饶是命大，就算今日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哗！我好惊！老天爷在讲，它欠你的，你去找它讨！你们欠我的，我倒是要你今日还！我的阿添啊，他死的好惨……你大哥本就欠我梁家一条命，那日我取不了他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我便先取你的！”
　　赞叔又在频频擦汗了，他有点哆嗦：
　　“啊梁哥，搞出人命来不太好吧，阿博、付家小子又是郑毅健亲兄弟……”
　　梁嘉仁转头逼近赞叔：
　　“李赞！你以为你今天跟我同食一桌饭被这小子看到了回头有你好？别天真了，现在是人家骑到我头上来口口声声要杀我！”
　　李辰面上不动神色心头却焦急如焚，他既不想在大交易开始前先同赞叔曝光于洪兴社团前，也不想在他面前搞出人命。他双手负背后早揸住手机播出林锋转接号码，电话静音，倒是把眼前一幕清楚传递给对方。

　　梁嘉仁说到这里突然冷笑：
　　“对了，你老是说要跟我出生入死表忠心，反正现在你已经暴露，不如你当着我面解决这小子，顺便让我知道你的确有多忠心，我们好放手一起干笔大生意，如何？”
　　李赞此时已被彻底逼上无回头绝路。

　　沉默半许，赞叔一咬牙冲过去夺过郭政文早准备好手枪，叫一声“怪只怪你运气太背”便要开枪，李辰紧随而至压住赞叔握抢的手：
　　“赞叔，这种事还是让我们做手下的来，免脏了您的手。”
　　赞叔有点麻木回过头去望梁嘉仁神色，梁嘉仁极冷漠表情伸手做个“请”。

　　李辰握枪的手也在抖，有那么一刻他在犹豫自己刚才毫无犹豫扑身救梁嘉仁是否错厉害了……
　　眼前这条生命还如此年轻、鲜活，他们虽在帮内只有点头之交，但李辰早摸透能摸透的帮派人士所有底细，知道这小子本性并不坏，手上也并不曾真正杀害过任何人。
　　或者、或者他可以相信自己托大那么一次，颤抖的手堪堪略过对方心脏；或者、又或者他可以相信林锋带着后援会转眼即至，那么他就算被抓起来有可能面临严厉控诉，但至少，不用眼见一条鲜活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付鑫博眼里出火嘴里毫无畏惧，年轻到实在连死都不知道害怕：
　　“开枪啊！你有种一枪打死我！”
　　迟疑太久，连梁嘉仁也开始不耐烦：
　　“阿赞，你这个手下到底行不行？”
　　转头又对郭政文：
　　“哼，阿文你来！”
　　郭政文要应声，如果换成此人，付鑫博便真的无半点生活机会。
　　李辰保险栓已开，移枪对准付鑫博心脏……

　　林锋后来悄悄去审讯室看望李辰的时候，伸手摸着他脸上瘀青神色复杂，李辰一把握住他手，心里头一次庆幸，能够被真正的同仁当场捉住。

　　只不过运气不算坏到彻底，郑毅健孤身一人来得比警察更快更及时。
　　李辰在对方一命换一命威吓下适时停下手，梁嘉仁只在付鑫博快疯掉般咒骂声里死盯住自愿换出付鑫博的郑毅健，那眼神好像他盯着的已是一具尸体。
　　又这么巧，李辰收了枪付鑫博刚刚被从地上揪起，毒品调查科高级督察刘颂成刘sir，带一班伙计直接破门而入。
　　郑毅健身上带着两袋白色粉末，刘sir一句“全部带回局里调查”风止浪停。
　　始终在明面里，“民”怎么能同“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