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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府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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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是喝了太过多的酒,觉得有些昏沉,而孟城安则被灌得一头撞向红床。这一夜便这般无喜无忧平淡寻常的过去了……那个出奇的记忆终究不是我的,不是。
二日。
我起来的很早,便仔细看屋中净扫奢华之气,不仅干净不染尘,还摆满了书卷,一屋子的书香气息,即便是大喜之后的房间依旧是朴素的奇怪。但屋子空寂的很,人说孟家虽那么这么大的,在我现在看来只得讽刺一笑,按理说即便城安再不讨喜也不该身边没人伺候吧。
正在沉思时,那个上次见面还唤我晏姑娘的男子身着一袭紫白色长袍,朝我温润一笑道“娘子,你醒了?”说这话时他脸上的笑容狡黠的像只狐狸,但是他的声音却是真的真诚,我刚欲回答,不想一个小厮跑过来讨好样的说“老爷叫二少爷和二夫人过去。嘿嘿。”
转瞬的笑容化成淡淡的忧伤,揉揉太阳穴道:“去回老爷的话,就说二夫人昨日喝多了酒身子不适,别让她去了,我自己去便好。”说完狼狈的找碎银子,最终一无所获只好无奈地拿下一个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给小厮,道:“没有别的,就说二夫人实在是身子弱连光都见不得,还是不去的好,我现在就陪你去。”兴许是轻桉知道自己开口与孟宸说还不如让这小厮去说,只是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找碎银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但这时也只能哑然无声。
“我待会儿就跟着去。”他带着深深倦意的说道,待那小厮走远了,便道:“娘子若是去了这鸿门宴怕是不好,好好在屋里歇息,今日温婉回家,你便与她聊会话打发下时间。”我听他说时虽面带笑容但是却是不好受,闷闷的说了句:“你想的可真周到。”他沉沉一笑,撇下我自己径直走去了。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突然又想起那句俗语,不愧是轻桉初见赛终生的孟轻桉。
我不知温婉何时进来的,只知道她是趁着我不注意出来了,原是打算吓我一跳的。“姐姐,我二哥可好?”她突然从背后按住我的肩放开了的笑道,我见她虽已婚嫁却仍旧是桃红色衣衫。
我移开她的手笑道:“ 你二哥比你强!也不早点儿来瞧瞧我。”说完又反扣住她的手,她痛得直摇头,道:“好姐姐,放了我罢。”只见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其中的情感快要迸发初似得,我一看情况不妙,忙转势拉住她的手。“婉婉,我弄疼你了?”她摇着头,呆看着我的脸,轻轻吐出两字“真美。”说完便一头栽向我的怀中。“到底怎么了?”
她离开我的怀,将泪擦在自己的袖子上,眼圈泛红声音哽咽:“世良……他不喜欢我。”是啊,哥哥何曾喜欢过婉婉,婉婉是个痴女子一心想着哥哥罢了。
又是昨天那样不完整的记忆,那是一个青丝的“凤凰”,她跪在冰雪上,低着高贵的头颅清冷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浅淡的温柔。只是发上别着一枝别致的白花,比起那件蓝色的羽衣今日的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她突然凄惨的一笑勾起妖冶的嘴角,举起一个青花小瓶稳稳当当的饮下,不久过后,嘴角流着血水,仍然是那惨淡的笑容。
“他死了,他死了啊。为什么他要死,为什么啊。未散。”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青丝竟褪成了银丝,“我答应你会活下去,但不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她抛下那壶小瓶,精致的青瓷小瓶上有女子纤巧的字“白头共雪。”她怎么会有这种奇药的?我转头一看一个举着绸伞,穿着一袭紫白色衣裳,头发用浅绿色的竹簪束起的少年,他的明眸,就如天上明月般的淡淡光辉,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腰间系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你也想要吗?我这有。”说完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对着我,脸上的笑意不浅。
“姐姐在想什么呢!”我看了一眼趴在我膝上的婉婉,她撅起小嘴娇嗔着,我似带嘲讽的叹了一口气,连白日做梦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拍拍她的小脑袋,温和的笑道:“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做姑姑啊,你和哥哥这样总是不好的。”
我看着她的耳根都是羞红的,她笑道:“姐姐,你和二哥不也是这样。其实二哥最可怜……什么都不是最好的,不受所有人的尊重和喜欢,可他却是我三个哥哥里待我最好的,最温柔的那个。其实,也是长得最俊的那个,嘿嘿。”我端起她的小脸,喜怒不于色的挑眉问道:“哦?你那大哥和三哥可曾欺负过他?”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说不出来,其实大哥一向严谨稳重,就算他欺负二哥也只在暗不在明的。三哥,向来是不正眼瞧二哥的。姐姐,连下人也敢欺负二哥,不叫二哥穿好的,吃好的,睡好的。他都不去理会,但是,二哥不比他们差。”我自然知道轻桉的天资绝对是出众至极的,单凭我和他那短短几语交谈之间就能瞧出他的天赋异禀来。
“我会帮他,府斗,斗得过人心抢得过所有。”我轻轻开口,又在脑海中里打定了第一步的行动,先从那些看轻我夫君的下人入手。
温婉贴心的抚摸着我的手,嬉笑间我已忘了我偶然一瞥瞥见的轻桉的身姿,白衣飘然可神情却淡漠冷绝。我的丈夫,是我豁上命也要保护的人。
轻桉的左眼是一个深潭,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该知道,我根本挣扎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