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话 出了方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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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方远的书房，方乐怡本带笑的脸瞬就凉了下来，把捏在手心中的小巧竹筒拿出，向着院子里的一方池塘就丢去，看着竹筒在水面击出小水花惊退了一群鲤鱼后渐渐下沉，最终只留下涟漪水波，不一会儿再也不见任何踪影了……
“阿虎。”
高子进全然不避讳地进了屋，迎面就撞见把花桃夭抱坐在膝上，正仰着头亲得起劲的阿虎。察觉到有其他人在场，桃夭便要推开阿虎，无奈力道上实在不敌，挣扎半天也无果，唯有等到阿虎心满意足后主动住口。
“高军师，你怎么和我大哥学得一样匪里匪气的，进屋前要敲门才符合礼数。”
阿虎一边以被打断好事后不爽的眼神瞪着毫无愧意仍然站在原地的高子进说着话，一边收紧自己搂着桃夭腰部的手臂以阻止她想要逃离的举动。
对于娶了媳妇后越发厚脸皮的阿虎，高子进嗤之以鼻。
“趁着姓方的还没来，你就多抱抱你媳妇吧。之后怕是要有段时间没机会了。”
“她来要干什么？”
对于高子进方才所说的话，花桃夭比阿虎有还大的反应，她略显不耐烦地推开阿虎再次靠过来的脸追问高子进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看着桃夭焦急的样子，高子进扬起下巴，笑得自傲。
“我这人虽然‘入了歧途’干了山贼这行买卖，但好歹曾经也是读过圣贤书，知晓礼尚往来的道理的。我觉得阿，只让姓方的对我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显得有些剃头挑子一头热，我们多多少少也要重视重视他。”
“先前我真误会你了，还当你只追着某个人转悠呢。”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我的呀。啧啧，方才我看到一只大狗抱着根骨头啃欢，狗追着骨头转悠，倒也贴切。”
与高子进斗嘴也算是桃夭少有的消遣娱乐中的一项，可惜今日时间紧，还真没多少空闲耗费在这耍嘴皮子上，狠狠白了一眼高子进，桃夭暗自先把这笔帐记下，等来日再仔细算。
“她这回来山庄又是为了什么事？”
对方偃旗息鼓休了战，本来高花二人之间也不是什么杀亲灭族不共戴天的大仇，着实没必要落井下石。高子进也懂得点到为止，稍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走到屋内距阿虎与桃夭有几步遥位于窗边的圈椅坐下，一抖衣褂前摆翘起腿。
“如今两浙路都被方腊闹得焦头烂额。虽说主要在临安府那边，这平江府微受点波及但影响并不大。可一来两浙路同气连枝，唇亡齿寒。二来乱世正是个立功上迁成英雄的时机……”
高子进看向桃夭一挑眉梢。
“确实如此，真是上天给得好机会呢，她想必也是不能放过的。”
…………
方乐怡坐在上位，手边摆着一杯茶，热气早就散尽了她都未动过。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直到被仆人去邀请迟迟而来的王、高、花、虎四人都出现在门口时才停止了，正好是七百八十下。
“能马上调动的人马有多少？”
不等他们落座方乐怡就开口问向高子进。
缓住了坐下的趋势，高子进抬眼计算了一下答复道。
“若是兵马先行粮草随后，有三百人能为先锋军。”
“三百人足矣。通知下去让其整顿，我们连夜出发前往临安府。”
方乐怡然又把眼光瞟向坐在离门边最近离她最远的阿虎，正欲要开口却被花桃夭截了话。
“先锋至关重要兹事体大，如何能以少量兵力取得最大胜机，并非易事。应当用足智多谋可行军布阵的人委以重任。方大人能亲自坐镇自是上上之策，若是不便，高先生有谋有略也是一个适当人选。”
高子进不需想也清楚花桃夭这一番赞誉自己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到头来不就是不愿意让阿虎去干那么一桩子为当权者稳固地位而满手沾染污秽且危险的事。眼光扫过桃夭的侧颜又去看方乐怡，高子进默叹。花桃夭平常都是聪明又处事谨慎的，可怎么当临到阿虎有关的事上就会沉不住气了呢？这番话谁说都行，谁说都是良策，偏偏就她花桃夭说不得。
“不是我要抢功，依我看阿虎确实不堪重任。她虽勇气有余但谋略不足……”
“哦？原来高先生和花小姐都已经预料到我的编排并都觉得我的安排不甚妥当吗。”
方乐怡冷冷地开口打断了高子进还没说完的话。
“那么，作为此事的关键人物，阿虎你怎么想？”
“我……”
从桃夭和高军师的眼神中阿虎知道她不能应下此事，可直觉又告诉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所以阿虎只是皱着眉头沉默着。
“呵~”
沉寂被方乐怡的冷笑声打破，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很舒适地靠向了椅背，本就瘦弱的身躯整个陷在了红木做得太师椅中。
“我记得当初‘邀’你下山的时候我们是有共识的。你将要助我建功立业，作为回报我为‘大虎寨’一干人等消去贼匪的名号，也可清清白白地过安稳日子。这本就是互助互利的事吧。”
时已至此，方乐怡也不介意打开天窗说些个亮堂话。既然她抓有阿虎的把柄在手里，若是不好好地利于一番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掉脑袋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生意没人接。”
“好！”
阿虎清亮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方乐怡嘴角也勾起了笑，可惜还未等这一抹微笑扩大就顿在了脸上。
“我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帮方大人你解决掉方腊之难，这算是我立下的大功一件。但我阿虎和大虎寨的弟兄们之所以要去掉匪名，无非是为了好生过活，若是没有期限得一辈子都给大人你卖命那和在山上当土匪又有何区别。”
阿虎抬起眼对上方乐怡，目光确确道。
“就允诺我为大人你立三桩大功，大人你也要按照约定消我们的匪名，这样我们就彼此两清，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届时想必方大人你早就今非昔比了，也不需要我们这些绿林出身的草莽相助，怕是巴不得和我等撇清关系呢。毕竟在官场上被挖出和匪寇勾结不是什么光彩事，还碍了升官发财的阳光大道。”
高子进见状赶忙快马加鞭，把方乐怡架上高台。
话里话外像是好商好量，其实由不得选。若是答应，大家各退一步，和气生财，不答应就一拍两散。而她方乐怡正急着用人，没了合作大虎寨无非就再干回老本行，她却是没退路。
“三件大功。”
“是。”
“阿虎你为先锋，马上整装，我们连夜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话
