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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橙翠玉一色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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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严谨,却不想今日一觉便已是日上三竿,甫一睁眼便瞧见绿儿甚是焦急的在榻前晃动。
正疑惑间,却见她一双泪眼晃溜溜的将我从头到脚查了个遍,才一把将我抱住,说道,娘娘可吓死绿儿了,您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去回陛下了,一张小嘴撅的高高,好似我欠了她债似的。我忙里偷闲目光扫过外室,可把我吓坏了,几乎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这绿儿也真是的,也
太小题大做了吧。
想想也是,轩辕傲天向来宠我,什么好的几乎都送到了寒雪苑,而她作为我的贴身侍婢,见我长睡不醒,能不急么。而她还巴巴在我榻前守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我笑着安慰道,我只是睡得长了些,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平白多出了许多猜想给各宫的娘娘们,真是罪过。
却见她扑哧一笑,娘娘就会拿我寻开心,说罢,还装模做样的将身子扭到外侧。瞧这小丫头,真是给我惯坏了,不过,我还很受用。
我清清嗓子,吩咐她,声音却还有些嘶哑,替我更衣吧,我有些饿了。
她听我如此说便很是麻利的为我梳洗完毕,不消一刻钟我便坐在了餐桌前。一众太医也都各自散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因着昨个的事情怎么了呢!
看着一桌子的佳肴,我竟有种犯罪感,我是轩辕王的妃,吃些山珍海味应该不为过,只是此时桌上大大小小的碗碟,数起来,竟有一百零三个,我有些坐不住了,可这些可都是我一口气点的,什么糖醋排骨、酸辣鱼、糖醋莲藕,都是些酸酸甜甜的,我平时喜欢的竟都不在案。
绿儿再也忍不住了,悄悄的问,娘娘,陛下也要来用早膳么?
我很是艰难的否定了她善意的猜想,一抬眼却见那人已立在了门外,真是曹操说不得,我本欲上前行礼,他却先我一步坐在了桌前,于是,我便又省了许多功夫,他盯着一桌子的佳肴,竟也微皱了眉心。
他抬眼将我望着,等了许久不见我的解释,便问道,你平时不是不爱吃酸么?怎么今日?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拿起银筷为我夹了一块糖醋莲藕,看他举得艰难,想来也是因为平常不常做这样的事情,手生的很呢。
我也懒得费事,探了个身子便将那筷子上的美味含在了口中,果然不错,也不等他再动手便是一阵扫荡。他倒是吃的很斯文,似乎,今早的膳,很对他的胃。
填饱了肚子便又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在我今日穿的衣裳袖子敞大,也不至于在他面前失了体面,在他面前,我向来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
听王后说你今日没有去她宫里请安,是身子不舒服吗?听到他的言语,我本不想回应,只怪此时殿内只有我与他,他的话分明是问我,说我睡过了么?不不不,可事实如此。
昨日陛下禁了雪儿的足,没有陛下的允许,雪儿不会出寒雪苑半步的,话一出口,我却说了另外一个理由,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提旧事,但今日,我还是这样做了,不是我要故意挑衅他的底线,只是,现下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了。
我从来猜不准他的心思,或者说他总是让我意外,只见他眉眼含笑,凑近我,说,爱妃醋了?
我猛然间愣了,脑袋里犹如一团糊糊,搅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味来,我醋了?我为什么要醋?我真想说不,但是,我还是羞涩一笑,算作是默许吧,如果这样是他想要的,那便是好了。若真醋,我整天不都要泡在醋缸里,不被淹死,也会被酸死的。一个激灵横劈我的灵台而过,心上似有猫爪在挠,痒痒的。
他走的时候心情应该不错,若不是咸公公来他定是要在我这里消磨一整个下午的时光了。和他在一起,我并不会觉得不自由,反正是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只是偶尔眼神的交流,算是含情脉脉吧。
听绿儿说,淑妃病倒了,咸公公特来请他,我真不由得感叹,淑妃真是好本事,竟使得动陛下的奴才,归根结底还是王后的功劳,谁让他是她的表哥呢,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不一般,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她失了孩子,夫君陪在身边是应该的。
下午的时候倒是没人来,估计都到淑妃那里了吧,一来她刚失了孩子,需要安慰,二来我那夫君,她们的陛下应该在那儿,最值得欣慰的是,我被禁了足,便可不去凑那个热闹,这还真真要感谢他。我也乐得自在,正好补个眠。
撑灯时分,我方睡醒,却听有人来报,潇妃来了。虽嫁给了同一个人,我与她不是很熟,可我也不会怠慢,登门便是客,对客,我向来礼遇。
一屋子的人好不热闹,该来的都来了,其间也夹杂了一位与王后走得近的妃子,叫什么名字,我倒是没记住,不过长得白白净净的,我见犹怜,看着很是顺眼。
我方坐下,却听得潇妃痛心疾首的说道,妹妹真是糊涂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姐姐我还是劝你一句,就算你再不待见淑妃也不能害陛下的孩儿啊。
听她一言,我心内顿时荒火旺盛,却无处奔突,看着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第一次,我很想反驳,只是,我不得不做出哀莫大于心思的样子,俯首认错,姐姐教训的是。
她接着又挑拨了几桩事,我都是一副顺民的姿态,她竟是自讨没趣,想必她定是心内气恼,面上又不好发作,又说了些恩威并施的话儿,便带着她的伙伴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我看着顺眼的那女子又将我看了几次,才甘心离去。
她是那么的依依不舍,是喜欢我的寝殿?还是我的性格?我耸耸肩,不再计较。
今日仓促,最最要紧的是我无心与她们争辩什么,每日都要上演的戏码,我心内早已有了N种应对的版本,只看我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