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君知》徽徽xi

16、第十五章：思凡

　　第十五章：思凡

　　男子叫思凡是这思凡楼的招牌只唱曲不卖身，本是不接待客人的，可下人报了李清逸的名号思凡倒也只能来上厢房会霍青玉。思凡还是刚才的一袭红衣，霍青玉见到思凡直勾勾的就盯着人家看看的思凡心里毛毛的，在这个纸醉金迷圈子里想要保住自己生存下去思凡见过的人可多了，李清逸本人思凡也打过交道可眼前的男子却是不明来意也不知道和李清逸是什么关系，思凡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是好。
　　“给我唱一曲吧，就刚才哪一首。”霍青玉坐下亲自抚琴。
　　思凡愣了一下不清楚霍青玉什么意思也只好配合唱起来，一曲唱罢心里却是焦虑良多。
　　“你在想什么？”霍青玉开口。
　　“啊？”思凡不解。
　　“你分神了，没有刚才在大堂里唱得好，你…哪里学的这首曲…”霍青玉开口询问，其实心里是对再见诗诗还有期待的。
　　“你是？”思凡才想起这首曲会的人不多，眼前的男子竟把它弹得如此精准。
　　“我是这首曲的作者，霍青玉……”
　　“青玉公子！”思凡面露惊讶也慢慢道来自己的事。
　　这首歌确实是诗诗教思凡的，几年前思凡还不叫思凡，他只是个因为战乱和饥荒被家人买给人贩子的小男孩是诗诗收留了他在这思凡楼，教他唱曲、弹琴、描妆以及婉转于权势之间求生存，思凡也是诗诗给他取的名字，诗诗说就算是陷在这不得已的红尘泥沼中也要有一颗思凡的心。
　　“诗诗姐她现在在哪里！？”霍青玉听了思凡的话想着竟会在这么多年以后和诗诗重逢心里有些激动，此时思凡却是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她在哪？！”霍青玉看思凡的表情不太对心里一急抓住了思凡的胳膊，大概是霍青玉力大了点思凡皱起了眉头，霍青玉急忙放手。
　　“诗诗姐，她走了，前阵子听说千屿国都被攻陷她就把思凡楼交给我自己走了……”对于霍青玉的突然发作思凡有些惶恐，诗诗很少跟思凡提起自己以前的事就思凡知道的范围里霍青玉对于诗诗也说不上什么实际的感情的，而此刻霍青玉却表现的像是丢了很珍贵的人。
　　“走了？她一个女子能去哪里？”霍青玉喃喃自语着，像是已病入膏肓的人，他没有问思凡因为他知道思凡一定不也知道多少。
　　思凡、思凡，这是一个风尘女子对爱情和生活的光明向往还是仅仅是诗诗心里关于某人或是关于某物的一个念想霍青玉不得而知，与诗诗的失之交臂令他有点郁闷，一开始甚至是无理的愤怒，不过这些也只是一时的情绪而已冷静过后也就烟消云散。
　　霍青玉成了思凡楼的常客，这里有琴、有人唱曲，就像小时候诗诗所在的花船，比起李清逸府上冷冰冰的后院霍青玉更喜欢能看尽人生百态的思凡楼，不知道是出于诗诗还是李清逸的关系思凡倒显得很欢迎霍青玉，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倒是好了不少，霍青玉白天到思凡楼听曲弹琴晚上会李清逸府上看随风，开始几天行动都还有李清逸的人跟着后来看着他却是没有逃跑的意思李清逸的人也就撤了。
　　这天霍青玉刚到思凡楼便看见一个醉酒的客人在调戏楼里打扫卫生的孩子，这个孩子霍青玉有点印象好像才十来岁是诗诗以前收留的小乞丐，一直在楼里负责打扫工作整天都是脏兮兮的低着脸也不爱说话，有一次霍青玉在房里弹琴发现躲在门边偷看的他正准备开口叫他结果他就兔子似的跑了。
　　那个客人也不嫌脏搂着一个劲挣扎的孩子就下流的扯衣服，或许说在这种场所发生这种事是正常的可是霍青玉就是看不下去，毕竟那还是个孩子。那孩子大片白花花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他嘶叫着却挣不过强壮的醉汉，旁边的客人们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着，时不时还发出调笑声小小的身躯最后停止了挣扎只是颤抖啜泣着。
　　霍青玉抬头看着楼上明明看见了这一切却视若无睹回房的思凡，心里明白思凡是不会为了这种在风尘场所很正常的事而惹麻烦上身霍青玉却还是不好受，思凡很聪明，太过聪明甚至超过了诗诗，多少就显得冷淡无情了，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婊子。
　　“你干嘛？他还是个孩子！”霍青玉一把扯开醉汉那孩子连滚带爬的躲到后院去了，醉汉兴致正高突然被人坏了好事自是怒火中烧直接同霍青玉动起手来，霍青玉对付不了土匪、躲避不了刺客可是对付一个醉汉还是可以的，两下就把醉汉的双手反剪压在了桌上。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的谁料醉汉的两个跟班这时发现醉汉吃了亏突然围了上来，霍青玉双拳难敌四手反而陷入了被动，还好挨打之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立刻打跑了对方，是小四。
　　对着突然出现的小四霍青玉默默无言，两人尴尬的在大厅对视良久才被有眼色的妈妈请到楼上房间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霍青玉心里清楚自从上次马厩的尴尬之后小四是没有在暗中跟着他了的，正如当初的承诺小四的职责只到把霍青玉安全的交给李清逸为止，而今天小四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是来道别的，我的伤已经好了，现在要回王身边去，来这里是给霍主子说一声的。”小四还是恭恭敬敬的完全没有了那天在马厩失控时的影子。
　　霍青玉愣了一下，他早就意识到小四是要走的，可是现在事情到了面前就堵得慌。半响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问了昊麟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几天在思凡楼关于南陵的流言霍青玉听了不少，无非是洛泽趁着南陵出兵打千屿攻其后方说和南陵内部内乱说，相对而言霍青玉比较偏向于前者，可是想起洛泽也是派兵参加了攻打千屿的战争的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不会这么简单。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是我还是想说，如果并非迫不得已王是不会丢下霍主子的，现在南陵的局势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凶险，相信这几天你也听说了不少，不过这点事王很快就会解决过来接主子的…”小四并没有正面回答霍青玉的问题。
　　“是洛泽？”霍青玉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是王的一点家事，霍主子不用太过担心。”这次南陵的危机确实不是洛泽直接弄的可是其中定也少不了洛泽背后搞的鬼，小四不知道要怎么给霍青玉解释索性只复述表面现象。
　　“我才没有担心，你回去吧，见了你主子告诉他谢谢他把随风送给我。”霍青玉突然皱眉语气疏离，一眼就被小四看出来心里不愿意承认的部分让霍青玉多少有点气结。
　　小四不懂霍青玉的心思，也不想懂，在他眼里霍青玉就是个难伺候的主，优柔、矫情、情绪化又不够强大，如果说真有什么可取的莫过于善良和没有架子，而这些并不是生存所需要的。小四也没有继续和霍青玉说些什么直接如霍青玉的愿离开了，此去凶险还能不能再看到霍青玉全看缘分了。
　　目送小四离开，霍青玉心里清楚小四嘴里的小事定不简单，却又想起一切与自己无关想到暗光下交织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的□□，胸口发闷，索性就去后院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