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玛格丽特》公子柒木

4、正当最好年纪的人

　　第四章正当最好年纪的人

　　何致远

　　（一）
　　北京，秋。
　　成都出差回京两周后，S大的恩师也是如今经济学院的院长找到我，希望我做外聘教授，为学生们上课，时间安排自由机动，只要我在一学期内完成学时任务即可。
　　我没有多想，恩师如此说，一定是不能推辞的，我便答应下来。

　　我已经许久没有回母校了。最后一次，好像是在去美之前的那个暑假。恩师叫我回学校，为一群高中生讲计量分析。
　　恩师毕生不懈耕耘，以经世济才为己任，那时他同我讲，坐在教室里的虽然都是高中生，可将来说不定会有谁因为这短短一个假期而爱上经济学，你要做好S大的好榜样，也为母校吸引人才做贡献。

　　二十四岁，我站在三尺讲台上，看着一双双瞪得圆圆的眼睛，不得不承认那时真的很紧张。我只好长呼一口气，开玩笑似的开场。
　　学生们倒也很可爱，许是都看出来我的不镇定，大家齐齐一笑。
　　都是正当最好年纪的人儿，最好的笑。

　　（二）
　　时隔五年后的今天，母校早已不再是我离开的模样。
　　新楼掩映旧校舍，不知欧阳常去买烟的那个小店还在不在。

　　恩师把这课安排在新楼的三楼，阳光充裕，教室不大不小。

　　想起多年前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微积分、线性代数等等都是乌泱泱的一百多号人在阶梯教室一起上，黑板很远，放浪形骸的阿城总是坐在后面谈论班上的女生哪个漂亮哪个身材好。

　　那是青春年少的时光，就连蹲在马路牙子上无所事事和卖白菜的大爷逗闷子的时候都觉得比现在有意思许多。

　　（三）
　　我望着仰起的一张张稚嫩的脸，不自觉地便有了任重道远的感受，与其他任何场合都是不同的。

　　我先做自我介绍，我说，我姓何。然后将自己的姓名写在四块黑板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面上。

　　“未来的一个学期，我会在这里为在座同学介绍一个比较新的概念，投行。
　　“临时有事的情况我会提前安排调课，所以希望金融班和企管班的同学选出课代表来直接同我联系。
　　“在有限的时间内收获不一样的知识，这是你们和我的共同任务。所以下下周、期中、期末我会布置三篇总结性质的论文，希望你们能够以独特的个人角度完成。任务较重，但是期末没有硬性的书面考试。”

　　说到这里，刚刚因为三篇论文而愁苦的孩子们顿时松了口气，我不由想笑。很多事情都在变，变得面目全非，变得陌生怪异，但是总有一些是不会改变的，青青秧苗总是最富朝气、感情丰富，同样，最怕的仍旧是作业和考试。

　　“此外，我不会查考勤。”我继续，略给予安慰，“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大家都是衡量机会成本进行偏好选择的独立经济人，可以理性抉择。所以，考勤不算明智之举，三篇论文成绩按照不同比例计入总分。”

　　孩子们此时已是各怀心事，衡量自己的成本去了。

　　“一会儿下课的时候，请金融班和企管班各选一位代表上来一下。”我从前到后扫视一遍教室，然后开始了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