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
-
花店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很得体很讲究,一张脸也棱角分明的很不错。
“飞燕,你们老板呢?”
花满楼听见声音,站了起来,“赵先生吗?”
“是我,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呢?”
花满楼依旧笑得很温和,但是厉南星感觉他身上散着股冷气,“没什么好商量的,这家店我不会卖的,您请回吧。”
这个赵先生听了倒也不生气,声音很温和,“花老板,凡事都是有商量的余地的。您家不缺这一块地儿不是。”
花满楼还没开口,上官飞燕吼了过去,“说了不卖就不卖,你要再来骚扰我们,小心我找人来收拾你。”
那人听了也不生气,对着上官飞燕一笑,“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
“哟,有些日子没见,十三少的口味都变重了。您不是喜欢少女小粉红吗?”
那人听见声音这才注意到上官飞燕身边的陆小凤,“这不是小凤凰嘛,还真是好久不见。”
“难得您还记得我,怎么着看上我兄弟这块儿地了?”陆小凤认识这个赵先生,这家伙是个富家子弟,一派纨绔作风,人送外号“风流十三少”,陆小凤以前还因为意气之争跟这人掐过架。
这十三少也带着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咬着后槽牙冷笑,“何止是看上这块地啊,连你兄弟的人我都看上了。”
上官飞燕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
陆小凤笑得痞兮兮的,“哟,不错,眼光见长了。”
“那比着您差远了。”
“好说。”陆小凤头摇尾巴晃的,“只是您要看上花满楼,这家世还能匹配一下,这您看上小燕儿了,人家小姑娘专情着呢,哪儿配得上十三少您的风流。”
陆小凤这正跟人斗嘴,花满楼和厉南星走了过来。
那十三少一看厉南星愣了一下,然后很亲切的笑了出来,“顾先生也在啊。”
厉南星还没说话,陆小凤连忙开口,“你俩怎么过来了?惜朝,你陪老花谈事情去吧,我替你们招待客人。”
“顾先生也看上这家店了?”十三少问的挺意外。
厉南星心说,这人一来就咄咄逼人,看着又像是跟陆小凤有旧仇的样子,但是对惜朝异常的尊敬,不如自己就顺台阶下了,兵不血刃多皆大欢喜。
“这家店不错,我挺喜欢,所以过来看看。”
十三少笑了出来,“原来是顾先生喜欢的,那我就做个人情;本来是打算买下来送给飞燕的,看来这下要想别的法子博得美人心了。”
“用不着!”上官飞燕冷冷的说了一句。
“飞燕,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任何人都适合你。”
十三少这情没表多少,就被陆小凤和上官飞燕联合排挤出去。
厉南星见人走远,有些不解,“这人好像很怕惜朝的样子,惜朝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叫顾先生的明显是生意场上认识的。”陆小凤说着撇撇嘴,“你知道顾公子在生意场上的外号吗?”
厉南星好奇的看着他。
“玉面阎罗!敢得罪他的没几个,不被他整死,也给人整个生不如死。”
厉南星听完笑了出来,“惜朝脾气是这样。哎!他这是替我背了黑锅了。”
“有什么关系,亲兄弟嘛,他得罪人多了,不在乎这一半个。”
“你呀……”厉南星无奈笑笑,“回头要跟惜朝他们说一声。”
陆小凤吃醋,“知道了,就担心你弟弟,人家根本用不着。”
花满楼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好奇的问了一句,“顾惜朝是南星的弟弟?”
“嗯,我们俩是亲兄弟。你认识惜朝?”
花满楼笑笑,“不认识,但大名还是有所耳闻的。”
陆小凤在一边“吭哧哧”的笑,“想不到南星这么温柔好心肠的人会有那么一个那啥的弟弟吧!你家没吃过顾公子什么暗亏吧?”
“家族生意上的事,我不怎么管理。”花满楼依旧笑的温文。
这话摆明了就是吃过亏的,要不然不能够这么说。
“让他还!”陆小凤起哄,“回头要张顾公子的照片贴你门上,保证神挡杀神佛阻弑佛。不仅能辟邪,还能居家保平安。”
他刚说完就被厉南星一巴掌拍肩膀上,“胡说什么呢!”
“哪儿胡说了……”陆小凤装委屈,“刚刚就能体现出来你弟弟的强大了。”他说着转头对着上官飞燕笑,“以后那人要再来,你就报顾惜朝的名号,不过有一点儿要记得,顾公子不近女色,人尽皆知,别说大发了。”
上官飞燕不屑的白了陆小凤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净想这歪点子。”
“我这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
厉南星笑了出来,“你以前让戚大少给你背过多少黑锅?老实交代。”
陆小凤讪笑,“这顺手的事情,何况很多时候不是我自愿的,人家就那么默认了,无从辩解。”
他说完,另外三人一致对他表示了不屑。
厉南星是那种秉性极好的人,这会儿遇见这种事情,他也不过多的打听,两人又玩儿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就告辞回家了。
“江城紧紧抱着帝都的腰,低下头说:“你……真傻……”“为了你,没有什么傻不傻的。”帝都宠溺的揉了揉江城的头。“那……那你也不用陪我一起啊,下了这么大的雨……”
厉南星看着手机上的网络段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完了伸手点点旁边的人,“小陶子,咱早年不是探讨过了吗?帝都配魔都,江城配豫州……不是你说的嘛,CP可逆不可拆,谁拆谁怀孕,现在不算了?”
他一旁当年的美女小护士,撇撇嘴,“哎哟,赶紧拉倒吧,我孩子都满街打酱油了,还怕怀孕啊!这就是逗个乐子,顺便提醒您一下,雨这么大您回去时候小点儿心,我听说好多车陷水里呢。”
“甭担心,今天步行,不开车。”
“小凤凰不来接您?”小陶子小护士不管年纪多大,八卦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厉南星笑了笑,“他又不是龙王,来接我雨也照样下呀,忙工作去了,不在家。”
“这么大的雨还不着家啊,要是我老公敢这样,大嘴巴子抽他。”
厉南星依然好脾气,“要不怎么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呢。我老婆要是因为这个抽我,我天天不回家。”
“我发现您跟小凤凰在一起之后……”小陶子笑了出来,“您贫了。”
“不好吗?”
“好,我们特喜闻乐见。”
厉南星笑笑,“行了,赶紧回去吧,这雨大的,越晚越不好走。”
“好嘞,您也早点回去,难得今天不加班。”
厉南星点点头,目送了人出去,拿了茶杯站在窗前准备欣赏一下倾盆大雨。
这夏至刚过,帝都就跟天漏了似的往下泼雨,一点儿不吝惜,早些年还听说南水北调,这会儿这阵仗,那是何苦来哉。厉南星边看边又想起刚刚的笑话,一个人站窗户边儿笑了起来。
萧隆绪下了手术进来就看见厉南星站窗户边儿傻乐,“怎么了?这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
厉南星见人进来,把刚刚的段子给人看,看完萧隆绪也乐了,“挺不错,至少比你跟某人要般配。”
“共患难是挺不容易,我跟某人还没这机会呢。”
“呸!”萧隆绪啐了一口,“说点儿好的。你跟某人我管不着,咱哥俩只求同甘不要共苦。”
“你看你就靠不住……”厉南星笑着本打算损一句,萧隆绪电话响了,他也就没再说。
“急诊让我过去……我这刚下手术!”萧隆绪接完电话抱怨一句,“这又谁送来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走起!”萧隆绪连谦让一下都不待的。
厉南星拍他一把,“说的比唱的好听,这还同甘呢,这叫共苦!”
“行了,能者多劳,知道你医术高明。”
两人“咣叽咣叽”跑到地方,一看之下都是倒抽一口凉气,救护车上正抬下一个人,从右肩锁骨到左腰间一道长口子划拉下来,皮肉都翻卷了,能看见白刺刺的肋骨。
萧隆绪跑在前头,疾走两步上前,这会儿担架一抖,昏迷的人微微转了脸,他一看之下整个人跟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当场。厉南星这会儿也看见了,惊了一下回神就赶紧去拉萧隆绪,哪想手还没碰到,萧隆绪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萧大夫!”厉南星赶紧蹲下身子扶住他。
萧隆绪一脑门儿的冷汗,一把抓着眼前的厉南星,声音都抖的不能自控,“南星……帮……帮帮我!”
“放心!我去,没事儿的!你自己能行吧?”
萧隆绪点点头,“快去……”
厉南星交代身边的护士一声,跟着担架车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躺着的不是别人,就是“□□”陈迢。
原本萧隆绪被占了便宜,嫌弃的不愿意跟人家过,但是陈迢那是好耐性的,坚决不放弃的追求,这傲娇的主儿也终于被拿下了。
萧隆绪心说,这反正厉南星跟他也没可能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就处处看吧,就凭人家追他这么久,对他的心意就不能太浅了;但他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也陷得这么深,刚看见那人的惨状,他大脑真是一片空白的,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地上了,腿都吓软了。他以前以为大夫跟正常人那都不能一样,这刻他才知道,只要是人,用情至深的时候,都是不能自控的。
厉南星在手术室整整呆了五个小时才出来,看见萧隆绪脸色煞白的,他笑笑安慰人家,“没事儿了,命保住了,没伤着内脏。”
萧隆绪听完这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一样,他勉强的笑了笑,“这么晚了,你晚饭都耽搁了,改天请你吃饭。”
厉南星拍拍眼前人的肩膀,“这都是小事情,去陪他吧。”
萧隆绪点了点头,去了病房。
厉南星收拾好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停的迹象。他心说都这么晚了,也不用吃什么东西了,本想着不回去了,但毕竟刚刚下了个大手术,回家洗个澡躺着养养神也有利于第二天的工作。
他家离医院不算太远,但要走起来,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一个人打把伞慢悠悠的晃着,想起来刚刚陈迢的惨状,还有些心有余悸,好在那个人性命无碍。
厉南星其实有些好奇,陈迢已经不是□□大哥了,忽然的会有什么事情让他伤成这样,那口子明显是被利器划开的,没伤着内脏绝对是因为陈迢身手好,对方一定是要致他于死地的。
陈迢跟警方的关系不错,厉南星想到这里不免就想到了戚少商身上,觉得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了,但是打个电话表示下关心还是很必要的,这么大的事情,戚少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他拿出电话正准备拨号,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厉南星吓了一跳,看着手上的黑屏,才发现手机没电了,自己只顾着忙手术了,完全没有注意这茬儿。他心说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没准儿等会儿又是倾盆大雨。
天边开始响起闷闷的雷声,闪电也一道跟一道的劈下来,厉南星觉得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加大了步子,也顾不得雨打在身上。
回家的路并不都是明亮宽阔的大路,也有一些区里拐弯的小巷子胡同。
厉南星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所以即便是在这么恶劣的天气,在他心里不安蒸腾的情况下,他还是在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因为刚刚的闪电光中他似乎是看见那里蹲着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漆黑的巷子口,五公分深的积水里,的确是蹲着一个人,还是个受了伤的人。
厉南星撑着伞一步步的走近,那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过来,有了些反应,慢慢的抬起头,正巧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厉南星看清那人的相貌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一张跟陆小凤和戚少商几乎一样的脸,他之所以会觉得恐惧,是因为这人没有给他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厉南星看清这人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害怕,犹如恐怖片中的场景。他忽然间有些能体会顾惜朝第一次见到他时,是什么感觉。
但片刻之后厉南星就镇定了下来,因为眼前的人忽然暴起,拿着一把短短的匕首压向他脖子的动脉。鬼不可能用匕首去这么对付一个人,陆小凤和戚少商也不可能对他动刀子,所以眼前的应该只是个不认识的人而已,是人就总有办法对付。
“你是不是受了伤?我是大夫。”厉南星尽量用最温和的语调。
那人听了并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只是身上的杀气减少很多,眼睛透着疑惑。
“我真的是大夫,你身上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这种天,很容易感染。”
那人似乎是信了厉南星的话,但是并没有放开对他的钳制,匕首依然抵着他的脖子,却反手将厉南星的双臂扭到身后,然后推了他一把。
厉南星会意,“你是想让我跟你走?”
那人没有说话,又推了他一把。
厉南星见这人不愿意开口,也就没有多言,凭着这人一步一推进了那条漆黑的巷子。
巷子是两栋紧密挨着的高楼留出的小夹缝,大天朝改建后,房子与房子之间距离越来越近,人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巷子不深,而且是条死胡同,窄窄的水泥地上积着几公分的雨水。
厉南星看见巷子尽头有块破旧的大木立柜,像是搬家的人不要了扔下的,那立柜横放着,上面坐着一个男人靠墙歪着。雨还在下,那人身边散乱的撑着几根竹竿,上面搭着一块破布勉强算是遮挡。
“你是想让我救他?”厉南星问身后的人。
那人没有说话,撤了匕首把他推了过去。
厉南星无奈只能上前查看。
斜靠的那个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容貌清俊,像是平常保养的很好,只是现在在这大雨滂沱的环境,看起来十分狼狈,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他的伤势非常严重,右肩骨折,腹部有一道很深的刀口,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左腿居然是被子弹打中的,弹片还残留在伤口里面。
厉南星心里有些警觉,大天朝的枪支器械管理很严格,老百姓是不能配枪的,这人腿上镶着子弹,难道是通缉犯之类的吗?如果真是这样,就不能贸然救他。
“他伤的很重,必须到医院去。”
“不能去医院!”
厉南星听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但是他却仍然感到几分差异,因为说话人的声音。他此刻终于明白挟持他过来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肯开口说话,那副嗓子明显是受过严重伤害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一把坏掉的手风琴,仿佛使尽力气也很难挤出声响。
“再耽搁下去,他会没命的。”
那人听厉南星这么说,匕首又抵了上去,“想办法!”
厉南星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看来是劝不了他们离开的。他心说,不管这人是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既然遇上了,自己就不能够袖手旁观,也只能算这人命不该绝吧。他当年去灾区救援的时候,养成了随身携带手术刀具的习惯,这会儿也算派上用场了。
挽起已经湿透了的袖子,厉南星准备动手救治,巷子里很暗,他不能凭借闪电来照明,于是转头问了一句,“你手上有照明用的工具吗?”
那人点点头,拿出一只小巧的手电筒,厉南星瞄了一眼,感觉是军用的,他没有时间多问,指挥那人撑着伞打着灯,开始了救死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