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泽仁唯色

4、孤龙独风

　　“龙生九子，其形各异。”
　　好一只天王龙，普通龙一胎生一个能好好活下来已是万幸，她竟一口气生了九个，模样还相差那么大，真可谓妙哉妙哉！本来嘛，一口气生出来的九个，也不怎么显得谁大谁小，但天龙王可是他们的母亲，就是能分得出来，就是要宠爱那最小的那条，即便是双目失明也不难分出来的。更主要的是龙心叵测，谁知道天龙王为何要宠爱九龙儿，可能这九龙儿扮演的正是吃了五个半烧饼后饱了时那半个少个烧饼的角色吧。但谁又去管他呢，龙儿是她养的，她爱亲谁就亲谁多一点呗，反正九个孩子她是都疼爱的。但也可能是最小的这个九龙儿身体天生不如他哥哥姐姐们的好，倒也给了天龙王一个很好的借口，二话没说把象征龙界最高权威的龙珠给了九龙儿。那龙珠确也是宝物了，但看那龙珠一入九龙儿体内，九龙儿便立马长长十丈，磷光焕发，神气非凡。谁也不好说什么了，权柄就这么默许了。不过天龙王照旧还是天龙王！九龙儿身体变好后可就闲不住了，每天天上地上随意玩耍，那么回魂荡魄的身形，自是惹得地上那群生灵顶礼膜拜，抑或来一口火一口水再吓吓他们，还还敢不把龙当做神灵来供奉啊。
　　一开始，九龙儿还觉得好玩，但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就觉得没意思了，尤其是在一场大水把一个地方淹没，江湖遍地，被天龙王训了一顿后。可是天上其他龙又是那样呆板，再者还畏惧龙珠带给他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哥哥姐姐们嫉妒天龙王将龙珠给了他也就不给他好脸色看，所以就只好独自在云间徘徊……
　　天龙王到对这样的情况异常满意，将来的龙界之王就是应该孤独于世，高高在上。有龙珠在体内，到还不怕什么恶意的力量对其造迫害，即便是爪无缚鸡之力的龙有了龙珠也可以傲视天下，更何况是她天龙王的孩子；从小再怎么身体不好，也是合理营养加均衡锻炼长大的。
　　话说，这一日无聊的九龙儿信步来到北冥之地。九龙儿如是想：既然没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索性来到物迹罕至的地方。是啊，孤独的生灵总是喜欢比他还寂静的环境，或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自己的思维相比之下有些活跃的波动尔后才可以思考，理一理下一步的走法，即“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
　　也可能是另外一种可能吧，太过喧嚣了生灵需要到一个地方静一静。但无论哪一种吧，当他们来到万籁俱静的地方时，全身心地竖起耳朵也只闻自己一个人的气息时，一股恐惧之感油然而生，除非他的心已死。某一时刻能在绝静环境安稳呆着的生灵他的心绝对是死的。九龙儿的心显然没有死，他只是有些“高处不胜寒”罢了。
　　北冥之池，水的会聚都无声无息；北冥之云，随风聚散亦无形迹；北冥之龙，忍耐不住了——赫然跳入池中，搅动着冰冷入骨的水，总算弄出了一点响动。“呵呵！有趣，真有趣！”紧接着又仰苍穹长吟，如果北冥之上的时空仍旧还叫苍穹的话。
　　北冥地处大陆之极，一日内鲜有阳光照射。但也有那么一段时间有太阳的，是时间黄昏无限美好的那时刻，氤氲的雾气还是要散去一些的……
　　“哇！帅鸟！”九龙儿惊叹在那散去的水汽后面赫然现出的一只漂亮的鸟，头靠青石，闭目整暇，长尾任自飘：正是那心已死的凤。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俗气，也只有心中无欲的生灵才有这种气质吧。这绝对是迷倒众生的雅韵，但这也是可与而不可求的。若是去求，心中当然有欲望了，有欲望那自是无法俗气殆尽了。
　　“喂，帅鸟哥。这里做什么玩呢？”九龙儿欣然上前攀谈，换来的自是不理不睬。
　　“喂！叫你呢，睡觉的帅鸟。”心已死的生灵又怎么会有停识。
　　“哼！”九龙儿有些怒气，“我就不信邪，你也不理我！”
　　“嗡……”对着凤，九龙儿吼出了九转龙吟，这势比天雷的绵绵不绝之音竟依然撼动不了纹丝不动的凤。
　　“咦？好厉害……嘿嘿……”九龙儿敏捷地拔下凤身上的一根绒毛，在凤的鼻子前搅动。哦，有反应了，但只是单纯的身体反应。九龙儿试了几次，也就发现了，觉得老大没趣。但总不能就此罢休吧，思索一番，自是想到了那稀世之宝——龙珠。
　　好龙珠！但见从九龙儿身体内出来，便照亮了整个北冥。那珠光透过水汽发散开来，十足造就出一个五光十色、晶莹透彻的华彩世界。这龙珠确也乃希望之珠。自是要满足它的持有者的愿望的，可不就让九龙儿的好奇得到了慰藉。能不将于田大陆曾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吗？
　　真得是希望之珠啊！能不给心已死的凤一个全新的希望吗？
　　也就奇了，凤突然感受到凰出现了。于是乎，立马睁开了眼。凝视着眼前，只看到了那龙珠，因为是龙珠让他嗅到了凰的气息。可是，在看到凤有反应后，龙珠自动回到了九龙儿体内，一切又归于静寂。九龙儿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凤，是崇拜，是不能理解，是同情，是由衷叹服，是自卑，是心底愤慨？不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也是从以后的事实中才知晓的，九龙儿喜欢上凤了。
　　然而凤，百万年突然感觉到些希望，怎么能就是一瞬呢。
　　“凰——”很久不说话的凤加上了这么强烈的激动也只道出一个字而已。九龙儿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岸，感觉自己不再只是身体上大了，心神在一瞬间仿佛就成熟了：“凤大哥，凰姐姐看到你这样消沉定会不开心的！”凤睁着眼睛，眼珠子水汪汪的，依旧一言不发。
　　“如果早知道你这样懦弱，当初就应该让你同黑暗魔王同归于尽，让凰姐姐活下来！”凤闭上可眼睛，伴随着一下点头。
　　“哼！你就是自私啊，那样让凰姐姐一面替众鸟分忧，还要一面承受相思之苦……”凤又突然睁大眼睛，九龙儿继续说着，“你看看现在鸟儿们是怎么受黑暗魔王后代摧残的，你都不管了。却只是让凰姐姐留在世上的那点灵力作挣扎，你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