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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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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温柔地吹进屋内,夹杂着阳光的温暖。
黑发的少年在沙发上静静浅眠,老旧的校服外套盖在身上,红色的风纪袖章显眼地彰明了身份。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的飞舞,忽而停顿,陷在文件堆里的少女似乎有些怔忪,浓墨般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背上,小巧的平光眼镜遮去了眸中的怀念。
安静的午后,是一片谁都不愿打破的宁静。
她抬眸向陷入沙发中的少年看去,再看看手中的学生资料,手中的钢笔不停地转,沉重而轻盈。
她慵懒地伸个懒腰,无声地打了个哈欠,眼色氤氲。少女缓身站起,轻轻地走向窗边,倚窗而立。
校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教学楼内的学生们压低了声音交谈着,力求不让声音散播出去。
腕上的手表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知觉已经将近一点,少女终于也抵不过倦意,也找一张沙发睡下了。
陷入黑暗之前,浅川脑海里闪现了学生资料上的人名,迷迷糊糊地想到,大概最近就要热闹起来了。
天空阴沉着黑暗,杂乱的雨叫嚣着狂躁的风,堆积着红色的海。
冰凉的液体不间断地击打在身上,浅川不由得眯起了眼。
她伸出手,纤弱的手中正握着一双匕首。
……又是这个梦。
慢悠悠地走出藏身之地,果不其然地又看见了那重复过上百次的画面——堆积如山的尸体,染红的血海,黑发的少年独立在尸体之上。
她都快要忘了,是梦境还是记忆。
正当她想要继续前行时,一阵破空之声猛地向腹边袭来,身体本能地用匕首迎战,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引发了什么,整个梦境开始崩塌,浅川猛一睁眼——
阳光还是浮暖绒绒地漂浮在空气中,冰冷的金属拐正与匕首碰撞在一起,一眼望去正看到一双隐藏在黑发后的凤眸,不明晦暗。
浅川看着他动了动嘴唇,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收回了武器,独自披着外套走出了门。画面似乎与声音分割开了,已经看不见少年的身影,清冷的声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醒了?那就走吧。”
终于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浅川才恍然一惊,整个人都清醒了。
看见门外的风纪委员,浅川才想起下午有一场会议,郁卒地从沙发垫子下摸出一本漫画,才慢悠悠地奔向会议室。
按照原来浅川季的构思,她的国中生活应该是充斥着漫画与睡觉的愉快生活,偏偏好死不死地因为武力值的问题被迫没事跟云雀恭弥打打架什么的。
就像她原本认为这个云雀恭弥不是那个里面出现的云雀恭弥,这个脆弱的认知随着云雀开挂一样的成长,越来越中二的性格而摇摇欲坠,而沢田纲吉的出现更是直接给了它致命一击。
啊……果然都是时臣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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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居然可以有委员会可以使用接待室!”
“太过分了!是谁啊?!”
“他是风纪……”
浅川不知觉地吹着泡泡,刚想要翻过下一页,“砰—”地一下泡泡糖就破掉了。
啊……真是的。
“没有!我没有问题!”翻着手里的漫画,那个叫叫嚷嚷的女孩子正在鞠躬道歉。“对不起!委员长。”
轻轻翻过一页,糖已经快要失去味道,浅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泡泡糖,继续嚼。
“这不是很奇怪吗?委员会居然可以使用接待室。”
这么挑衅的声音,是找死吗?
“阿信你也这么觉得啊?”
居然还会有笨蛋应和。真是……浅川无奈地扶额。
“不是说每个委员会只能派一个代表吗?”清冷的声音夹杂了几分危险的味道,浅川真正是要为这几个笨蛋默哀了,诶——等等、要、要亲上去了XD。
黑发的少女抱着一本漫画窝在墙角,硬生生环绕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按理说并盛中的会议是不存在旁听这种东西的,只不过当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时候,也便可有可无的存在着了。
浅川季本人倒是挺没有所谓的,对于在哪间屋子里看漫画她一点意见也没有,如果非要说,还是更喜欢会议室的,因为那里的位置是在墙角。
等到她从漫画里抬头,刚刚挑衅的三个小子已经睡倒在楼下。啧,据说是被扔下去的。
合上书,浅川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氤氲了几点泪花。看起来会议已经到了尾声。
好无聊,我先走了。
听见房门被带起的轻微声响,室内的众人都惊惧地望着倚在窗边的少年,没跟委员长打招呼就走真的大丈夫吗!?
黑发的少年轻微冷哼,倒没有说什么,微抬双眸:“继续。”
要说世界上能有什么能让死过的浅川季痛心疾首的事情,大概就是没能在看见云雀恭弥后想到家教,然后早早地远离并盛。
等到她看见纲子小姐已经追悔莫及。
虽然画面里充斥着死亡和危险,但对于浅川季来说,这个故事无异是一场闹剧。
一本漫画而已。
而天真软弱的主角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黑暗,作者没说,读者也不必知道。因为,他们只需要知道爱与正义。
然而,当刀剑狠狠地刺穿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才恍然惊觉,啊……这是闹剧般的生活。
是的,生活。
闹剧一样。
碧绿的眸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漫画,像透过这无理取闹的画面一样,充斥着某种怀念的神色。
她无所谓地又丢了一颗糖吃着,突然想到在流星街的时候。
真的是连糖是什么样的味道都忘记了,只记得阴沉的天空快要压倒房屋,环绕不去的阴暗。
当时真的快要被逼疯了,肮脏的,丑陋的,不堪的,自私的……简直像是地狱。
但那又怎么样呢?
第一次,像所有心怀幻想的女孩子一样,叽叽喳喳不知深浅,以为全世界都是为穿越的自己而存在。
怎么样呢?付出了所有嬉笑的情感,然后是背叛。
第二次,仍然不知死活,还在为自己能够再来一次而庆幸,即使背上了怀疑,还是天真的相信。
然后呢?
讥笑嘲讽的表情,是谁说的早就忘了,“你以为你是谁?”
第三次,在战场上跌跌撞撞,很快便死去了。
第四次,在荒岛上孤独地生活,不到几个月就自杀了。
第五次……
第六次……
甚至有一回闯入了真正和平的世界,平安一生,安享晚年。
庞大而杂乱的记忆,模糊了本来的一切。
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要活下去的,这无止境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