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我坐在镶着宝石的金色王座上，漆黑的长发披在背后，表情安静而沉着。
有人指控，这个外邦商人，杀人了。
他的诡异的眼睛仍旧沉静，像是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一个是诡异而神秘的墨绿，一个是沉着而冷静的蓝色。
他看着我，和我毫不畏惧的对视：“我没有。”目光坦然。他的腿伤倒是好得很快。
司徒唯恐天下不乱，语气带着兴奋：“我亲爱的城主，让我来吧，让我来亲手枪决他。”他把乌黑的枪口对准这个商人。
我有点好奇：“你叫什么？”
“殷麓。你很年轻。”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你觉得我不能胜任城主？”我笑。
“是。”他不撒谎。
司徒哈哈大笑起来很是张狂：“哎哎，被质疑了。真好玩，喂！城主不要当了，让我来吧。”
“无聊。”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看向殷麓。
这人绝对不简单，他在算计我。他要逼我出手，想要看看我的底细。好，我成全了。
“到城外森林里，有本事，我们比比。”我绽开一个笑容，带着假装出来的心浮气躁。
殷麓看着我，挑了挑眉，伸出他被绳子绑住的双手。
我扔过去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他用嘴接住。动作轻巧而优雅的割开绳子。
“如果我赢了，放我走。”他说。
“当然。”
………………
司徒对着他的后脑勺伸出食指，呈手枪状发出“砰”的声音。
殷麓转过头，对他笑了，挑衅的味道蔓延开来。
阴冷的森林里，猫头鹰凄凉的啼叫着。如勾的弯月挂在枝头。
这里是丧尸的聚集地。司徒利落的割了一只鸡的脖子，扔出去，很快，鲜血味就引来那些食腐动物，突然乌鸦乱飞，逃走了。
丧尸来了，满脸腐肉，尽管他们之前也称之为人类。他们的行动迟缓，可是很难杀死，而且，真是恶心的味道。腐烂的酸臭味。
司徒的枪对着殷麓的后脑勺，防止他手里有枪突然偷袭我。
我屏住呼吸，凝住心神。
“砰砰砰砰砰砰……”，枪声在空旷的森林里回荡，像是天使在诵读圣经。
可惜，我从不信命这种东西。
丧尸一只只的倒下，却又一排排的涌上来。
真多。
我故意打偏了几枪。
“我子弹空了。”我微笑的看向殷麓。
“我也空了。”他风轻云淡的笑着。
“不要看我，我也没有多带。”司徒无奈的耸耸肩。
“那还不跑，你们要空手对付这东西么？！”我嫌恶的皱起眉头。
“它们可比人好对付多了，它们没有智商。”司徒说着，面无表情的扭断上前来的一只丧尸的脖子，像是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殷麓一手抓住一只丧尸的胳膊，“咔嚓”一声，生生拧下一只胳膊。
我站在他们身后：“喂，你们加油。”
“不带你这样的！”两个人异口同声，愤怒的转过头来。
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快乐。
自从我出生以来，父亲便严格的教导我。我学格斗，学射击，我注定不能和其他同龄人一样，自由自在的玩耍撒娇。从来没有人会挡在我面前。
我每天都要对着单调的靶子，或者是丧尸。偶尔亚斯和司徒来看我，也只是来陪练而已。
还记得有一次，在森林里练习射击时，跌了一跤，磕破膝盖，流了很多血。父亲留给我一个冷硬绝情的背影：“不想被杀死，就要站起来。”
面对把我包围起来的丧尸，我几乎是徒手去撕扯。那种恶心的感觉，我永生难忘。那年，我十三岁。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更恶心。
那种粘腻的血腥味，让我几欲呕吐。人死会流血，有脑浆。
“他是奸细，你不杀死他，他就会杀死你。”他们都这样来安慰我。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是天性。
所以呢，我们都只有杀戮，才能活下去对吗？
也许。
逆着风向，我快速的往前奔跑：“喂，你们，快一点啊。”
“你也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吧？那么多，你要我们怎么快啊？！”司徒瞪我，一边对付着一波一波涌上来丧尸。
殷麓冷静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猫，眼睛也是一蓝一绿。
也是这样，混沌得难以猜测它的心思。
如果他不是奸细，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吧？！
“如果你不是奸细，我还蛮想和你做个朋友的。”司徒脸上还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阴狠，对准丧尸，又是利落一击。
殷麓看了我一眼：“如果你们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不过，”我顿了顿，笑到，“杀人的事还没有完呢。”
………………
躲进城里，司徒和殷麓都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的躺在草地上，半死不活。我踹踹他们：“没用。”
“你还有脸说！！”两人口气仍旧意外的相同。
三天后，事情水落石出。
监狱的把守贪图殷麓的宝石，借故来诬陷他，好得到那些宝石。
洗清了他的罪责，殷麓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不卑不亢，淡淡的“哦。”了一声。
司徒鄙视的看着他：“又来一个闷木头。”
这样的日子真好。
我可以和他们在屋顶上一起喝酒，鸟瞰整座城。
殷麓给我们讲城外的世界。
仍然还是丧尸纵横。
可是外面的天空很蓝很大。
我酒喝得有点多，脸颊微熏一片淡淡的红。
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屋顶掉下去，殷麓一把拉住我，太过暧昧的说道：“吓死我了。”
我尴尬得却无言以对。
这是我的城，我不能抛下它。抛下我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