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清醒着，总是让人痛的。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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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霓霓和步歌蹲在会场前堂的一根大柱子后，两人画圈各自诅咒着自己的男朋友。
晚会还未结束，她们却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下去。
空旷的大厅回音阵阵，一串脚步声和女孩子的闹笑声缓缓由远及近。几个带着台妆的十一班女生从会场左侧的通道走向礼堂大门。
霓霓探身望了一眼，飞快地缩回。
暑假里常恩生日之后，她和十一班班花就很不对盘，偶然间撞面均是你瞪我睨的。
也不知班花是否发现了霓霓，行走谈笑中她敌意浓浓地起了个话头。
“哎，你们听说了没，今晚黎立修在他们群里讨伐常恩的女朋友。”
“真的呀？当初我们班那群男生不是跟那女的关系挺好的吗？”
“关系好又怎样？日子一久本性毕露，谁都能挑出事。再说那女的当初天天带着贿赂品巴近常恩他们，关系再好都靠买出来的。”
班花声线不冷不热地：“哈！人家那是聪明，成绩好城府深。”
“那女的真够虚荣的，常恩什么家势大伙晓得，花点小钱傍上常恩，她算计着以后加倍回偿的。”
班花话里带着调笑：“就是……韩其伦，你别输彻底了啊。高一跟常恩同桌半个学期你也没拿下他，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一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你别这么说，常恩一直当我是小妹看待，我喊常恩做大哥的。我对他没那份心思。”
“你没有才怪，腮红我刚才帮你擦掉的。其伦，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出会场身影渐渐隐没进夜色里。
霓霓这才松开阻握步歌臂膀的手，护着柱子慢慢站起身。
步歌气得话语不稳：“你，你干嘛拦着我？那种嘴贱的人，就是欠抽！”
霓霓也气得浑身发抖，摁在柱壁上的指头都泛了白。
“难道我们要冲出去，和她们几个抓头发挠脸地大打出手？我不觉得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法能出气。”
步歌跺脚捂着额头转了个圈，气呼呼地说：“十一班班花还好意思笑话你，今晚的事就是她祸起的头！”
霓霓满脑子里想的是常恩手机里韩其伦发的那条娇嗲短信，茫然地问：“她祸起的头？怎么起的？”
步歌告诉霓霓，她玩黎立修手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黎立修和班花的暧昧聊天记录。
接着两人发生争执。黎立修没有解释，步歌赌气提分手，最后不欢而散。
随后才引出会场门前那一出，连累霓霓和常恩的闹剧……
叙述完整件事后，步歌仍旧忿忿不平。
“你叫我怎么忍得下去？那群女生没一个好东西！常恩生日那回她们几个主动上扑你还记得吧，她们有什么资格说你？那个班花对常恩献身无果，改目标换缠黎立修去了，这回又来挑唆那叫什么伦的去追常恩。”
“韩其伦。”霓霓冷静下来，语气平平地补充。
步歌讶异：“你早认识她的？”
“今晚第一次认识这个名字。我认得她的声音，她们班的话剧表演是她主演的。”
步歌张大嘴巴：“啊……是她啊。”
霓霓点头：“嗯。当时我还和常恩说，她长得挺可爱的。”
步歌顿冒黑线。大冷天里还能乍出一身冷汗，真让人不舒服。歪着头思索半天步歌还是词贫。
“那……你真相信她和常恩……是兄妹相称的……普通关系？”
“能脑残地在男朋友面前称赞情敌，我很奇葩吧？”
“……”
霓霓自嘲地笑笑。
回想起之前常恩的沉默，还有他那句维护辩解般的“声情并茂”，霓霓心底像是翻倒一大桶山西陈醋。
她第一次体会到爱情中的酸味时，常恩对她说过，不必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缘于那一句“不相干的人”，霓霓一直很相信很放心常恩。
为情侣、为同桌，上下学搭乘一辆校巴，他们之间的互动可以说得上很亲密。
可正是出于这层信任，即使他们再亲密无间，霓霓也从来没有过窥视常恩私隐的念头。
而今看来，信任也是放任。事实上今晚常恩手机里的那条消息，重重地扇了霓霓一记背叛的耳光。
很重，很难过。让霓霓感觉无措。
他怎么可以，一边浓情蜜意地对她关怀备至，一边暗地里和别的女生玩哥哥妹妹的暧昧把戏？他不累吗？
霓霓没有自觉愚蠢到会替常恩想到内疚和羞愧。她只想到元旦有三天的假。
他不会累，她已经感觉到累了。
她想回家扑进被窝里好好睡个昏天暗地，她想逃回盲目无知的爱情迷雾里去。
清醒着，总是让人痛的……
……
实质属相在十二生肖外，属鸵鸟的霓霓，躲常恩躲了足足三天。
晚会那一夜她给出一个雪藏他的蹩脚理由：假期要复习功课，不见面不联络。
三天里，不明就里被霓霓冷落的常恩，暴躁到拆散一架他制作多时接近完工的模型飞机。
霓霓可不知道常恩的暴躁，更不知晓那已经散了架的飞机，倾注着常恩多少心血。
她想不通理不直一件事情的时候，只喜欢静静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不习惯自主表达生气原由，一根筋地认准心中所想，并投入消极里不去寻求他人解释。这是霓霓性格里最固韧的一处。
虽然照以往经验来看，她自己想得再多，也没几次可以解决掉内心烦恼。但她就是喜欢这种自虐方式，而且死不悔改。
……
各自煎熬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常恩憋着一股冲天怨气，守在霓霓家小区门口。
六点二十五分，霓霓走出小区大门。看到站在护栏边上的常恩，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她这副冷漠疏离的样子，让常恩措手不及地愣怔了好一阵。
新愤加连日来的旧怨齐齐爆发，常恩怒不可遏地追赶上去，伸臂一拦，挡住霓霓的去路。
愤怒中的常恩铁青着张脸，狠狠地盯着霓霓，不说话也不让她往前再走一步。
霓霓犟劲倏起，面无表情地回视常恩：“让开，我不想等下一班校巴。”
常恩眼波深邃，话语中的冷冽和冬晨的低温有得一拼：“不会让你错过这趟校巴。现在我只想问个问题，郝大小姐，我是哪里又得罪你了？”
霓霓的心一沉，不愿多谈：“你没得罪我。”说完她在心底加了两个字：才怪！
常恩寒嗖嗖地冷笑：“呵……”
常恩的这声笑瘆得霓霓头皮发麻。在自家门口不好和他多做纠缠，霓霓手扯着围巾垂下眼睫。
“我这几天来大姨妈心情不好，不想理人。”
陡然一窘，常恩打量着霓霓失眠少食几天的苍白脸色，半信半疑。
“你大姨妈不是月尾才过的？我还记得圣诞前你喊肚子疼，我找了一个午休的红糖水。”
霓霓捧起围巾捂脸：“跟你说不清楚……就因为经期絮乱我才心情不好。”
霓霓无意间做出的这个动作常恩爱看，立马心情好转，对她的说辞深信不疑了。
哑然失笑地俯视神态慌乱的霓霓，常恩解下自己的一双手套，捂住她冻得冰冰凉的手给套了上去。
“既然又来大姨妈，就别给冻着了。”
霓霓一僵，缓了缓才开口：“我不冷……我们走吧，校巴快到了。”
常恩捏着她毛线帽顶端的小绒球，温和如水地说：“还是小心点好。我妈认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下午放学我带你去他那看看？”
霓霓急促地拒绝：“不，我不要去！好端端的看什么中医。”
常恩佯装严肃：“你这都絮乱了还好端端啊？听话，有病得及时就医。”
霓霓辨释不能，对天仰头握拳疾走。
“你才絮乱你才有病！常恩你把这份妇女之友的爱心留给其他人，我不需要！”
目光锁定霓霓的后背，常恩迈开长腿，气定神闲地跟着。
“你慢点走，别一会又弄得肚子疼。校巴早过趟了，我们等下一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清醒着，总是让人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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